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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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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大夫,你趕快些罷。”說著將頭縮了出去。

平一指緩緩縮手,閉著眼睛,右手食指在桌上輕輕敲擊,顯是困惑難解,又過良久,睜開眼來,說道:“令狐公子,你體內有七種真氣,相互沖突,既不能宣洩,亦不能降服。這不是中毒受傷,更不是風寒濕爇,因此非針灸藥石之所能治。”

白笑風道:“是。”心下卻是想,這平一指倒還記得那日他偽裝出的脈象,如今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這平大夫信口胡說卻也頭頭是道。

平一指道:“自從那日在朱仙鎮上給公子瞧脈之後,在下已然思得一法,圖個行險僥幸,要邀集七位內功深湛之士,同時施為,將公子體內這七道不同真氣一舉消除。今日在下已邀得三位同來,群豪中再請兩位,毫不為難,加上尊師岳先生與在下自己,便可施治了。可是適才給公子搭脈,察覺情勢又有變化,更加覆雜異常。”白笑風“嗯”了一聲。

平一指道:“過去數日之間,又生四種大變。第一,公子服食了數十種大補的燥藥,其中有人參、首烏、芝草、伏苓等等珍奇藥物。這些補藥的制煉之法,卻是用來給純陰女子服食的。”

白笑風繼續“嗯”表示讚同。

平一指道:“公子何以去服食這些補藥?想必是為庸醫所誤了,可恨可惱。”

白笑風不語。

然後平一指把祖千秋、老頭子、藍鳳凰等一系列人的行為罵了個遍,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白笑風是絕對沒救了。當然,白笑風如今與東方不敗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麽情孽。

平一指當著東方不敗的面,自然不敢說什麽不動情,也不敢讓前輩不喝酒,況且這身體對人家前輩來說本來就沒什麽,更不要提不與人打鬥了。

而這短短的工夫,桃根仙桃枝仙先後探頭進來邀請白笑風一道喝酒,要說白笑風還有什麽癖好,那便是飲酒了。白笑風當即哈哈一笑,轉身便跟著桃枝仙出去了,桃枝仙問起,便說平一指已經醫好了自己。

“平大夫,你要脫身可以,但請千萬記得來給東方診脈,在下就在此恭候了。”

留下一句傳音,白笑風便不再理會平一指,只是飲酒。片刻後,再入竹棚,燭光搖晃之下,只見平一指神色大變。令狐沖一驚,酒意登時醒了三分。細看他時,本來的一頭烏發竟已變得雪白,臉上更是皺紋深陷,幾個時辰之中,恰似老了一二十年。只聽他喃喃說道:“醫好一人,要殺一人,醫不好人,我怎麽辦?醫不好人,那便殺我自己,否則叫什麽‘殺人名醫’?”突然站起身來,身子晃了幾晃,噴出幾口鮮血,撲地倒了。

白笑風自是知曉平一指這便詐死了,只做出悲痛之狀。不過片刻後,祖千秋便進來了,第一句話便是:“令狐公子,日後有人問起,可否說從未見過我祖千秋……”

司馬大也進來,卻也是支支吾吾說著這個請求。白笑風心下了然,卻見又一人掀簾進入,一襲青衣,懷抱一個可愛的嬰兒,卻不是東方不敗是誰?

只聽東方不敗冷笑一聲,道:“卻是沒見過誰?”

再見盈盈東方惱

若說東方不敗渾身上下有什麽地方沒變,仍然是原來的模樣,怕是只有這聲音了。

所以當東方不敗抱著東東走進來的時候,在場的兩個人驚恐的看向他,似乎仔細辨認了一下,才驚疑不定的立刻跪下,高呼:“屬下黃伯流、司馬大參見文成武德、仁義英明教主,願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白笑風是知道東方不敗有一段時間的惡趣味讓他想出了這樣的口號的,可是如今一聽,卻是忍不住笑意。想不到如今這個大多時候溫柔似水、有些時候桀驁不馴的男人,這個天天抱著東東不撒手的男人,也有著那般執著而又有些“可愛”的時候。

東方不敗滿心都在白笑風身上,怎會不知白笑風的笑是為了什麽?他也不理會地上那兩個,只是有些懊惱道:“風弟這是何必?昔日我也有年少輕狂的時候。”

風弟?這又是誰?還有他們沒聽錯吧?他們教主也有這般示弱的時候?

跪在一旁的黃伯流和司馬大滿心疑問,白笑風卻是笑道:“沒有,哪敢笑話你。你還是讓這二位起來吧,我怎不覺得你這般嚇人?”

東方不敗懶懶的瞥了那二人一眼,連話都沒說,那二人便識趣的站了起來,立在一旁不敢言語。東方不敗走上前去,把懷裏的東東向白笑風懷裏一丟,然後道:“看樣子盈盈這小丫頭沒有這般意思,是這些人善做主張罷了,如今事發,倒是來賣乖。”

“東方!”

白笑風有些好笑,任盈盈是救他也不對,不救他也不對,這東方究竟是如何想的?怎麽生了東東,醋味兒反而變大了。

東方不敗懶懶的哼了一個單音出來,示意自己不會因此與任盈盈那小丫頭計較,然後吩咐:“今日之事若敢外傳,本座定當親自與你們分說,滾!”

聽了這句話,黃伯流與司馬大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走了,至於令狐沖與東方不敗什麽關系、那個小孩是誰、東方不敗怎麽變成了這樣,卻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閑雜人等推開了,東方不敗走上前,給白笑風理了理衣襟,然後捏捏東東的小臉,道:“我怎麽覺得這孩子又長大了一些。”

“妖族不同與人族,出生便有人型的更是少之又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我們妖族幼時長得極快,在幼兒期和少兒期之間才有一個停頓,或許這孩子會長到五六歲再停下也說不定,不會有事的,他比誰都聰明。”

東方不敗這才放下心。

“東方,如此洩露了行蹤,你不在意嗎?”

東方不敗道:“有什麽可在意的?日月神教我早已不在乎了,你和東東在我身旁,我便足夠了。”

“二位前輩可否稍加註意,晚輩看了半天實在是忍不住了。”

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白笑風和東方不敗驚愕的回頭,卻發現是“死去”的平一指,他尷尬的坐在那裏,表情有些詭異。

白笑風一笑,拉著東方不敗走上前去,道:“煩勞平大夫看看,東方的身子是否大好了。”

平一指認命的嘆了口氣,知道剛才的話題這二人也不想再談,當然,說下去尷尬的是他。平一指走上前來,恭敬地搭上東方不敗的脈搏,片刻後,道:“前輩放心,教主的身子雖然仍有些虛弱,卻沒有尋常女子產後不足之癥,可以四處走走,也能放松身心。那位風前輩當真神奇,一定修為極高。”

白笑風笑而不答,卻是真正放心了。讓東方帶著東東離開東方肯定是不願意的,自己也不放心,東方能健健康康,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過的片刻,外面的喧鬧聲漸歇,平一指自然只能繼續做“死人”,總會有人把他送回去。白笑風和東方不敗並肩走出棚來,岡上靜悄悄地,竟再無一個人影。

白笑風試探的提高嗓子叫道:“師父,師娘!”卻無人答應。他再叫:“二師弟,三師弟,小師妹!”仍然無人答應。

白笑風笑道:“看樣子是真的走光了,估麽不久你那位侄女就要出現了。”

“怎麽,你還期待不成?”

東方不敗白了白笑風一眼,伸手抱過了東東,卻是轉身離開。他知道對於白笑風來說,劇情的正常發展就是“正事”,所以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給白笑風添亂比較好。不過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發生,東方不敗還是決定就近看著。

“娘親娘親,爹爹!”

懷裏的東東一陣呼喚,東方不敗憐愛的摸摸東東的小臉,道:“你也這麽想,對吧,東東?不過,盈盈這丫頭倒是讓我想到任教主,是不是該去看看,也許放了他積德順便接管那無趣的日月神教,也是不錯。”

東方不敗若有所思,但若是被白笑風知道他的想法,怕是會嚇一跳的。這可以徹底改變主線劇情啊!

話說白笑風走出竹棚,向四周看去。眉月斜照,微風不起,偌大一座五霸岡上,竟便只他一人。眼見滿地都是酒壺、碗碟,此外帽子、披風、外衣、衣帶等四下散置,群豪去得匆匆,連東西也不及收拾。他更加奇怪:“他們走得如此倉促,倒似有什麽洪水猛獸突然掩來,非趕快逃走不可。難道是那黃伯流和司馬大透露了東方的行蹤?諒他們也不敢。大抵就是為了照顧任盈盈的面子吧?”

一個熟悉的氣息接近,白笑風想了想,便做重傷無力暈厥過去,而那個名叫任盈盈的女子的氣息接近,然後走入了那個草棚。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任盈盈卻是又開始彈琴了。琴聲優雅緩慢,正是《清心普善咒》。聽者恍如漂流於茫茫大海之中,忽然見到一座小島,令人津神一振。白笑風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即站起,琴聲和那屬於任盈盈的氣息均是從草棚中傳出,當下一步一步的走過去,見草棚之門已然掩上。

白笑風走到草棚前六七步處便即止步,說道:“令狐沖參見前輩。”

琴聲丁東丁東的響了幾下,戛然而止。白笑風只覺這琴音中似乎充滿了慰撫之意,聽來說不出的舒服,心中暗暗感慨任盈盈於琴藝之道卻有造詣,怪不得連陸大有那麽大大咧咧的人,與任盈盈相處二十日,也變得附庸風雅起來,至少會簡單的彈首琴曲。也不知陸大有如今如何了,作為“楊蓮亭”能不能習慣,風清揚有沒有教他修仙?

就在這時,忽聽得遠處有人說道:“有人彈琴!那些旁門左道的邪賊還沒走光。”又聽得一個十分宏亮的聲音說道:“這些妖邪淫魔居然敢到河南來撒野,還把咱們瞧在眼裏麽?”他說到這裏,更提高噪子,喝道:“是哪些混帳王八羔子,在五霸岡上胡鬧,通統給我報上名來!”他中氣充沛,聲震四野,極具威勢。

這是正派人士找來了,白笑風隱匿了身形,棚中琴聲也已止歇。

腳步聲響,三個人走上岡來。三人上得岡後,都是“咦”的一聲,顯是對岡上寂靜無人的情景大為詫異。那聲音宏亮的人道:“王八羔子們都到哪裏去了?”一個細聲細氣的人道:“他們聽說少林派的二大高手上來除堅驅魔,自然都挾了尾巴逃走啦。”另一人笑道:“好說,好說!那多半是仗了昆侖派譚兄的聲威。”三人一齊大笑。

只聽那昆侖派姓譚的說道:“適才還聽得岡上有彈琴之聲,那人卻又躲到哪裏去了?辛兄、易兄,這中間只怕另有古怪。”那聲音宏大的人道:“正是,還是譚兄細心,咱們搜上一搜,揪他出來。”另一人道:“辛師哥,我到草棚中去瞧瞧。”令狐沖聽了這句話,知道這人姓易,那聲音宏大之人姓辛,是他師兄。聽得那姓易的向草棚走去。

棚中一個清亮的女子聲音說道:“賤妾一人獨居,夤夜之間,男女不便相見。”那姓辛的道:“是個女的。”姓易的道:“剛才是你彈琴麽?”任盈盈道:“正是。”那姓易的道:“你再彈幾下聽聽。”任盈盈道:“素不相識,豈能徑為閣下撫琴?”那姓辛的道:“哼,有什麽希罕?諸多推搪,草棚中定然另有古怪,咱們進去瞧瞧。”姓易的道:“你說是孤身女子,半夜三更的,卻在這五霸岡上幹什麽?十之八九,便跟那些左道妖邪是一路的。咱們進來搜了。”說著大踏步便向草棚門走去。

白笑風此時從隱身處閃了出來,擋在草棚門口,喝道:“且住!”那三人沒料到突然會有人閃出,都微微一驚,但見是個單身少年,亦不以為意。那姓辛的大聲喝道:“少年是誰?鬼鬼祟祟的躲在黑處,幹什麽來著?”

白笑風道:“在下華山派令狐沖,參見少林、昆侖派的前輩。”說著向三人深深一揖。

無論白笑風多麽恭敬,那三個正派人士便是覺得此時在舞吧剛上的不是好人,問了一句“華山派的來這裏做什麽?”,便略過了白笑風想要繼續進入那草棚。

白笑風怎麽應允?一言不合,幾人就動起手來,白笑風“內力全失”、“身負重傷”,片刻便落至垂危之境,而這時候那三人卻突然“失手”,摔倒在地。

若是令狐沖會覺得奇怪,白笑風卻是知道睡在暗中相助,畢竟任盈盈也不是善與之人。

白笑風見一切塵埃落定,便說道:“前輩,別來福體安康。”任盈盈道:“公子此刻不可勞神,請坐下休息。”白笑風當即依言坐下。只聽得草棚內琴聲輕輕響起,宛如一股清泉在身上緩緩流過,又緩緩註入了四肢百骸,白笑風作為妖修都感到神清氣爽。

過了良久良久,琴聲越來越低,終於細不可聞而止。白笑風站起身來便要離開,說道:“多謝雅奏,令在下大得裨益。”任盈盈道:“你舍命力抗強敵,讓我不致受辱於強徒,該我謝你才是。”

其實這話就有些假了,就算白笑風不做,任盈盈還能受傷不成?白笑風道:“這又是說哪裏話來?此在下義所當為。”

任盈盈半晌不語,琴上發出輕輕的仙翁、仙翁之聲,似是手撥琴弦,暗自沈吟,有什麽事好生難以委決,過了一會,問道:“你……你這要上哪裏去?”

白笑風半晌才道:“我……我無處可去。”

任盈盈言語中有一分期待,道:“你不去尋你師父、師娘?不去尋你的師弟,師……師妹他們了?”白笑風道:“他們……他們不知到哪裏去了,我傷勢沈重,尋不著他們。就算尋著了,唉!”一聲長嘆,做出悵恨之態。果然任盈盈心存不忍,開口道:“你受傷不輕,何不去風物佳勝之處,登臨山水,以遣襟懷?卻也強於徒自悲苦。”

白笑風哈哈一笑,說道:“說得有理在下於生死之事,本來也不怎麽放在心上。晚輩這就別過,下山游玩去也!”說著向草棚一揖,轉身便走。他走出三步,只聽任盈盈道:“你……你這便去了嗎?”顯然任盈盈是動心了,不忍就此讓心上人離去。

白笑風站住了道:“是。”

任盈盈思忖片刻,找了個接口關切道:“你傷勢不輕,孤身行走,旅途之中,乏人照料,可不大妥當。”隔了好一會,任盈盈又道道:“你走了之後,倘若那兩個少林派的惡徒又來-唣,卻不知如何是好?這昆侖派的譚迪人一時昏暈,醒來之後,只怕又會找我的麻煩。”

白笑風心中暗笑,這才是任盈盈的目的罷,不就是一同上路?於是開口道:“前輩,你要去哪裏?在護送你一程如何?”任盈盈道:“本來甚好,只是中間有個極大難處,生怕連累了你。”

本來是為了遂你意,你倒推脫了。為了讓劇情正常進展下去,白笑風哈哈大笑,說道:“前輩救我性命,如何報答也是應該,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到哪裏便是,不論天涯海角,只要我還沒死,總是護送婆婆前往。”

任盈盈道:“如此生受你了。當真是天涯海角,你都送我去?”語音中大有歡喜之意。

這語氣間哪裏是要人幫忙,分明是與情郎一道心中甚是開懷。白笑風道:“不錯,不論天涯海角,令狐沖都隨前輩前往。”

不如此,劇情也進行不下去不是?

任盈盈又道:“這可另有一個難處。我的相貌十分醜陋,不管是誰見了,都會嚇壞了他,因此我說什麽也不願給人見到。否則的話,剛才那三人要進草棚來,見他們一見又有何妨?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不論在何等情景之下,都不許向我看上一眼,不能瞧我的臉,不能瞧我身子手足,也不能瞧我的衣服鞋襪。”

白笑風心知這是任盈盈不想暴露自己是個年輕姑娘的身份,自然連連答應,卻做出不解之狀。二人終於牽著一根樹枝走下了山崗,只是免不了有東方不敗的酸味兒:

“風弟,我看你與盈盈這丫頭相處十分愉快,想來也不需要我在一旁礙事。不若我帶著東東會黑木崖好了。”

白笑風苦笑,這東方看來對任盈盈當真是十分忌憚,可能是因為這是令狐沖命定的姻緣。只是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怕是東方都只能這般介意了。

腦海中出現了任盈盈的形象,白笑風不回頭,卻也是能看到的。那姑娘一身翠綠的衫子,精致的容貌在這辨不清方向的黑夜裏依舊秀麗絕倫,目光靈動,帶著絲絲慧黠。

任盈盈,這般聰慧的女子,偏偏栽在了令狐沖身上,讓他不得不被自家孩子的娘親刺激,這般日子,還不知什麽時候到頭呢!

光陰似箭匆匆過

時間匆匆過去,轉眼間半年工夫已經過去。

小小的東東生長速度倒是極快的,不過半年,便有了兩三歲孩子的大小。

這日東方不敗正在繡花,心裏思忖著白笑風的衣服是不是也舊了,要不要給他置辦幾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大呼小叫著闖了進來:“娘親娘親,六叔來了,小寶兒不見了!”

接著一個小肉球沖了進來,面相自然隨了白笑風的本體和東方不敗,粉雕玉琢的十分可愛。而且東方不敗一向餵養的極好,胖乎乎的小家夥白白嫩嫩的和一個粉面團子似的,任誰看了都要喜歡。再加上這小家夥屬於妖修根本不畏寒暑,常年穿著一身紅艷艷的“背心”四處亂跑,越發讓人想要咬上一口。不過這小家夥修為有長進,除了情緒激動時,倒是露不出耳朵和尾巴了,東方不敗倒是有些遺憾,那毛茸茸的小東西手感很好呢!

東方不敗微笑著抱起那一小團,然後笑道:“東東這是想告訴娘親大有來了快去迎接呢,還是去把小寶兒找回來呢?”

小寶兒是小東東自己養的一只小豹子,有幾分靈氣,但是一只屈服於小東東的“淫威”之下,硬生生的讓一只豹子恨不得天天學貓叫。

東東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在東方不敗的身上拱了拱,笑道:“沒有,我是想告訴娘親,六叔把小寶兒抱回來了!”

“你啊!”

東方不敗刮了刮東東的小鼻子,一臉寵溺。

小東東是被東方不敗寵上天了,白笑風因為“工作”,不能常常回來,東方不敗又是個隨心所欲的,黑木崖眾人都知道這孩子是教主的骨肉莫敢不從,化身楊蓮亭的陸大有更是對著小家夥無奈——小家夥不久前才終於在自己威嚴的父親的逼迫下把陸大有從“六六”變成了“六叔”,就知道這小家夥多麽無法無天了!

“嫂嫂,我進來了!”

父子二人正親昵,陸大有便推門而出,如今陸大有頂著楊蓮亭的臉,因為位高權重倒是成熟了不少,只是他懷裏抱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豹子,不免有些滑稽。

“小寶兒!”

白慕東一聲歡呼,來到陸大有身邊抱過小豹子,親昵地在小豹子臉上蹭來蹭去,如果小豹子的臉不是毛茸茸的,此時一定能看到小豹子欲哭無淚的表情。

陸大有拍拍白慕東的頭,道:“這孩子又長大了,哈哈,嫂嫂照顧的精心!”

東方不敗起身走過來,眉眼間還是一片慈愛,道:“這孩子本就長得快。怎麽過來崖底了,可是修煉有什麽不通的地方了?”要說東方不敗不愧是武學奇才,修煉也是快得很。加上黑木崖潭底的萬年鐘石乳輔助,事半功倍,如今那六百年修為卻是踏踏實實的鞏固下來了。

陸大有尷尬一笑,道:“嫂嫂莫取笑我,我這資質若是有不通的就來請教嫂嫂,我就要住在這崖底了。是大師兄,大師哥遇到了向問天,一道去了西湖畔的梅莊,我尋思任我行不是被關在那裏?正想著是不是要處理一下呢。”

東方不敗本來一直帶著東東跟著白笑風的,白笑風與任盈盈相處了一段時間,東方不敗在暗處咬碎了銀牙。後來東東大了,抱在懷裏不方便,白笑風也去了少林寺那一群老禿驢那裏,東方不敗看了別扭,便帶著東東回了黑木崖,白笑風則是隔幾日夜裏回來,與東方不敗近親一番,東東又一次看到了,還歡呼自己要有小弟弟了,卻不知道那次機緣難得,白笑風的初次陽精只有一次,要想讓東方不敗的體質受孕,怕是不再可能了。

自從那日白笑風與任盈盈一同下了山崗,遇到了少林寺之人和眾多敵手讓白笑風再度傷重不支,最後終於知曉了任盈盈的身份後,任盈盈便和白笑風隱居了一段時間。豈料白笑風的身體越來越差,任盈盈芳心大亂,不得不把白笑風送到了少林寺,以自己在少林寺清修十年為代價,換來救治白笑風的機會。

後來白笑風在少林寺療傷,學習易筋經,並且住了很久,然而一日知道了盈盈為自己的犧牲,憤而下山,然後就碰到了向問天,兩人便一路去了西湖之畔的梅莊。

(詳情請見《笑傲江湖》第十七章傾心、第十八章聯手和第十九章打賭)

東方不敗想起來白笑風給他默寫的當做話本兒來看的劇情,知道這時候任我行會逃出來,並且白笑風會被關進那地牢裏,而這一切的起因便是那江南四友未必合理的愛好。

東方不敗想了想,道:“我還是親自去一次梅莊吧,正好也帶著東東出去玩!”

“出去玩,好啊好啊!”

白慕東一聽這話就跳了起來,這黑木崖他早就呆膩了,自從他會跑會跳之後,就憑借著自己半妖的能力欺負這山裏的小動物,現在就連一只毛毛蟲都怕了他,真沒勁!

不過這也可以看出來東方不敗究竟有多麽寵白慕東了。

“東東也想出去了?那正好。大有,日月神教之事便麻煩你了。”

說完,東方不敗就抱著白慕東自顧自的招了一朵雲彩走了。陸大有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他敢說不嗎?大師哥和嫂嫂都是……還是姑娘更加溫潤善解人意一些,比如那位婆婆,就是陪伴在大師哥身側的任盈盈,就是一個多麽溫柔的人啊!

~~~~~~~~~~~~~~~~~~~~~~~~~~~我是來到梅莊的分界線~~~~~~~~~~~~~~~~~~~~~~~~~~~~

東方不敗帶著白慕東來到一個所在,一邊倚著小山,和外邊湖水相隔著一條長堤,更是幽靜。兩人收了雲朵,向山邊的石級上行去。東方不敗牽著東東的小手轉了幾個彎,到了一處遍地都是梅樹的地方,之間那些媚術老幹橫斜,枝葉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開之日,香雪如海,觀賞不盡。

穿過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條青石板大路,來到一座朱門白墻的大莊院外,行到近處,見大門外寫著“梅莊”兩個大字,旁邊署著“虞允文題”四字。

東方不敗拍拍白慕東的小腦袋,笑道:“站遠一點,聽娘親敲鼓。”

白慕東似懂非懂的抱著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寶兒走開了,東方不敗面目平和的一甩袖,卻是“咚”的一聲巨響,門明顯的晃了晃。東方不敗似乎還是不滿意,再次一甩袖,一道肉眼可見的白光飛出去,瞬間那道大門就向內彈開,沒有四分五裂已經是運氣了。

白慕東高興地鼓掌:“娘親好厲害!”

東方不敗唇畔帶著一絲淡笑,對白慕東招招手,小肉團立刻跑過來,倚在東方不敗懷裏不說話了。東方不敗道:“東東,記得一會兒叫我爹爹,可好?”

東東困惑道:“娘親,可是你不是爹爹啊,雖然你和一般的娘親不一樣,但是你也不可能變成爹爹啊!”

東方不敗聽了這話心中微微一震,他知道白慕東雖然年紀小,卻是什麽都懂得。所以他的寶貝東東也知道,他的生身之人與一般人是不一樣的,他算不得一個男人,更算不得一個女人,所以沒辦法給東東一個完整的家,這也是為什麽東方不敗如此寵愛白慕東的原因之一。但即便是這樣,東方不敗也絕對不會讓其他女人破壞他的家庭。

東方不敗摸摸東東的腦袋,道:“娘親想要做個游戲,聽我的好麽?”

東東乖乖的點頭,而就這一會子的工夫,那梅莊大門內並肩走出兩個家人裝束的老者,這二人目光炯炯,步履穩重,顯是武功不低。左首那人頗有敵意說道:“兩位駕臨敝莊,有何貴幹,為何破壞敝莊的大門?”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道:“叫江南四友來見我。”

右邊那個明顯露出了憤憤之色,頭一次見帶著孩子來找茬、語氣還這麽橫的,正要說些什麽,就看到東方不敗把一塊令牌丟給了那兩人,那兩人撿起令牌後一怔,連道:“貴客稍等。”

說著那兩人掉頭便走,然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四個人便齊齊迎了出來。一個髯長及腹、略帶醉意的書生,一個極高極瘦眉清目秀的黑衣老者,一個矮矮胖胖禿頂的邋遢老者,還有一個骨瘦如柴如同骷髏的老者。

那四人見到東方不敗,面色驚疑不定,後來東方不敗輕輕哼了一聲,那四人便納頭就拜:“屬下參見教主,祝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東東一聽這話就笑出聲來,拉著東方不敗道:“爹爹,這四個老人家真有趣,長得有趣,說話也有趣!”

東方不敗抱起東東,卻是把小寶兒放在地上,小寶兒脫離了白慕東的手立刻精神抖擻,耍了耍豹子的威風。而悄悄擡頭去看的江南四友已經驚呆了,何時教主變得這般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上下,而那小孩子竟然是教主的孩子,叫教主爹爹,而且,那只乖乖的小動物……是豹子嗎?

東方不敗沒有讓這四人放寬心的義務,只是擡步走向莊內,那四人自然連忙爬起來跟上來。然後就聽到東方不敗的吩咐:“給我尋一個好住處……過幾日有人來搭救任我行,你們可要聽我的話才是……關了這麽久,我也膩了。”

江南四友面面相覷,這又是什麽意思?

然而他們還未及思考,就被那個娃兒的歡呼吸引了註意力:“哇,爹爹,這裏有假山,還有魚,我能帶小寶兒抓魚嗎?誒,小寶兒你跑什麽……”

這對父子究竟要幹什麽?

任我行成功脫逃,白笑風身陷囹圄

白笑風雖然知道江南四友會輸在他和向問天手下,並且會讓任我行逃出去。但是白笑風沒想到,一切發生的這麽順利,就好像江南四友故意讓著他們一樣,與他們比劍的時候更能明顯感覺到那四人在放水,而後又輕易答應了他們去見任我行的要求。(向問天為了救任我行假裝五岳劍派之人前來梅莊,拜會江南四友,分別是大哥黃鐘公、老二黑白子、老三禿筆翁和四弟丹青生,四人分別喜歡琴、棋、書、畫,向問天投其所好,一番比試打賭之後,借著令狐沖內力全失勝利,同時也降低其戒心,約定讓令狐沖同一個神秘人即任盈盈之父任我行比試一場,也因此見到了被關在西湖水底的任我行,然後偷梁換柱,把令狐沖關在了裏面)

這一切的原因,在白笑風感覺到東方不敗和小東東的氣息的時候得到了解釋。

怪不得這四個人這麽好說話,原來是東方做了手腳。

白笑風跟著江南四友來到西湖之下,在一道需要四個人的鑰匙才能開啟的鐵門之後,白笑風終於見到了聲名顯赫的任我行。借著油燈看去,囚室不過丈許見方,靠墻一榻,榻上坐著一人,長須垂至胸前,胡子滿臉,再也瞧不清他的面容,頭發須眉都是深黑之色,全無斑白。白笑風不由感慨著任我行還是老當益壯。

不過對任我行的看管還是十分嚴格的,鐵門不說,任我行手腕上套著個鐵圈,圈上連著鐵鏈通到身後墻壁之上,再看他另一只手和雙足,也都有鐵鏈和身後墻壁相連,一瞥眼間,見四壁青油油地發出閃光,原來四周墻壁均是鋼鐵所鑄。

白笑風將向問天囑托的紙團交給任我行,接著二人就開始拆招,招招精妙。當然,白笑風還是憑借著妖族超人的五感,卻也還是放任任我行有了優勢。

打到後來,白笑風卻是突然換了路數,任我行阻擋不及,竟然如同瘋了一般呼喊起來。呼喝越急,出劍也是越快。令狐沖覺得他這路劍法也無甚奇處,但每一聲斷喝卻都令他雙耳嗡嗡作響,心煩意亂,只得強自鎮定,拆解來招。突然之間,那人石破天驚般一聲狂嘯。令狐沖耳中嗡的一響,耳鼓都似被他震破了,腦中一陣暈眩,登時人事不知,“昏”倒在地。

為了逼真,白笑風專門封閉了五感,正好前幾日又服了些萬年鐘石乳,剛好吸收一番。再不濟東方不敗總在附近,不會讓他受傷的。

不知過了多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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