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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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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兒子,讓他如何不喜愛?他如今也有親人陪伴在身邊了。

小東東雖然剛剛出生,卻比一般的嬰兒要大上一些,這也是東東會被卡在盆骨的地方不上不下的原因。不過就算如此,也是兩只手掌就能捧起的一小點,看起來軟綿綿的,讓白笑風幾乎不敢去觸碰。

他的頭圓圓的,頭發在陽光的照耀下烏黑亮澤,淡淡的眉毛下面嵌著一雙圓溜溜的黑色大眼睛,鼻子小小的,柔軟透明的像是白笑風所在世界的一種食品——果凍。最最特別的,就是小寶寶頭上兩個柔軟的狐貍耳朵,和身後一蓬大大的狐貍尾巴。四只小爪子倒是收回去了,變成了可愛的小手手和小腳丫,但是那白色為主尖尖卻帶一點紅色的尾巴和耳朵倒是還保留著,用手一碰,就會敏感的動來動去,真是讓人喜愛到心坎裏。而且這孩子靈智生的早,雖然因為聲帶沒有發育完全還是不能說話,但是那雙大眼睛一看到父親接近,就會瞬間亮起來,然後腦海裏就會響起東東歡快的聲音:“爹爹爹爹!”

而東東不過是個小孩子,過了這許久也累了,閉上大眼睛睡著了,小小的鼻子不時抽一抽,還有小嘴也在動來動去,不知道是不是餓了,東方可沒有奶水餵他。

想到東方,白笑風一雙眼睛不由得擔憂的看向了床上昏迷的人,昨日盆骨還是被這人弄斷了,雖然幫助他愈合了,但是畢竟有些損傷。而生產本就極耗元氣,一個狐女誕下麟兒都要耗費百年修為,所以年紀太輕的狐女根本不敢要孩子,東方不過一個半路出家、還未有什麽穩固的修為的“人”,真不知他要修養多久了。

而就在這時候,床上的人氣息一變,睫毛微顫,眼看就要醒來了。白笑風看看天色,不過睡了四個時辰,這才傍晚,東方就醒來了,真是一個逞強的家夥!

“東方,你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東方不敗剛剛睜開眼睛,就聽到一個關切的聲音,心一下子變得溫暖起來,雖然下體疼的幾乎麻木,卻還是笑道:“無妨的,風弟,莫擔心……東東……”

東方不敗的話語卡在了這裏,因為他看到了白笑風懷中的那一個小小的布包袱和裏面的小人兒,心就化成了一灘水,半晌無語,才道:“風弟,給我看看東東……”

白笑風看看東方不敗慘白的臉色,又衡量了一下不給東方不敗看看的後果,最後還是把東東放在床邊,然後小心的扶起東方不敗的上半身,給他後面加了幾個軟墊,擡高了上半身一些,卻又不敢太過,怕東方不敗下身使力會很疼。接著就把白慕東放在仍有些無力的東方不敗懷裏,然後從身後把東方不敗的雙手托起來,白笑風就好似抱了兩個人在懷中。

“這就是東東啊,好小啊……聽他每次叫我娘親,我還道他會像個很大的娃娃呢!”

東方不敗聲音裏慢慢的寫著柔情,他伸手輕輕觸碰熟睡的小狐貍的小耳朵,小狐貍的耳朵動了動,有些不滿的動動嘴,然後繼續睡了。

“已經比尋常孩子大很多了,”白笑風將下巴放在東方不敗發頂,道,“他不但能睜眼了,還能認出我是他爹爹,一見我就笑個不停。尋常孩子怎麽也要五六個月才能認識親近之人,平大夫說他已經很厲害了。”

提起平一指,東方不敗眉眼閃過一道殺氣,道:“平一指這老匹夫,竟然讓風弟你受傷,當真該死!風弟,你的傷勢可好一些了?”

“萬壽丹自然是很好的,”白笑風笑著答道,“我修養幾日就無礙了,東方你卻是要靜養幾月了。我想過了,既然桃谷六仙在船上,你也去華山派船上吧,反正岳不群認為你們是一道的,我也好照顧你。還有啊,平大夫雖然有求於我,但是救治你的時候卻是也盡力了,若不是有他幫忙,我內丹受損,根本無法助你覆原盆骨,你就不要生氣了可好?”

東方不敗不喜歡反駁白笑風,卻也不願意就這樣放過平一指,只是不說話,卻也不知道心底想了什麽。

白笑風雖是知道東方不敗不會善罷,但也不想在東方如此辛苦之時,與他有什麽異議,也就不提了。兩人安靜地相擁,看著懷中的孩子,只覺得無限幸福。

而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道強大的妖氣,白笑風先是一驚,又是一喜,道:“風前輩來了。”

平氏夫婦本已經歇下了,打算修整好之後就開始救治他們的孩兒,豈料那兩個至少五百年上下的妖怪還沒送走,這又來了一個都猜不出什麽修為的妖修,他們簡直是欲哭無淚了,連忙整理衣服迎了出去,卻發現那前輩連理他們都不願,徑直去了白笑風的房間。

平氏夫婦面面相覷,既然不是找他們的,那就算了,正好他們也擔心惹禍上身。於是又回房去睡了。

“哈哈哈,恭喜二位喜獲麟兒!”

風清揚踏入房間,便是一聲大笑,白笑風撤出身子正要行禮,卻發現東方不敗也掙紮著起身,只好先不顧禮儀壓住東方不敗,讓他好好休息,然後才抱著小狐貍迎上去,道:“風前輩怎得來了?”

風清揚道:“你的孩子出生了,我怎麽也要送些給小輩的禮物不是?我的煉器技術雖不比你父親,卻也不算太差。打了一柄靈劍,若是你不嫌棄,便給這小娃兒用吧!”

說著,一柄寒氣逼人的巴掌大的寶劍就出現在風清揚手中。白笑風面上一喜,這可以變換大小還伴隨著劍吟的寶劍至少有劍魂,那便是極為難得的了,而且這寒氣逼人的寶劍卻是通體血紅,和他這種混血狐貍的屬性也相符,那就更為難得了。

白笑風正要道謝,卻發現懷裏的小狐貍已經醒了,卻是沒有因為美夢被吵醒而哭泣,只是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這柄寶劍,腦子裏就響起東東的歡呼:“加加加加!”

猜測這小狐貍是想說“劍”吧?

而一旁的風清揚聽到小狐貍的聲音,卻是出現驚喜之色:“這孩子靈智開得倒是甚早,不知還會說什麽?”

白笑風想了想,卻是鼓勵懷裏的小狐貍:“會叫爺爺嗎?”

“爺爺爺爺!”

清脆的呼喚這時候倒是念得清楚,讓風清揚又是一聲大笑,道:“這娃兒不錯,日後也可以讓他來跟我學幾招,就算作為爺爺的禮物!白皓果然好福氣,這兒子和孫兒都不錯!來,小娃兒,你會自己取了這劍嗎?”

風清揚將手中的寶劍遞向了白慕東,白笑風有些擔心東東被劍氣灼傷,卻看到小東東笑的露出了紅紅的牙床,上面自然是沒有牙的。然後他小嘴一吸,那柄寶劍就化為一道流光進入了東東的丹田,懸浮在了那顆個頭不小的內丹上面。

這娃兒能這般聰慧,與吸收了他爹的好多內丹之力也是分不開的,當然,他也吸了一些萬壽丹的藥力,倒是一個貪吃的小家夥。

風清揚眼底讚賞之色更濃,拍拍小東東的腦袋,然後正了顏色,道:“這孩子也出生了,你和東方小子也受了不少苦,一會兒我幫你們整理一下經脈,問題也是不大。只是,最近我算了算命數,發現你總讓那陸大有跟著任盈盈,命盤有些不對啊。若是你想讓任盈盈與陸大有一起,也要這故事的內容結束之後。所以,不若讓那陸大有來思過崖住幾日,他雖然天資一般,卻也不是不能修道。老夫對修道一途也頗有研究,白小子你覺得如何?”

看樣子是命盤變化有些大,風清揚親自來善後了。不過風清揚即便是善後也是以幫助為主,讓白笑風覺得頗為感激,自然道:“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此事,多謝前輩!”

“多謝前輩。”

一直靜靜的不說話的東方不敗也連忙說道,又給他們的孩子靈器,又幫他們善後,這位風前輩對他們當真不錯,饒是東方不敗也存了感激之意。

“哈哈,不用這麽客氣。白小子,我先幫你看看,過一會兒再幫東方小子看看。不過百年修為,對我也算不得什麽,若是這命盤再被你們這麽攪下去,怕是這世界就毀了!”

白笑風臉上有些尷尬,讓風清揚自損修為幫忙,這命盤變化到底是到了多麽不能忍受的地步?

肉球人無故生事

風清揚不過停了二個時辰,便又離開了。只是他自己損耗了及百年修為,不但幫白笑風修覆了內丹、治好了大部分傷勢,還幫東方不敗打通了經脈,滋補了元氣。就算是風清揚有萬年修為,離開的時候臉色也有些難看了,白笑風心底自然是十分感激的。

算一算時間,下一場戲也該開始了,陸大有應該已經被風清揚帶走了,幫東方打理好衣飾,然後與平一指夫婦道別,便帶著東方回到了船上。

“東方,你還好嗎?”

東方憐愛的看著懷中的小東東,渾不在意本該臥床休息的自己卻被迫奔波,只是道:“我有什麽不好的?東東這麽乖,剛才風前輩也幫我推功過血,自然是無礙了。你是希望我與那六個聒噪的家夥一道?那我去找他們便是。”

說著東方便要離開,白笑風卻是一把拉住了東方不敗,叮囑道:“註意身子,你昨日剛剛生下東東。”

東方不敗笑道:“何必擔心?區區華山派與桃谷六仙又能奈我何?”

倒是忘了這人本來武功高強,就不畏懼那些人,現在更也不能算凡人,自然是更加無所謂了。白笑風暗道自己關心則亂,松了手讓東方不敗離開。

東方不敗身形一閃便不見了,白笑風也回到了自己的艙房。自然,這個過程是沒有驚動任何人的。

過了不消片刻,便聽到船外一個破鑼般的聲音喝道:“不要臉的狗男女!胡說八道。令狐沖是英雄好漢,要你們什麽狗屁劍譜?你們背後說他壞話,老子第一個容不得。”他這幾句話聲聞十數丈外,不但河上各船乘客均從夢中驚醒,連岸上樹頂宿鳥也都紛紛叫噪。

白笑風知曉,這便是岳靈珊與林平之半夜在外面討論這幾日發生的事,被人聽到了。林平之不知為何懷疑白笑風偷了劍譜,與岳不群一樣,卻是被岳靈珊指責,這才驚動了其他船上的人,而岳不群應該也是聽到了這段對話,必會出手。

果不其然,只聽岳不群大叫:“手下容情!”跟著便是他縱身破窗而出的聲音。

白笑風慢吞吞的出了門,看到兩個人在岸上纏鬥,持劍者是岳不群。幾招之後,岳不群將那人頭上帽子削落,露出個光頭。那人竟是個和尚。他頭頂鮮血直冒,已然受傷。那和尚雙足一登,向後疾射而出。白笑風感到熟悉的氣息,便知道那是不戒和尚和田伯光無疑了。

寧中則這是提劍趕到,忙問:“珊兒呢?”岳不群左手一指,道:“追!”夫婦二人向那巨人去路追了出去。

白笑風知曉岳不群夫婦不久還會回返,也就站在那裏沒有動。不久岳不群夫婦回到船上,進了中艙,只聽得岸上遠處有人叫道:“有封信送給岳不群。”白笑風又看到勞德諾等幾名男弟子拔劍上岸,過了一會,勞德諾回入艙中,細細一聽,便聽勞德諾:“師父,這塊布用石頭壓在地下,送信的人早已走了。”

艙內,岳不群接過勞德諾遞來的布片一看,見是從衣衫上撕下的一片碎布,用手指甲蘸了鮮血歪歪斜斜的寫著:“五霸岡上,還你的臭女兒。”岳不群將布片交給寧中則,淡淡的說:“是那和尚寫的。”

寧中則急問:“他……他用誰的血寫字?”岳不群道:“別擔心,是我削傷了他頭皮。”問船家道:“這裏去五霸岡,有多少路?”那船家道:“明兒一早開船,過銅瓦廂、九赫集,便到東明。五霸岡在東明集東面,挨近菏澤,是河南和山東兩省交界之地。爺臺若是要去,明日天黑,也就到了。”

岳不群正思索如何是好,忽聽得岸上有人叫道:“他媽巴羔子的桃谷六鬼,我鐘馗爺爺捉鬼來啦。”

桃谷六仙一聽之下,如何不怒?桃實仙躺著不能動彈,口中大呼小叫,其餘五人一齊躍上岸去。只見說話之人頭戴尖帽,手持白幡。那人轉身便走,大叫:“桃谷六鬼膽小如鼠,決計不敢跟來。”桃根仙等怒吼連連,快步急追。這人的輕功也甚了得,幾個人頃刻間便隱入了黑暗之中。桃谷六仙掠出去後,東方不敗也抱著孩子走出艙房,他剛剛和那六人溝通好,就出了這般事情,倒是不得安寧,好在東東沒有被吵醒。

白笑風看到東方不敗走出來,遙送一個目光,見東方不敗微微一笑對他頷首,這才放下心了。岳不群等這時都已上岸,看到那個曾經深不可測如今更是無法琢磨的青衣人在,微微一怔,卻也是顧不得這許多,岳不群連連叫道:“這是敵人調虎離山之計,大家上船。”眾人剛要上船,岸邊一個圓圓的人形忽然滾將過來,一把抓住了白笑風的胸口,叫道:“跟我去!”是一個肉球一般的矮胖子,想來應該是陸大有見過的那個。

東方不敗一急,冷哼一聲不說,繡花針也捏在了手裏,但是東東在懷裏,確實不好出手。

白笑風忙傳音告訴東方不敗讓他稍安勿燥,他身子還沒有安康,還是在船上休息便好。東方不敗這才按捺了動手的沖動,而白笑風佯裝被那肉球人抓住,全無招架之力。

忽然呼的一聲響,屋角邊又有一人沖了出來,飛腳向肉球人踢去,卻是桃枝仙。原來他追出十餘丈,想到兄弟桃實仙留在船上,可別給那他媽的什麽“鐘馗爺爺”捉了去,當即奔回守護,待見肉球人擒了白笑風,便挺身來救。肉球人立即放下令狐沖,身子一晃,已鉆入船艙,躍到桃實仙床前,右腳伸出,作勢往他胸膛上踏去。桃枝仙大驚,叫道:“勿傷我兄弟。”肉球人道:“老頭子愛傷便傷,你管得著嗎?”桃枝仙如飛般縱入船艙,連人帶床板,將桃實仙抱在手中。

那肉球人其實只是要將他引開,反身上岸,又已將白笑風抓住,扛在肩上,飛奔而去。

東方不敗雖然急躁不已,卻是抱著東東回了房間。他未曾從那幾人身上感到妖氣,想來風弟也可以應付。而桃枝仙見到他回來,卻是有些不滿道:“為什麽你不救他?你那麽厲害?”

這個“他”是指桃實仙還是白笑風東方不敗也懶得想,讓風弟脫離視線東方不敗心情也正不好。瞪了桃枝仙一眼,讓桃枝仙嚇得不再敢說話,東方不敗抱著東東找了張床躺下,他不累東東也累了,總是抱著也不知道舒服不舒服。

親了親東東的小臉蛋,東方不敗溫柔的笑笑,便閉上了眼睛。

桃枝仙卻是立即想到,平一指吩咐他們五兄弟照料令狐沖,他給人擒去,日後如何交代?平大夫非叫他們殺了桃實仙不可。但如放下桃實仙不顧,又怕他傷病之中無力抗禦來襲敵人,當即雙臂將他橫抱,看了東方不敗一眼,便隨後追去。

岳不群叮囑了寧中則幾句,也跟著離開了。留下寧中則守著,一是防範外敵,而是防範那青衣人。不過看來那青衣人並無惡意,還帶著幼子,應該不會動手,但也是小心為妙。

話說另一面。

肉球人的輕功本來遠不如桃枝仙,但他將白笑風扛在肩頭,全力奔跑,桃枝仙卻惟恐碰損桃實仙的傷口,雙臂橫抱了他,穩步疾行,便追趕不上。岳不群展開輕功,漸漸追上,只聽得桃枝仙大呼小叫,要肉球人放下令狐沖,否則決計不和他善罷甘休。桃實仙身子雖動彈不得,一張口可不肯閑著,不斷和桃枝仙爭辯,三人一條線般向東北方奔跑,道路漸漸崎嶇,走上了一條山道。

岳不群突然想起:“別要這肉球人在山裏埋伏高手,引我入伏,大舉圍攻,那可兇險得緊。”停步微一沈吟,只見肉球人已抱了白笑風走向山坡上一間瓦屋,越墻而入。岳不群四下察看,又即追上。桃枝仙抱著桃實仙也即越墻而入,驀地裏一聲大叫,顯是中計受陷。

岳不群欺到墻邊,只聽桃實仙道:“我早跟你說,叫你小心些,你瞧,現下給人家用漁網縛了起來,像是一條大魚,有什麽光彩?”桃枝仙道:“第一,是兩條大魚,不是一條大魚。第二,你幾時叫我小心些?”桃實仙道;“小時候我一起和你去偷人家院子裏樹上的石榴,我叫你小心些,難道你忘了?”又是一派胡言亂語,這一次卻是有人管了。

只聽那肉球人冷冷的道:“你這桃谷二鬼轉眼便死,還在這裏想殺人。不許說話,好讓我耳根清凈些。”

桃枝仙和桃實仙都荷荷荷的響了幾下,便不出聲了,顯是肉球人在他二人口中塞了麻核桃之類物事,令他們開口不得。岳不群側耳傾聽,墻內好半天沒有聲息,繞到圍墻之後,見墻外有株大棗樹,於是輕輕躍上棗樹,向墻內望去,見裏面是間小小瓦屋,和圍墻相距約有一丈。他想桃枝仙躍入墻內即被漁網縛住,多半這一丈的空地上裝有機關埋伏,當下隱身在棗樹的枝葉濃密之處,運起“紫霞神功”,凝神傾聽。

那肉球人將白笑風放在椅上,低沈著聲音問道:“你到底是祖千秋那老賊的什麽人?”白笑風閉嘴不答,祖千秋他不認識,與那人飲酒的也是陸大有,關他什麽事,只是想著東方不敗有沒有乖乖休息,東東又乖不乖。

肉球人怒道:“事到如今,還這般不言不語!你已落入我的掌握,我要你死得慘不堪言。”

白笑風依舊沈默,他沒有與這肉球人調侃的興致!肉球人怒道:“哼,吃了我的藥,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遲早殺了你取藥,但你你想痛痛快快的死,可沒這麽容易!我先得問個清楚。他奶奶的,祖千秋是我老頭子幾十年的老朋友,這一次居然賣友,其中定然別有原因。你華山派在我‘黃河老祖’眼中,不值半文錢,他當然並非為了你是華山派的弟子,才盜了我的‘續命八丸’給你。當真是奇哉怪也,奇哉怪也!”一面自言自語,一面頓足有聲,十分生氣。

白笑風想了想,還是開口道:“閣下的外號原來叫作‘黃河老祖’。”

肉球人怒道:“胡說八道!我一個人怎做得來‘黃河老祖’?咦,你小子倒是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

白笑風不理他,卻是問道:“為什麽一個人做不來?”肉球人道:“‘黃河老祖’一個姓老,一個姓祖,當然是兩個人了。連這個也不懂,真是蠢才。我老爺老頭子,祖宗祖千秋。我們兩人居於黃河沿岸,合稱‘黃河老祖’。”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清楚,肉球人又道:“想來你孤陋寡聞,不知世上有姓老、姓祖之人。我姓老,單名一個‘爺’字,字‘頭子’,人家不是叫我老爺,便叫我老頭子……”

白笑風本以為這是原書中的一個玩笑,豈料眼前這肉球竟然說的一本正經,不由問道:“那個祖千秋,便姓祖名宗了?”

肉球人老頭子道:“是啊。”他頓了一頓,奇道:“咦!你不知祖千秋的名字,如此說來,或許真的跟他沒什麽相幹。啊喲,不對,你是不是祖千秋的兒子?”

白笑風不答,老頭子喃喃自語:“真是古怪。我費了無數心血,偷搶拐騙,這才配制成了這‘續命八丸’,原是要用來治我寶貝乖女兒之病的,你既不是祖千秋的兒子,他幹麽要偷了我這丸藥給你服下?”

老頭子救女心切

白笑風知道這老頭子是為救女,但是這種亂七八糟說一句便有十句等著你的人,卻也讓人不願理睬。何況他與老頭子的女兒無親無故,也不必救治,但是誤服他人之藥,卻也抱歉。當然,真正喝下去的卻不是他,而是陸大有,陸大有喝了有沒有後遺癥尚且不知道,不過風清揚自會安排好的。但是老頭子抓他來想要找到藥,卻是不可能的。於是說道:“在下誤服令嫒的藥丸,是在下不對,可若要因此殺了在下,卻也說不過去。卻不知令嫒患了什麽病,何不請‘殺人名醫’平大夫設法醫治?”平一指現在不用殺人了,只要救好了他們的小樹苗,他巴不得積德行善減輕天劫,或許這老頭去了,平一指還會求老頭子讓他治呢!

老頭子呸呸連聲,說道:“有病難治,便得請教平一指。老頭子身在開封,豈有不知?他有個規矩,治好一人,須得殺一人抵命。我怕他不肯治我女兒,先去將他老婆家中一家五口盡數殺了,他才不好意思,不得不悉心替我女兒診斷,查出我女兒在娘胎之中便已有了這怪病,於是開了這張‘續命八丸’的藥方出來。否則我怎懂得采藥制煉的法子?”

白笑風這才想起,原文中好像提到了此事,而且後來亦是令狐沖放血救了老頭子的女兒。白笑風頭疼,他又沒有吃那些東西,如何九那女子?但是卻是不動聲色的問道:“前輩既去請平大夫醫治令愛,又怎能殺了他岳家的全家?”更何況,樹妖哪裏來的岳家?雖是與他無關,卻不面驚奇。

老頭子搖頭道:“你這人笨得要命,不點不透。平一指仇家本來不多,這幾年來又早被他的病人殺得津光了。平一指生平最恨之人是他岳母,只因他怕老婆,不便親自殺他岳母,也不好意思派人代殺。老頭子跟他是鄉鄰,大家武林一脈,怎不明白他的心意?於是由我出手代勞。我殺了他岳母全家之後,平一指十分喜歡,這才悉心診治我女兒之病。”

白笑風心中疑惑未解,但是還是做出恍然之態,道:“原來如此。其實前輩的丹藥雖靈,對我的疾病卻不對癥。不知令愛病勢現下如何,重新再覓丹藥,可來得及嗎?”老頭子怒道:“我女兒最多再拖得一年半載,便一命嗚呼了,哪裏還來得及去再覓這等靈丹妙藥?現下無可奈何,只有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他取出幾根繩索,將白笑風的手足牢牢縛在椅上,撕爛他衣衫,露出了胸口肌膚。白笑風問道:“你要幹什麽?”老頭子獰笑道:“不用心急,待會便知。”將他連人帶椅抱起,穿過兩間房,揭起棉帷,走進一間房中。

白笑風一進房便覺得溫度高於旁處,但見那房的窗縫都用綿紙糊住,當真密不通風,房中生著兩大盆炭火,床上布帳低垂,滿房都是藥氣。老頭子將椅子在床前一放,揭開帳子,柔聲道:“不死好孩兒,今天覺得怎樣?”

白笑風擡眼看去,只見枕上躺著一張更無半點血色的臉蛋,一頭三尺來長的頭發散在布被之上,頭發也是黃黃的。那姑娘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雙眼緊閉,睫毛甚長,低聲叫道:“爹!”卻不睜眼。這應當就是那老頭子的女兒老不死了。

老頭子道:“不兒,爹爹給你煉制的‘續命八丸’已經大功告成,今日便可服用了,你吃了之後,毛病便好,就可起床玩耍。”那少女嗯的一聲,似乎並不怎麽關切。白笑風見到那少女病勢如此沈重,但是感覺氣息卻並不那麽微弱,不僅如此,還有一些奇怪的氣息,像是一些印記,卻不屬於“人”,心下有些驚奇。待要細看,卻看到老頭子扶著女兒上身,道:“你坐起一些好吃藥,這藥得來不易,可別糟蹋了。”那少女慢慢坐起,老頭子拿了兩個枕頭墊在她背後。那少女睜眼見到白笑風,十分詫異,眼珠不住轉動,瞧著白笑風,問道:“爹,他……他是誰?”

老頭子微笑道:“他麽?他不是人,他是藥。”那少女茫然不解,道:“他是藥?”老頭子道:“是啊,他是藥。那‘續命八丸’藥性太過猛烈,我兒服食不宜,因此先讓這人服了,再刺他之血供我兒服食,最為適當。”那少女道:“刺他的血?他會痛的,那……那不大好。”老頭子道:“這人是個蠢才,不會痛的。”那少女“嗯”的一聲,閉上了眼睛。

白笑風心知祖沖之必會趕到,倒也不介意,就閉上眼睛不語,但想到這老頭子愛女情深,想到東方不敗和尚在繈褓的小東東,不免也對這形式詭異的老者多了幾分好感。

老頭子站在他身旁,只待他一出聲叫罵,立即點他啞穴,豈知他竟是神色泰然,不以為意,倒也大出意料之外。老頭子問道:“我要刺你心頭熱血,為我女兒治病了,你怕不怕?”

白笑風淡淡的道:“那有什麽可怕的?”更何況放心頭血他也不一定會死。

老頭子側目凝視,見他果然毫無懼怕的神色,說道:“刺出你心頭之血,你便性命不保了,我有言在先,可別怪我沒告知你。”令狐沖淡淡一笑,確實不語。老頭子只道大拇指一翹,讚道:“這等不怕死的好漢,老頭子生平倒從來沒見過。只可惜我女兒若不飲你的血,便難以活命,否則的話,真想就此饒了你。”

他到竈下端了一盆熱氣騰騰的沸水出來,右手執了一柄尖刀,左手用手巾在熱水中浸濕了,敷在白笑風心口。正在此時,忽聽得祖千秋在外面叫道:“老頭子,老頭子,快開門,我有些好東西送給你的不死姑娘。”老頭子眉頭一皺,右手刀子一劃,將那熱手巾割成兩半,將一半塞在白笑風口中,說道:“什麽好東西了?”放下刀子和熱水,出去開門,將祖千秋放進屋來。祖千秋道:“老頭子,這一件事你如何謝我?當時事情緊急,又找你不到。我只好取了你的‘續命八丸’,騙他服下。倘若你自己知道了,也必會將這些靈丹妙藥送去,可是他就未必肯服。”老頭子怒道:“胡說八道……”

祖千秋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老頭子突然跳起身來,大聲道:“有這等事?你……你……可不是騙我?”祖千秋道:“騙你作甚?我打聽得千真萬確。老頭子,咱們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知己之極,我辦的這件事,可合了你心意罷?”老頭子頓足叫道:“不錯,不錯!該死,該死!”祖千秋奇道:“怎地又是不錯,又是該死?”老頭子道:“你不錯,我該死!”祖千秋更加奇了,道:“你為什麽該死?”

老頭子一把拖了他手,直入女兒房中,向白笑風納頭便拜,叫道:“令狐公子,令狐爺爺,小人豬油蒙住了心,今日得罪了你。幸好天可憐見,祖千秋及時趕到,倘若我一刀刺死了你,便將老頭子全身肥肉熬成脂膏,也贖不了我罪愆的萬一。”說著連連叩頭。

白笑風用眼神示意口中的東西,老頭子連忙動手把它挖出來,白笑風這才松了一口氣,嘴裏有著異物可不是什麽愉快的感覺。

聽那老頭子道:“小老兒不知令狐公子和我大恩人有這等淵源,多多冒犯,唉,唉,該死,該死!胡塗透頂,就算我有一百個女兒,個個都要死,也不敢讓令狐公子流半點鮮血救她們的狗命。”

祖千秋睜大了眼,道:“老頭子,你將令狐公子綁在這裏幹什麽?”老頭子道:“唉,總之是我倒行逆施,胡作非為,你少問一句行不行?”祖千秋又問:“這盆熱水,這把尖刀放在這裏,又幹什麽來著?”只聽得拍拍拍拍幾聲,老頭子舉起手來,力批自己雙頰。他的臉頰本就肥得有如一只南瓜,這幾下著力擊打,登時更加腫脹不堪。

白笑風還未說什麽,那兩人就十分抱歉的拉他喝酒賠罪,白笑風對於喝酒自然是不介意的,便坐看情勢發展。老頭子將令狐沖和祖千秋讓到廳上,倒了三碗酒,又端出一大盤肥豬肉來下酒,恭恭敬敬的舉起酒碗,敬了令狐沖一碗。令狐沖一口飲了,只覺酒味淡薄,平平無奇,但是也聊勝於無。

席間自然又是告歉,而且也可以看出祖千秋與老頭子當真關系很好,祖千秋還專門取了人參來為老不死治病。而老頭子雖強作歡容,卻掩不住眉間憂愁,又想起那姑娘身上的氣息,有了決斷。便想著趕快了結了這場戲,去看看那姑娘,也算成全他人的愛子之心,也算為東東和東方積德。於是按著劇本,說道:“老先生,祖先生,你兩位想要醫我之病,雖然是一番好意,但一個欺騙在先,一個擄綁在後,未免太不將在下瞧在眼裏了。”

老祖二人一聽,當即站起,連連作揖,齊道:“令狐公子,老朽罪該萬死。不論公子如何處罰,老朽二人都是罪有應得。”白笑風道:“好,我有事不明,須請直言相告。請問二位到底是沖著誰的面子,才對我這等相敬?”老、祖二人自然是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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