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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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人的話,怎能信得?”

寧中則總會維護白笑風的,這也讓白笑風愈發感動,幾乎感到了基本從未體會過的親情。寧中則道:“此事終須問個水落石出,沖兒是我們弟子,平之也是我們弟子,我們不能有所偏袒,到底誰是誰非,不妨去請那綠竹翁評評這個道理。”她不便說這是令狐沖和金刀王家的爭執,而將爭端的一造換作了林平之,又道:“易師爺,煩你派人用轎子去接了這位綠竹翁來如何?”

易師爺道:“這老人家脾氣古怪得緊,別人有事求他,倘若他不願過問的,便是上門磕頭,也休想他理睬,但如他要插手,便推也推不開。”岳夫人點頭道:“這倒是我輩中人,想來這位綠竹翁是武林中的前輩了。師哥,咱們可孤陋寡聞得緊。”王元霸笑道:“那綠竹翁是個篾匠,只會編竹籃,打篾席,哪裏是武林中人了?只是他彈得好琴,吹得好簫,又會畫竹,很多人出錢來買他的畫兒,算是個附庸風雅的老匠人,因此地方上對他倒也有幾分看重。”

寧中則道:“如此人物,來到洛陽可不能不見。王老爺子,便請勞動你的大駕,咱們同去拜訪一下這位風雅的篾匠如何?”眼見岳夫人之意甚堅,王元霸不能不允,只得帶同兒孫,和岳不群夫婦、令狐沖、林平之、岳靈珊等人同赴東城。

辨琴譜初見盈盈

易師爺在前領路,經過幾條小街,來到一條窄窄的巷子之中。巷子盡頭,好大一片綠竹叢,迎風搖曳,雅致天然。眾人剛踏進巷子,便聽得琴韻丁冬,有人正在撫琴,小巷中一片清涼寧靜,和外面的洛陽城宛然是兩個世界。寧中則是女性,更在意這些細節,不由得低聲道:“這位綠竹翁好會享清福啊!”

便在此時,錚的一聲,一根琴弦忽爾斷絕,琴聲也便止歇。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貴客枉顧蝸居,不知有何見教。”

易師爺道:“竹翁,有一本奇怪的琴譜簫譜,要請你老人家的法眼鑒定鑒定。”綠竹翁道:“有琴譜簫譜要我鑒定?嘿嘿,可太瞧得起老篾匠啦。”

易師爺還未答話,王家駒搶著朗聲說道:“金刀王家王老爺子過訪。”他擡了爺爺的招牌出來,料想爺爺是洛陽城中響當當的腳色,一個老篾匠非立即出來迎接不可。

哪知綠竹翁冷笑道:“哼,金刀銀刀,不如我老篾匠的爛鐵刀有用。老篾匠不去拜訪王老爺,王老爺也不用來拜訪老篾匠。”王家駒大怒,大聲道:“爺爺,這老篾匠是個不明事理的渾人,見他作甚?咱們不如回去罷!”

寧中則卻是道:“既然來了,請綠竹翁瞧瞧這部琴譜簫譜,卻也不妨。”

王元霸“嘿”了一聲,若是之前他還能說綠竹翁無力,如今寧中則這麽一說,卻是不好動作。只得將曲譜遞給易師爺。易師爺接過,走入了綠竹叢中。

只聽綠竹翁道:“好,你放下罷!”易師爺道:“請問竹翁,這真的是曲譜,還是什麽武功秘訣,故意寫成了曲譜模樣?”綠竹翁道:“武功秘訣?虧你想得出!這當然是琴譜了!嗯。”接著只聽得琴聲響起,幽雅動聽。

白笑風這回當真聽到了笑傲江湖曲,彈不多久,突然間琴音高了上去,越響越高,聲音尖銳之極,錚的一聲響,斷了一根琴弦,再高了幾個音,錚的一聲,琴弦又斷了一根。

綠竹翁“咦”的一聲,道:“這琴譜好生古怪,令人難以明白。”

王元霸祖孫五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臉上均有得色。只聽綠竹翁道:“我試試這簫譜。”跟著簫聲便從綠竹叢中傳了出來,初時悠揚動聽,情致纏綿,但後來簫聲愈轉愈低,幾不可聞,再吹得幾個音,簫聲便即啞了,波波波的十分難聽。

綠竹翁嘆了口氣,說道:“易老弟,你是會吹簫的,這樣的低音如何能吹奏出來?這琴譜、簫譜未必是假,但撰曲之人卻在故弄玄虛,跟人開玩笑。你且回去,讓我仔細推敲推敲。”易師爺道:“是。”從綠竹叢中退了出來。

如此看來,這曲譜倒是像假的,恐怕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這麽想的。白笑風卻是沒有將此事放在心底,因為馬上一個極為重要的、甚至說是改變了令狐沖一生的人就要出現了。沒錯,就是任盈盈。

只聽王仲強道:“那劍譜呢?”

易師爺道:“劍譜?啊!綠竹翁要留著,說是要仔細推敲推敲。”王仲強急忙催促道:“快去拿回來,這是珍貴無比的劍譜,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搶奪,如何能留在不相幹之人手中?”易師爺應道:“是!”

正要轉身再入竹叢,忽聽得綠竹翁叫道:“姑姑,怎麽你出來了?”王元霸低聲問道:“綠竹翁多大年紀?”易師爺道:“七十幾歲,快八十了罷!”

這些對話卻是沒有聽在白笑風耳中,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屋內。一個女子的氣息映入腦海,是個年輕的女子,根本不會像他們揣測一般,充滿了朝氣和活力,帶著一種清新的感覺。和東方不敗完全不同,是一種仿佛天然帶著吸引力的感覺,原來這就是年輕女子的感覺,或者說是和“令狐沖”高度契合的女子的感覺。

只聽得一個女子低低應了一聲。綠竹翁道:“姑姑請看,這部琴譜可有些古怪。”那女子又嗯了一聲,琴音響起,調了調弦,停了一會,似是在將斷了的琴弦換去,又調了調弦,便奏了起來。初時所奏和綠竹翁相同,到後來越轉越高,那琴韻竟然履險如夷,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便轉了上去。

白笑風並非不通音律之人,他知曉這曲中難度,沒想到任盈盈竟然能奏出,而且不過是第一次彈罷了,卻也有了一分感覺。意境雖是不足,卻也難得,怪不得能把令狐沖這麽一個桀驁不馴的人管的服服帖帖,手段是必須的,才華也是要的。

奏了良久,琴韻漸緩,似乎樂音在不住遠去,倒像奏琴之人走出了數十丈之遙,又走到數裏之外,細微幾不可再聞。

琴音似止未止之際,卻有一二下極低極細的簫聲在琴音旁響了起來。回旋婉轉,簫聲漸響,恰似吹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簫聲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極處之際,幾個盤旋之後,又再低沈下去,雖極低極細,每個音節仍清晰可聞。漸漸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躍,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群卉爭艷,花團錦簇,更夾著間關鳥語,彼鳴我和,漸漸的百鳥離去,春殘花落,但聞雨聲蕭蕭,一片淒涼肅殺之象,細雨綿綿,若有若無,終於萬籟俱寂。簫聲停頓良久,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王元霸、岳不群等雖都不懂音律,卻也不禁心馳神醉。易師爺更是猶如喪魂落魄一般。

白笑風卻是深吸一口氣,感慨這任盈盈確實頗有造詣,若是能結識,也不算吃虧。只是他如今與東方在一起後、又受到寧中則的關照和岳靈珊的關心,雖說不再那麽冷漠,但卻依舊覺得女子不宜太過接近,就連寧中則他都未作出任何回應,何況一個素不相識的任盈盈。

又思及按照原來的劇本他要讓任盈盈愛上令狐沖,白笑風又是一陣頭疼。白笑風想了半天對這個問題也是無解,若不是為了躲任盈盈,他也不會那麽輕易碰到東方,如今不能有了東方還讓任盈盈來添亂吧?是不是要去思過崖找一趟風清揚問問此事何解?還有給孩子起名字,他真的不擅長……

白笑風胡思亂想的時候,寧中則嘆了一口氣,衷心讚佩,道:“佩服,佩服!沖兒,這是什麽曲子?”

白笑風隨即道:“這叫做《笑傲江湖》,這位婆婆當真神乎其技,難得是琴簫盡皆精通。”

寧中則道:“這曲子譜得固然奇妙,但也須有這位婆婆那樣的琴簫絕技,才奏得出來。如此美妙的音樂,想來你也是生平首次聽見。”

白笑風沈默片刻,道:“弟子曾聽得兩個人琴簫合奏,一人撫琴,一人吹簫,奏的便是這《笑傲江湖》,似乎更為精妙……”

他這句話未說完,綠竹叢中傳出錚錚錚三響琴音,那婆婆的語音極低極低,隱隱約約的似乎聽得她說:“琴簫合奏,世上哪裏去找這一個人去?”

只聽綠竹翁朗聲道:“易師爺,這確是琴譜簫譜,我姑姑適才奏過了,你拿回去罷!”

易師爺應道:“是!”隨後易師爺走入竹叢,雙手捧著曲譜出來。綠竹翁又道:“這曲譜中所記樂曲之妙,世上罕有,此乃神物,不可落入俗人手中。你不會吹奏,千萬不得癡心妄想的硬學,否則於你無益有損。”易師爺道:“是,是!在下萬萬不敢!”將曲譜交給王元霸。

王元霸親耳聽了琴韻簫聲,知道更無虛假,當即將曲譜還給令狐沖,訕訕的道:“令狐賢侄,這可得罪了!”白笑風神色冷淡,在王元霸眼中卻怎麽都想耀武揚威,王元霸祖孫五人面目無光,首先離去。岳不群等跟著也去。

白笑風捧著曲譜,本頁想跟著離去,但是他思索一番,還是覺得晚上再去找風清揚,不若現在先按照原書來比較好。現在與任盈盈的接觸也不算深入,留下倒也無妨。

寧中則看到白笑風不動,道:“沖兒,你不回去嗎?”白笑風道:“弟子多耽一會便回去。”

寧中則頷首道:“早些回去休息。你手臂剛脫過臼,不可使力。”白笑風應道:“是。”

一行人去後,小巷中靜悄悄地一無聲息,偶然間風動竹葉,發出沙沙之聲。

按照原書,此時令狐沖應該有感於曲洋劉正風攜手赴死,感慨自己形單影只不由落淚。可是此時白笑風卻是全然不覺傷感,因為曲洋劉正風沒有死不說,他與東方不敗也是漸入佳境的甜蜜之時,真不知道該如何落淚。

念及此,白笑風不由得輕聲嘆息。

就在此時,綠竹翁的聲音又從竹叢中傳了出來:“這位朋友,為何嘆息?”

白笑風卻是沒有想到嘆氣也可以讓綠竹翁搭話,他微微一怔,便道道:“晚輩自傷身世,又想起撰作此曲的兩位前輩之死,不禁失態,打擾老先生了。”說著轉身便行。

綠竹翁卻是道:“小朋友,我有幾句話請教,請進來談談如何?”

白笑風適才聽他對王元霸說話時傲慢無禮,不料對自己一個無名小卒卻這等客氣,倒大出意料之外,便道:“不敢,前輩有何垂詢,晚輩自當奉告。”說罷緩步走進竹林。

只見前面有五間小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子架成。一個老翁從右邊小舍中走出來,笑道:“小朋友,請進來喝茶。”

辨琴譜初見盈盈(二)

一個老者走出來,白笑風便知道這就是綠竹翁了。

白笑風見這綠竹翁身子略形佝僂,頭頂稀稀疏疏的已無多少頭發,大手大腳,精神卻十分矍鑠,當即拱手,道:“見過前輩。”雖然從實際上講他比綠竹翁大了不知道多少歲,但是畢竟是令狐沖的殼子,還是要有些禮貌的。

綠竹翁呵呵笑道:“老朽不過癡長幾歲,不用多禮,請進來,請進來!”

白笑風略加思索,便隨著他走進小舍,見桌椅幾榻,無一而非竹制,墻上懸著一幅墨竹,筆勢縱橫,墨跡淋漓,頗有森森之意。桌上放著一具瑤琴,一管洞簫。

綠竹翁從一把陶茶壺中倒出一碗碧綠清茶,說道:“請用茶。”

白笑風雙手接過,禮貌的稱謝。

綠竹翁卻是好奇的問道:“小朋友,這部曲譜,不知你從何處得來,是否可以見告?”

劉正風和曲洋雖然未死,但已然隱居到了不知道哪個角落,而白笑風實則也不怕別人知道他與劉正風曲洋的關系,反正死無對證,再說扣在他頭上的臟水已經不止一盆了。

而且當日劉正風和曲洋將曲譜交給自己,用意是要使此曲傳之後世,不致湮沒,綠竹翁和任盈盈妙解音律,任盈盈更將這一曲奏得如此神韻俱顯,就算不是為了劇情發展,送了他們也無妨。而且這曲譜在人間隨時難得,但是妖類可以活千萬年,侵淫此道之人自然可以創作出更加出色的作品。

白笑風微一沈吟,便道:“撰寫此曲的兩位前輩,一位精於撫琴,一位善於吹簫,這二人結成知交,共撰此曲,可惜遭逢大難,同時逝世。二位前輩臨死之時,將此曲交於弟子,命在下訪覓傳人,免使此曲湮沒無聞。”頓了一頓,又道:“適才在下得聆前輩……的姑姑的琴簫妙技,深慶此曲已逢真主,便請前輩將此曲譜收下,奉交長者,在下得以不負撰作此曲者的付托,完償了一番心願。”說著雙手恭恭敬敬的將曲譜呈上,心下卻是有些別扭,稱呼任盈盈一個在妖族只能算嬰兒在人界也不過是少女的女孩子婆婆,卻是叫不出口的。

綠竹翁卻不便接,說道:“我得先行請示姑姑,不知她肯不肯收。”只聽得左邊小舍中傳來任盈盈的聲音道:“令狐先生高義,慨以妙曲見惠,咱們卻之不恭,受之有愧。只不知那兩位撰曲前輩的大名,可能見告否?”聲音自然不會蒼老,因為任盈盈還不滿二十呢。

白笑風回答道:“撰曲的兩位前輩,一位是劉正風劉師叔,一位是曲洋曲長老。”

任盈盈“啊”的一聲,顯得十分驚異,說道:“原來是他二人。”向來任盈盈是日月神教聖姑,自然與曲洋十分熟識。說起來,東方也該認識曲洋吧,不過他應該是沒有管這件事,因為楊蓮亭應該已經接手了這一切。說到楊蓮亭,他停在洛陽是想要做什麽呢?

心思轉了轉,白笑風卻是明知故問道:“前輩認得劉曲二位麽?”

任盈盈並不徑答,沈吟半晌,說道:“劉正風是衡山派中高手,曲洋卻是魔教長老,雙方乃是世仇,如何會合撰此曲?此中原因,令人好生難以索解。”

白笑風知道任盈盈總是會知道其間原委,畢竟她此時還是日月神教的聖姑,期滿也沒有任何意義。白笑風當即源源本本的將劉正風如何金盆洗手,嵩山派左盟主如何下旗令阻止,劉曲二人如何中了嵩山派高手的掌力,如何荒郊合奏,二人臨死時如何委托自己尋覓知音傳曲等情,自然,這是原書的情節,沒人會知道他救了那二人。任盈盈一言不發的傾聽,白笑風說完,任盈盈問道:“這明明是曲譜,那金刀王元霸卻何以說是武功秘笈?”

白笑風當下又將林震南夫婦如何為青城派及木高峰所傷,華山派一行人如何找到林氏夫婦遺體,又如何在小鎮遇險,王氏兄弟如何起疑等情說了,然後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在旁人看來自己成了《辟邪劍譜》的擁有者。

任盈盈卻是有些感慨的道:“原來如此。這也不能怪你,任誰見了一個無名小卒突然變得厲害也會懷疑。”她頓了一頓,說道:“此中情由,你只消跟你師父、師娘說了,豈不免去許多無謂的疑忌?我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何以你反而對我直言無隱?”

白笑風心中暗忖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如果讓任盈盈以為自己對她有好感,豈非又是一件麻煩事?早知道就不用原來的話了。此時也只得道:“在下也不明白其中原因。想是聽了前輩雅奏之後,對前輩高風大為傾配,更無絲毫猜疑之意。或許只是心中憋悶久了,想向別人傾訴一番。”

任盈盈卻是反問道:“那麽你對你師父師娘,反而有猜疑之意麽?”

白笑風可不是什麽尊師重道的人,當然就把岳不群供出來了:“在下自然是不敢懷疑恩師。只是……恩師心中,對在下卻大有疑意。”

這話任盈盈也不便插口,以她的聰慧,自然就主動轉移了話題。只聽任盈盈道:“我聽你說話,中氣大是不足,少年人不該如此,卻是何故?最近是生了大病呢,還是曾受重傷?”

白笑風道:“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任盈盈道:“竹賢侄,你帶這位少年到我窗下,待我搭一搭脈。”白笑風只覺得一陣混亂,這綠竹翁不知道比任盈盈大了多少。

綠竹翁恭敬道:“是。”引令狐沖走到左邊小舍窗邊,命他將左手從細竹窗簾下伸將進去。那竹簾之內,又障了一層輕紗,常人只隱隱約約的見到有個人影,五官面貌卻一點也無法見到,而白笑風是何許人也?自然看清了那女子的樣貌。

這女子皮膚白的好似白雪,櫻唇貝齒,明眸善睞,睫毛纖長,玉鼻高挺,容貌秀麗絕輪,不過十七八歲年紀。倒是個好相貌,在狐貍精裏面都不多見了。白笑風的感慨不過一瞬,便挪開了視線,心中卻感到砰砰亂跳,白笑風暗暗皺眉,明明已經淬煉了這身體,為何還如此不受控制?看到東方心動應當,這可就不應當了。難道自己這只雪狐變異了?以前也沒察覺啊……

白笑風怔忪之間,只覺有三根冷冰冰的手指搭上了自己腕脈。任盈盈只搭得片刻,便驚“噫”了一聲,道:“奇怪之極!”過了半晌,才道:“請換右手。”她搭完兩手脈搏後,良久無語。

白笑風微微一笑,說道:“前輩不必為在下生死擔憂。在下自知命不久長,一切早已置之度外。”更何況他是只狐貍,人形不過是一種形式,內丹不毀就無所謂了。

任盈盈卻是挑眉道:“你何以自知命不久長?”

白笑風知道自己死不了,他又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好繼續背臺詞,道:“在下誤殺師弟,遺失了師門的《紫霞秘笈》,我只盼早日找回秘笈,繳奉師父,便當自殺以謝師弟。”

任盈盈道:“《紫霞秘笈》?那也未必是什麽了不起的物事。你又怎地誤殺了師弟?”令狐沖當下又將桃谷六仙如何為自己治傷,如何六道真氣在體內交戰,如何師妹盜了師門秘笈來為自己治傷,如何自己拒絕而師弟陸大有強自誦讀,如何自己將之點倒,如何下手太重而致其死命等情一一說了。

任盈盈聽完,說道:“你師弟不是你殺的。”

白笑風佯作吃了一驚,驚喜道:“不是我殺的?”

任盈盈的英姿輕輕頷首,道:“你真氣不純,點那兩個穴道,決計殺不了他。你師弟是旁人殺的。偷盜秘笈之人,雖然不一定便是害你師弟之人,但兩者多少會有些牽連。”

其實陸大有也沒有死,這又該怎麽算?

白笑風這才發現自己更改了很多劇情,現在發展已經有些不太按照原來的故事了,但是他還要盡量按照原來的故事演繹下去。只聽任盈盈又道:“你說體內有六道真氣相互交迸,可是我覺你脈象之中,卻有八道真氣,那是何故?”白笑風只得將不戒和尚替自己治病的情由說了。

任盈盈而後以琴音為白笑風療傷,白笑風佯裝睡去,而後又裝作對音樂一竅不通,學了學琴。

白笑風自然也提到了那句“想學《笑傲江湖》曲”,白笑風便感到任盈盈氣息一陣劇烈變化,聲音也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心底再次叫糟,看樣子任盈盈萌生情意就源自於此了。

終於一日結束,白笑風回到王府,無人理會,便假裝歇下,卻是去找東方不敗。如今事情發展有些不太正常,他的身體更加奇怪,還有東方,如今有接近五個月的身子,卻好似婦人七個月的大肚子,實在讓人害怕,不如今日就去尋風清揚,了卻一樁心事。

攜東方訪風清揚

“東方。”

白笑風回到客棧的時候,東方不敗正披著衣服半靠在床上養神,現在身子沈了,饒是東方不敗如此實力,也是有些撐不住了。以前還能坐在下面繡些小衣服等白笑風回來,現在卻是天天想要睡覺。

“風弟,你回來了!”

東方不敗撐著腰身坐起來,手在肚腹上輕輕撫摸了一下,似乎在安撫腹中的小狐貍。

白笑風上前扶起他,同時給他穿好衣裳,然後問:“你覺得還好嗎?”

東方不敗眉眼裏寫著滿滿的幸福和開懷,他輕聲道:“你兒子那麽乖,我自然是好的。若是你早些給他個名字,或許他會更乖,我也會更好。”

白笑風面色有些尷尬,起名字真的不是他擅長的。他只好僵硬的轉移話題:“我要去見一個長輩,如果你身子還算舒爽,不如一同去?”

東方不敗神色間有些訝異,道:“這麽晚了,老人家不會已經休息了嗎……”隨即他才反應過來,輕笑,“瞧我都糊塗了,你們族中的長輩自然是不在乎這些的。我沒事,就是有些乏,但是睡了一天了,也睡不著,去見見你的長輩也好,莫要當我完全是個嬌弱的女子,好歹我也有深厚的內力。”

此時的東方不敗完全就是溫柔的妻子,哪裏還有半分梟雄的感覺?可是白笑風絲毫不覺得別扭,只覺得東方不敗可以為他如此,真是讓他感動又開懷。

扶著東方不敗走到窗邊,白笑風道:“地方有些遠,我們駕雲去。”

“駕雲?”

東方不敗眼中閃爍著幾分興趣。這裏也可以看出東方不敗與女人還是有些差別的,就如同白笑風第一次顯出真身,如果是尋常女子,早就嚇得花容失色,哪裏還能正常思考,並且表現出幾分興趣呢?

白笑風輕輕頷首,然後擁著東方不敗向客棧外一躍而下。東方不敗住的可是二樓,如果東方不敗沒有懷孕,自然也是無所謂的,可現在的東方不敗若是摔一下,怕是就麻煩大了。

但是白笑風怎麽可能讓東方不敗摔到?他捏了一個訣,一朵白花花看起來沒有任何載重能力的雲彩就出現在二人身下,然後東方不敗就感到一股氣流拖著自己,身子就飛快的向前沖出去。

一彎新月高高掛在墨藍色的天空,清澈如水的光輝普照著大地,給天地萬物都蒙上了一層面紗。

東方不敗先是好奇的向四周觀望了一陣,然後便看著地上小小的人樂不可支,隨後有些擔憂的問:“他們不會看到我們嗎?如果他們看到了請道士來,你會不會有危險?”

白笑風一陣無語。東方不敗為自己著想確實是好的,可是他畢竟是只千年妖狐,有沒有為惡,怎麽會有哪個修道者想不開來找他的麻煩?普通人找來的修道者,都是些不入門的家夥,對他也沒有威脅。

“東方你放寬心就是。”

人類走了兩個月的路程,駕雲不過用了一個時辰,饒是如此,長久不變的坐姿還是讓東方不敗有些不適,白笑風幫他揉了揉酸軟的腿,然後驅散了雲彩扶著東方不敗在大石頭上坐下。東方不敗打量了四周一番,發現竟然是華山思過崖。

雖然心中有許多疑問,東方不敗卻沒有說出口。只是默默地看著白笑風召來了一只麻雀,然後對那只雀兒說了些什麽,然後麻雀迅速地飛走了,不多時,一個青色的身影出現,飛掠幾下到達近前,東方不敗這才看清那是一個清瘦的老者。

白笑風連忙迎上去,恭敬地道:“風前輩,您來了。”

風清揚笑道:“你讓雀兒去告訴我了,我自然是盡快趕來了。更何況你還帶著你媳婦兒……或者說是夫君……?”

顯然兩個男子在一起如何稱呼讓風清揚有些捉摸不透。

白笑風笑了笑,沒有答話。東方不敗卻是起身走過來,同樣恭恭敬敬道:“風前輩好,東方不敗這裏有禮了。”

風清揚眸光一閃,卻是道:“倒是早就聽說有這麽一號人物,與我想象的確實不一樣。白小子,本覺得這姻緣對你未必是好事,如今看來你卻是樂在其中了,不錯,不錯!”

白笑風再次笑了笑,耳根有些發紅,似乎被一個長輩這般說有些不好意思。東方不敗卻是頗有興趣的問:“在前輩眼中,我本來是怎樣的人?”

這也是東方不敗不同於女子的地方,哪有一個女子會這般問自己“夫君”的長輩?

風清揚卻是很喜歡這種幹幹脆脆的性格,大笑:“東方不敗堂堂日月神教教主,也會擔心別人如何看?你不知道別人如何看你嗎?”

東方不敗有些羞澀道:“東方不敗自然是不必在意的,風弟的妻子卻是在意的。”

“哈哈哈哈,有意思,白小子,你找這東方不敗,可是不虧。而且這麽快就有了子嗣,你爹也定然十分開懷。”

東方不敗這次也說不出話來了,羞然的低下了頭。畢竟以男子之身孕子本就是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沒想到這位前輩就直說了。而白笑風很早之前就不開口了。

“你和那田小子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之人,上次他來是問我有什麽辦法能把頭發長出來,你呢,又是為什麽?”

被人戳破了自己前來是有目的性的,白笑風就更難開口了,倒是風清揚說出此話本是無心,不過一提罷了。隨即風清揚開口:“不要在這裏站著了,你媳婦兒也撐不住,去我的洞府吧!”

說罷,風清揚便當先而行,白笑風抱起東方不敗跟著幾個起落,便到了一座山谷之中。然後風清揚捏了一個訣,山壁便露出一個洞口,跟著風清揚走進去,就到了一個空間十分大、分為三層的洞府。只是風清揚所居住之所也絕不是完全覆古的,倒是看到很多白笑風原來所在的世界大概一千年前白笑風剛剛出生不久時21世紀左右的東西,比如洗衣機、微波爐,甚至還有電腦,還有一塊巨大的太陽能板,擋在露天的天窗似的洞口上面。

東方不敗一臉新奇,白笑風確實有些無語,還以為這風老前輩多麽仙風道骨呢,電腦裏面打開的五子棋是怎麽回事……

風清揚註意到白笑風的目光,嘿嘿一笑,倒是也沒有不好意思,只是道:“與世隔絕一千年,這些游戲都打膩了,大游戲也都通關了,只能繼續玩這個了。”

東方不敗的表情雖然還是寫滿了好奇,但是卻沒有開口詢問,畢竟這是“神仙妖怪”的事物,非常人所能懂的。白笑風露出了然之色,道:“風前輩倒是會打發時間。”

風清揚擺擺手,示意不要再提這個問題,而是伸手一招,幾個小沙發落在身前,三人一一落座,風清揚道:“說吧,遇上什麽事情了?”

白笑風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上一次見到前輩,前輩讓我盡量遵從情節的發展來,現在我碰到了任盈盈,事情就變得更加覆雜了,而且這身體似乎也對任盈盈有幾分感覺,可我明明已經淬煉了身體,為何還會留下令狐沖的印記?而且……東方的孩子需要靈力,我怕東方承受不住。有什麽辦法能避開那些劇情,並且讓東方平安生下孩子。”

風清揚皺著眉頭思考白笑風的問題,東方不敗卻是有些驚愕有些惶恐。

雖然不過是幾句話,但是東方不敗卻聽出了幾分端倪。首先,風弟遇到了任盈盈,似乎還對她心動了。其次,風弟好像雖然是令狐沖,但又不是令狐沖。最後,風弟所作所為是有一定定數的,就好像令狐沖會對任盈盈動心也是定數。

東方不敗甚至都忽視了白笑風對他的身體的關懷,只是滿心想著,雖然他現在有了白笑風的子嗣,但畢竟他不是女人,也算不得男人,這樣不男不女殘缺的怪物,又如何和任盈盈那個貌美嬌俏的小丫頭爭?可是一想到白笑風會棄他而去,他就覺得胸口一陣疼痛,就算知道他回到黑木崖蓮弟還是必須接受他,也是一樣的難過。

東方不敗握緊了拳頭,風清揚自然看到了,他嘆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如果今日不說清楚,對你們也不好。我就給你們講講這是怎麽一回事吧!”

攜東方訪風清揚(二)

風清揚第一次講述了這個世界的具體由來。

據說當年白皓這只雪狐是妖界的天才,不過幾萬年就修煉的比妖皇還厲害,妖皇好歹與他有些淵源,他還會尊重一二,其他的比如天帝,他可就全然不管不顧了,曾經偷蟠桃擾亂瑤池不說,還差點掀翻了淩霄殿,最後還是佛祖出面當的和事老,背地裏狐族的長者都說,這只雪狐哪裏像註意儀態的狐族,整個一個潑猴!

(白笑風心裏默默地想,原來《西游記》是有原型的)

後來白皓沈寂了一段時間,直到他喜歡上了火狐族的宮主胡芊。胡芊本來要嫁給天帝家的小天孫的,結果婚禮那天白皓搶親,又和天帝結了梁子,這下子佛祖也調節不了了,但是天帝打不過白皓,白皓又怕天庭人多,最後白皓就帶著胡芊隱居了。後來胡芊有了白笑風,又驚動了天庭。白皓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的安危,便用了他以前無意間得到的一塊具有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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