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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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方向傳來一陣清涼的舒適的氣息,仿佛是可以緩解這種饑渴的靈丹妙藥。

白笑風沒有能力思考,飛速的奔向了那個方向,赫然是東方不敗的精舍,而這麽大的動靜東方不敗怎麽會感覺不到?只見一團紅影從精舍掠出,尖聲喝問:“何人?你怎會知道此處?蓮弟呢?”

卻不是東方不敗是誰?

而與此同時,某個不負責任的青衫老者在月下舞劍,突然想到一件事:“老夫是否忘記告訴那小子這丹藥可以提升甲子功力,藥效太盛,要先服十滴萬年鐘石乳?罷了,相信這小子不會那般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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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舍之中閃出的那個紅影正是東方不敗,而東方不敗此時也卻如後來對其描述:“可是此刻他剃光了胡須,臉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樣男不男、女不女,顏色之妖,便穿在盈盈身上,也顯得太嬌艷、太刺眼了些。”

不過白笑風此時可無暇顧及這些,他只覺得內丹熱的仿佛要爆裂開來,只想找個降溫的法子。而東方不敗自從修習了《葵花寶典》之後,便變為了陰性的體質,對白笑風的吸引不可謂不大。

白笑風向著東方不敗撲了過去,而東方不敗此時看到了不是楊蓮亭的人出現在這裏,心中自然是百感交集,對楊蓮亭的擔憂卻是占據了主要地位。東方不敗不假思索的射出幾枚繡花針,而這又怎麽會難倒白笑風?只見白笑風揮袖一擋,所有常人根本無法發現的針就被白笑風擋了下來,接著便是東方不敗的一聲驚呼,因為白笑風已經把東方不敗攔腰抱在了懷裏。

東方不敗在修煉了《葵花寶典》後,早已經是女兒家的心思,如今被一個男子抱在懷裏,縱使不是他喜歡的那般魁梧男子,也難免臉色一紅,雖然被層層脂粉遮擋的看不出來,但是他的動作明顯一僵。

不過東方不敗豈是一般人?那僵硬不過持續了一瞬,他便在白笑風懷中掙紮起來,手被白笑風控制住了,但是腿還沒有。他的腿飛快的前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幾乎要踢到了白笑風的腦門。

而白笑風確像是早就料到了東方不敗這一手,待到東方不敗腿踢到的時候,白笑風的腦袋已經偏開了。東方不敗卻是看清了,這哪裏是這個不知道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人未蔔先知?而是這人動作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東方不敗自以為修習了《葵花寶典》之後,他已經慢慢悟到了人生妙諦。其後勤修內功,數年之後,也明白了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要道。所以他一直所追求的武功天下第一,雖然此時在他看來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卻應當是已經達到了。

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男子究竟是誰?到底要做什麽?東方不敗現在只能在腦中轉著這些心思了,因為白笑風在發現東方不敗沒有他所希望的那樣聽話時,他就已經給東方不敗下了一個定身咒。

東方不敗本以為是點穴或是一些常見的手法,結果發現不論怎麽運用內息都無法沖開,他毫無反抗能力,除了胡思亂想還能做什麽呢?

而白笑風此時的狀態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他此時還有一絲理智的話,就會判斷出來將要發生什麽,可惜他沒有。

狐族本性便是多情魅惑,自然對於情愛之道有所要求,甚至可以通過雙修提高自己的功力,雪狐由於生活的環境和本身數量稀少的原因限制,這一點體現的不太明顯,可是火狐當真是“熱情如火”了。

此時白笑風內丹暴走,狐族本性自然也是彰顯無遺,而他下一步要做什麽,似乎已經不必多說。

抱著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東方不敗,白笑風大步向著精舍之內走去,然後準確的找到了東方不敗的臥室所在——門維就凸顯著東方不敗此時的獨特品味:繡著一叢牡丹的錦緞門帷,進入房內,只覺得花團錦簇,脂粉濃香撲鼻,東首甚至還放著一張梳妝臺。

將東方不敗放在床上,將礙事的香的有些刺鼻的被子掃到一旁,東方不敗的眼睛裏劃過一絲驚恐。他和楊蓮亭已經在一處生活了一段時間,怎麽會不明白白笑風此時的表情算做什麽?而他們所處的位置,自然更不必說了。

東方不敗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樣的,一方面因為自己的毫無反抗之力而感到憤怒,另一方面又有些驚怕,畢竟眼前的人不是他所愛的蓮弟,而同時又有些惶恐,對於楊蓮亭來說,東方不敗只是一個用來獲得權力的手段,況且東方不敗如此姿態實在是為世人所厭棄,楊蓮亭又怎麽會溫柔相待?少有的幾次經歷都是痛徹心扉的,大部分時候楊蓮亭還是不願意與東方不敗發生關系的。最後,東方不敗又有些微妙的欣喜,竟有男子會主動……有些害羞,卻又有些期待。東方不敗簡直要為自己最後那一絲絲難以察覺的心態而感到羞臊,但是同時也可以看出他是多麽渴望一份屬於他和一個普通男子的愛情。

不過東方不敗有再多心思又與白笑風有什麽關系?他只是毫無理智的想要瀉火而已。

於是,伸手扯開東方不敗身上那件完全和他不搭配的衣服,白笑風隨手把那東西丟在地上,接著便是有著同樣遭遇的裏衣、還有不知道起了什麽作用的肚兜……

東方不敗因為常年居住在這精舍中,再加上不斷修煉《葵花寶典》,皮膚倒是白皙晶瑩,煞是好看。只是練武之人難免身材健碩,雖然他看起來文弱,身上的肌肉卻是緊繃繃的,給人一種強烈的力量感。大腿修長有力,當中稀松的毛發裏面卻是空無一物,這便是自宮留下的後遺癥了。非男非女,亦男亦女,給人一種奇異的沖擊感。

白笑風似乎也楞了一下,不過瞬間還是被欲望擊垮。他趴在東方不敗身上,也慢慢解去了自己的衣服,同樣是白皙,白笑風的皮膚卻好像隱隱有光華流動;同樣是緊繃的肌肉,甚至還有幾塊腹肌,卻顯得更為內斂、不帶有任何肌肉的突兀感;同樣是修長的大腿,卻不知怎麽的就是感覺更加和諧一些。東方不敗竟是有些看得呆了,一方面可能是沒想到看似並不十分健碩的白笑風身材竟然這麽有料,另一方面卻是不僅幻象——如果我有這樣的身材,那麽蓮弟他會不會溫柔些待我?

然而東方不敗的理智瞬間被拉了回來,因為白笑風的粗大已經惡狠狠地沖向了東方不敗,試圖攻城略地,卻因為找不到入口鎩羽而歸。

白笑風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雖然是只千年狐妖,但是不得不說,他在這方面的經驗還不如一個弱冠之人,確切講,基本是除了他那個年代發達的傳媒而帶來的了解之外,他的實踐經驗是零。

不過白笑風的潛意識緊接著就明白了要做什麽,畢竟他的世界不似書中世界,思想更為開放,同性相愛之事早就變得尋常起來,這些方面自然也有一定的知識儲備——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白笑風沖下床在梳妝臺上一陣翻找,最後找到一瓶疑似香料的東西回到床上,打開蓋子,白笑風潤濕了自己的幾根手指,便向東方不敗的後面抹去。

東方不敗怎麽經歷過這些?他完全不知道這人又打算使什麽新的手段,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人,卻沒有辦法動一根手指頭。

手指進入了身體裏,有點疼,東方不敗覺得尚可忍受的時候,第二根手指就加入了,接著是第三根……然後,這些東西都退了出去,讓東方不敗感到了一瞬間的空虛,而瞬間,就被一個迫不及待的小家夥沖了進來,然後便是一陣天翻地覆的翻攪,又帶來不可思議的快感。

東方不敗只覺得整個人都要散架了,卻是不同於楊蓮亭帶來的純粹的痛苦,終於不知道是喜還是悲,一行清淚從臉上劃過。或許是他覺得對不起楊蓮亭?或許是為自己感到悲哀?或許只是因為這感覺太難以描摹?

東方不敗不知道,只是這樣昏睡了過去。

一點金花燭淚殘

等到東方不敗再次清醒的時候,眼前是一片漆黑,當然,東方不敗不會不現實的認為他自己的眼睛出了出了什麽問題,只是知道這是天黑了。

天已經黑了,他昏睡到了天黑,天黑意味著,蓮弟要回來了。

東方不敗心底一驚,然而更讓他驚慌的是腰間環著的手臂和身旁有些陌生卻又隱隱帶著幾分熟悉的氣息,是屬於今天那個男子的!

東方不敗立刻就要翻身而起,然而身體在激情後的酸痛卻讓他只能在動作未完成的時候摔回枕上,東方不敗發現自己能動了,這本就是一件驚喜的事情,而更加驚喜的是,身邊的人呼吸均勻,似乎在剛剛東方不敗劇烈的活動下都沒有清醒的勢頭。

其實東方不敗對對方的實力完全不清楚,但是他清楚自己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所以想要讓這個人為他失禮的舉動付出代價,就只有趁這個時候。

雖然身上的繡花針隨著破碎的衣服一起飛了出去,但是東方不敗又豈是那種需要借助外力的人?

他推開身上的手,艱難的撐起身子,然後運足內力,提起手掌拍向那人的胸口,而就在這個瞬間,在東方不敗借著月光看清了床上依舊安睡的英武青年恬靜中帶著幾分不安的面孔時,東方不敗心底劃過一絲猶豫,甚至有一個聲音在想:“如果蓮弟能如這少年一般待我溫柔一些……”

但是東方不敗畢竟是個果決的人,他的心思不過一轉,手掌卻沒有絲毫猶豫地落下,本以為就該和這個奇怪的壞人說永別了,豈料那人身上白光一閃,東方不敗只覺得自己打到了一團棉花上,內力全部被卸開了。

而那青年此時坐起身子看著東方不敗,表情是少見的冷漠。

白笑風或許會因為內丹的暴走失去理智,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對於和自己發生了關系的人,白笑風還是有一定的容忍度的,畢竟是他對不起對方,可是對方竟然要下殺手,那麽白笑風就不能當做自己不知道了。

東方不敗見白笑風醒來,或者說,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人早已經醒了,又聯想自己在這人手上毫無還手之力,索性就坐在一旁不再說話。能在任我行手下隱忍許久,最後還統治了日月神教的男人,怎麽會是沖動之人?

白笑風有些呆滯的看著東方不敗,腦子一時也有些轉不過彎來。為什麽就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為什麽會是東方不敗呢?

狐族雖然以魅惑他人為天性,但是若是真的動情,那也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雪狐一族在這方面更是變態,他們不需要走魅惑別人的老路子,所以就變成了一般只和自己的愛人發生關系,共度一生,要求相互的忠貞——這也說明了為什麽白笑風到現在還是處男狐貍一只,啊,是到昨晚之前。

而東方不敗已經有了楊蓮亭不說,還是一個實實在在不男不女的家夥,雖然白笑風對雌性沒有好感,不代表他會找個公狐貍啊!最最麻煩的是,白笑風把他的第一次元精傾瀉在了東方不敗體內,而這元精可以算是生命力最強的陽性之物了,應當是只能在雌性腹中著床的。可誰知道東方不敗這身體在修習了《葵花寶典》之後,竟變得比雌性的身體還要陰寒,萬一這元精著床成功……白笑風簡直不敢想象。

雪狐一族本就數量稀少,對後代的重視自然是不必說,如果東方不敗真的成為了白笑風孩子的母體,白笑風就算不想認也要認下東方不敗這個“妻子”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東方不敗應該很高興吧?他不但可以體會真正成為女子懷胎生子的感覺,還可以被當做真正的妻子。只是東方不敗更應該希望孩子的父親是楊蓮亭吧?

東方不敗警惕的看著白笑風,白笑風大腦空白的看著東方不敗(當然這在東方不敗看來是冷漠),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很久。最後,還是白笑風先有了動作,他起身下床,撿起地上屬於自己的相對完好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後默默地走到精舍中的衣櫃前,打開櫃子一陣翻找,東方不敗只是靠在床邊看著白笑風,一邊在思索要不要出手。

接下來白笑風的動作,顯然讓東方不敗忘記了糾結之前的問題。因為白笑風終於從那一堆大紅大綠的衣服裏面翻出來一件紫藍色的,雖然也是濃艷,卻沒有那麽俗氣,他走回床邊給東方不敗披在身上,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東方不敗的寢房。

而東方不敗呢?他呆呆的撫摸著身上披著的衣服,上好的蘇繡,是他喜歡的款式,他不是感慨這件衣服,而是感慨那人為他披衣服這個動作。

楊蓮亭是個極有野心的人,他和東方不敗在一起,只是為了日月神教的權勢,至於東方不敗——有一個人願意為你伏低做小,任你如何揉捏發洩都不會說話,就算看著再惡心,也是可以容忍的吧?

沒錯,是容忍。東方不敗不傻,他明白楊蓮亭對他是什麽感情,只是利用,或許還有些厭惡,要不是東方不敗的存在是保障他權勢的根本,或許楊蓮亭早就希望東方不敗消失了。男人怎麽會有女人有趣?如果沒有東方不敗,以他楊蓮亭的地位,莫說七個小妾,就是皇帝的三宮六院也是手到擒來吧?可是因為有東方不敗,他就不能享受這方面的歡愉。

而東方不敗一直愛著這樣的楊蓮亭,為什麽?說到底也只是因為他想要一份普普通通的愛情,只是想要一個可以接受他的人,而楊蓮亭是唯一一個願意接受這樣的他的。

所以東方不敗才會對任盈盈說:“我待你很好是談不上,只不過我一直很羨慕你。一個人生而為女子,已比臭男子幸運百倍,何況你這般千嬌百媚,青春年少。我若得能和你易地而處,別說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做。”

而白笑風今日所做的一切,東方不敗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之前白笑風失了神智,以東方不敗的聰慧,自然也是看出來了,而現下白笑風一個微小的舉動,卻是體現著他神智清醒後的憐惜之意,東方不敗不禁又想:“假如我身邊的不是蓮弟,而是這個人……”

在東方不敗的一陣恍惚間,燭火卻是被點燃了。東方不敗擡頭看去,那人正提著沐浴用的木桶走了進來,桶中是冒著煙氣的熱湯,青年本就英武的臉在忽明忽暗的光中帶上了幾分神秘,更有吸引力。東方不敗無端的覺得臉一熱,卻是沒敢再多想。

“來沐浴吧,我出去……清理一下……後面……”

青年的聲音比人更加透著幾分寒意,但是卻詭異的給了東方不敗幾分溫暖的感覺,後面略帶窘迫感的聲音竟讓東方不敗有些好笑。

東方不敗在邁入浴桶的那一剎那,覺得整個人都被一種溫暖而舒適的感覺包裹了,而以往楊蓮亭與他行房後,怎會管他到底舒不舒服?往往是自行沐浴後就走了。

如果……

東方不敗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不由得有些鄙夷自己:“東方不敗,枉你也是一方豪傑,這人如此對你,就算是無法匹敵,也當如當初對付那任大教主一般隱忍不發,怎得現在多番念著那人的好?又如何對得起蓮弟?”

可是就算這樣,身體的溫暖感已經出賣了自己的理智,讓他幾乎要迷醉其中。

而就在這時,精舍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東方不敗自然知道這腳步聲是屬於楊蓮亭的。但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一身狼狽,紅紫處處,便是一陣緊張,連忙尖聲喚道:“蓮弟,今日我身子不適,你可否去崖上休息一日?”

楊蓮亭腳步一頓,終究是轉身走了。只是過了不久便聽到他低聲咒罵:“這老家夥,又搞什麽?又不是真女人,哪裏來的什麽身體不適?婆婆媽媽的,麻煩!”

或許楊蓮亭以為東方不敗聽不到,但是東方不敗又怎麽會真的聽不到?東方不敗臉上的脂粉已經褪去,雖然此時已經年逾四十,卻看起來不過剛剛三十歲,也算是個眉清目秀的英挺男子,只是神色中帶著幾分淒苦,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

房外響起了敲門聲,東方不敗連忙從水中竄出,將那件紫藍色的衣服披在身上,而門外的人等到他披好了衣服,剛好推門而入。

四目相對,再次沈默,只有蠟燭默默地燃燒著,燭火如豆。

一去從此裊無蹤

兩人默默地看著對方,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東方不敗自然是還在糾結自己剛才為什麽像個偷情被丈夫發現的妻子一樣,著急的把楊蓮亭轟走了,為什麽不是向楊蓮亭控訴那個人,然後尋求安慰?可是他也知道,楊蓮亭根本不會關心他的遭遇,甚至會因為他與別人發生關系而覺得他更加惡心。而這其中有沒有一點回護那個人的念頭,東方不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白笑風的心思就更加簡單了,此時東方不敗已經褪去了那奇怪的妝容,恢覆了本來面貌。而此時再穿著那濃艷的衣服只是略顯浮誇,卻沒有那麽詭異。本來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就算是稍有些女氣,也是充滿了中性之美,為什麽偏偏要把自己畫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到底是東方不敗的愛好比較特殊還是楊蓮亭的愛好比較特殊?

兩人各懷心思,到底還是有人打破了沈默。

“你究竟是何人?”

東方不敗當先開了口,沒有故意尖著嗓子,就連聲音都好聽了許多,本身就具有一些雌雄莫辯的感覺,脫去了矯揉造作,倒也別有風味。

白笑風被問得一怔,如果是他本人,倒是也無所謂了。可是他現在用的身體是令狐沖的,而令狐沖日後是親手把東方不敗送上死路的人。

白笑風正在思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在東方不敗看來卻是白笑風一直面無表情,似乎是不屑於回答這種問題。東方不敗也有著自己的驕傲,不願意糾纏這種問題,只是道:

“閣下不肯告知我名諱,我也不強求。閣下武藝雖高,但總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怎麽辦?

有朝一日我會找到你殺了你?還是有朝一日怎麽樣……東方不敗也不知道,所以他的話停在了這裏。

白笑風卻沒有聽出東方不敗的遲疑,他只是聽出了一種威脅。白笑風完全可以理解東方不敗此時的心情,女子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都會產生破釜沈舟的勇氣,更何況東方不敗……從某種意義上講他還有一部分男性的特征吧?至少現在這個形象就有。

只是,東方不敗想要找他報覆,確實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道歉?

只能借用一句白笑風那個時代的話: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麽?

而白笑風也不是願意糾纏在這些事情上的人,如果註定了與東方不敗有些因果,那麽躲也是沒有用的。而且……白笑風看了看東方不敗的小腹,大腦再一次有一些運轉失靈。

“華山派令狐沖。”

一向冷漠一言不發的青年突然吐出來六個字,讓東方不敗一怔,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是青年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令狐沖?這是誰?沒聽說華山派有哪位高人是叫這個名字,難道是誰的關門弟子?

東方不敗隱居後已經極少問及世事,此次神教對曲洋有無動作,也是楊蓮亭決定的,東方不敗自然不會知道岳不群的大弟子的名號。

思量一番,沒有發現自己聽說過這個名字後,就聽到那冷漠的青年繼續說:“我的本名叫白笑風。”

什麽意思?

東方不敗再次被眼前的白笑風不清不楚的話擊倒,難道是哪個門派派去華山派的臥底?那倒也是說明了為何這人武功如此之恐怖,只是也沒聽說有哪位高人叫“白笑風”。

白笑風見東方不敗沈默不語,還道他在盤算著該如何報此大仇,白笑風卻也不在乎。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還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是時候走了。

最後看了一眼仍在默默思考的東方不敗,不由覺得這現實中的人和書中的人雖然相似,卻不是完全相同。書中的東方不敗已經是一個近乎妖魔的形象,為了楊蓮亭已經變得癡傻。而現實中的呢?雖然還是不乏那種詭異感,但是卻變得更加有魅力,而且,這種癡癡地奉獻比那些毫無愧疚的利用著別人的愛意的人要好上數倍。

其實,東方不敗也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將最後一點感慨留在心底,白笑風毫不留戀的向外走去,而東方不敗雖然看到了,卻沒有任何反應。這人要走要留東方不敗都無法控制,因為武力上的不平等。

“太艷則妖。”

東方不敗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這確實是青年那清朗的聲音,許久,他才明白青年這句話是在說他。

太俗艷了不好是嗎?

之後,東方不敗便恢覆了正常的生活,繼續像一個賢良的妻子一樣為楊蓮亭打點著一切,每日繡繡花,練練功。

但是,有些事情卻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比如,東方不敗不再主動求歡,對於楊蓮亭有時候的需求,也會做出拒絕;再比如,東方不敗的衣服顏色淡了一些,臉上的脂粉也只是淡淡施了一層,就連用的熏香的氣息都不再那麽濃烈了。

而對於現在的東方不敗,可能就無法坦然對著童百熊說出那番:“蓮弟喜歡幹什麽,我便得給他辦到。當世就只他一人真正待我好,我也只待他一個好。童大哥,咱們一向是過命的交情,不過你不應該得罪我的蓮弟啊。”

因為楊蓮亭待他並不好。

一個與他不過是露水姻緣的人,都可以為他披衣打水,都可以告訴他他的裝扮太過庸俗艷麗,而與他日日相處的楊蓮亭為什麽看不出來?只能說明他從未放在心上。

東方不敗因為有了對比,就學聰明了。將楊蓮亭和之前他所找的無法接受他的人比,楊蓮亭自然是優勝了。可是楊蓮亭做的,真的還差很遠。

而那個人在離開了這裏之後,似乎沒有再次回來一次的想法。

所以東方不敗也默默留心著白笑風的信息,從某種渠道知道了令狐沖正在被岳不群關禁閉,而後便是收到了五岳劍派盟主左冷禪竟給了華山棄徒封不平令旗,讓他去執掌華山派。到時候,華山上必定是一片混亂,也不知那人是否能全身而退。

知道不該擔心那人,知道那人與他之間的關系除了那一夜應該產生的仇恨外便不該有別的,更知道自己應該如同往日一般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蓮弟,但是……做不到,那張臉總在眼前晃,特別是為他披上衣服時,冷漠的神情一瞬間顯出的一絲溫柔。

況且……東方不敗撫上自己的小腹……雖然覺得這是種幻覺,或許是他太渴望成為一個女人了,但是所有的反應都出現了——噬酸、乏力、惡心,包括那脈象都顯示出了……

也許該找他問個清楚!就算是假的,也該報覆,怎麽可以讓那個人就這樣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而且那人究竟怎麽來到這裏的,黑木崖上下都沒有人發現外人進入。

無論東方不敗究竟是為了哪個理由,最後的結果就是他換上了普通的文士衫恢覆了正常男人的樣子,在給楊蓮亭留下一張紙箋後,就離開了黑木崖踏上了前往華山的道路。

而在這二人再次見面前的一個多月中,白笑風又做了什麽呢?

千裏姻緣一線牽

白笑風從黑木崖出來便徑直回了玉女峰危崖,而從他離開到他回來,也不過經過了不到一日的工夫,陸大有還沒有來送飯呢。

他盤膝坐在大石上,本想靜心調息一下,他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修為有了至少甲子的進步,雖然以為一場突然地事故而將這些功力吸收進了內丹,但是內丹卻不是十分的穩定。

然而坐在那裏,白笑風卻一直無法靜心,眼前始終在不停重現的,便是東方不敗,不論是激情中帶了幾分媚態的,還是恢覆冷靜後優雅而富有一方豪強氣息的,總仿佛帶著幾分詭異的吸引力,讓人無法忘懷。

正在白笑風因此而感到了幾分煩亂的時候,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響起:“咦,怎地一日不見,小子你便紅鸞星動、情絲萌生?這情絲似乎煞是堅韌……倒是結的奇特啊!嘖嘖,白家有後,白皓定然十分欣喜。”

白笑風倒是不知道這位前輩還會看相,而且精通蔔算之術。不過風清揚的話中包含了許多信息倒是真的。白笑風不由得站起身來,迎上風清揚,詢問:

“前輩的意思是,晚輩情劫已生?”

白笑風難得的主動說話,不但態度恭敬,而且字數十分可觀。

風清揚卻是不認同白笑風這番話,搖頭道:“情緣是有,情劫未必。再說你小子初始這人間極樂的滋味,怎會沒有感覺?老夫只可告訴你日後你二人必有姻緣,不必強求。其餘便是天機,不可說,不可說。”

白笑風倒也坦然,風清揚願意說他便聽著,風清揚不說他也不好奇,順其自然。而風清揚同樣透露了一個信息,怕是那初次元精是要造成一定的後果了。既然註定與那人有所糾葛,而那人也不讓人討厭,那便這般了。

想通了這一點,白笑風更加釋然,就連之前些許的心緒不寧都消失了。

一旁的風清揚自然是目睹了白笑風的神色變化,哈哈笑道:“怪不得你會是白皓的兒子,老夫還從未見過哪個小輩如你一般……這份心性也算難能可貴了,日後必成大器。”

白笑風輕輕頷首,算是感謝風清揚的祝福,什麽“多謝前輩擡愛,晚輩愧不敢當”之類的客氣話,而風清揚似乎也很喜歡這種幹幹脆脆的性格。本來只是擔心少說了一句話引起了什麽不好的後果,如今看白笑風不但安然無恙牽動了姻緣,風清揚也就不再多留,也沒有多說廢話,轉身就離開了。

白笑風目送風清揚離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大石上盤膝而坐。放棄諸多雜念,總算可以靜心修煉。

待到白笑風再次醒來,已經過去了小半月,而這時外面又傳來了幾個人的氣息,不但有岳不群和寧中則夫妻聯袂上崖,更有陸大有、岳靈珊與施戴子三人作陪,白笑風稍一思索,便知道這當是岳不群要傳他“紫霞功”心法的時候了。

白笑風見到這幾人一起上來,便不緊不慢的收了功,迎上去打招呼:“師父,師娘,小師妹,四師弟,六師弟。”

何時令狐沖如此多禮過?雖然早就希望這個徒弟更懂事一些,但這個轉變怎麽看都有些突然,寧中則不由得眉頭一皺,覺得有些奇怪。不過見大徒弟精神健旺,在這危崖之上住了半月竟是更加容光煥發,只是略顯清瘦,便含笑點了點頭,道:“珊兒,你替大師哥裝飯,讓他先吃得飽飽的,再來敘話。”

其實白笑風早就過了辟谷的時候,怎麽會因為山上飯食不好就會清瘦?只是因為內丹和身體進一步融合,這身體也具有了白笑風本體的一些特征。比如令狐沖本來是個練武之人,身材更加健碩,而白笑風的職業卻是個酒吧老板,自然身形單薄,力量更多是內斂的。當然,遮在旁人看來就是瘦了。

岳靈珊顯然是還有些記恨當日白笑風的冷淡,不過早就與林平之玩在一處的她也沒有把白笑風放在心上,但如今看到了卻不免有些不滿,只是淡然應道:“是。”

她將飯籃提進石洞,白笑風也跟她走了進來,岳靈珊把飯籃放在大石上,取出碗筷,滿滿裝了一碗白米飯,才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師哥,請用飯罷!”

白笑風接過那碗筷,道:“多謝。”比起真誠的感謝,更像是形式上的禮節。

岳靈珊心中自然是不滿,自小她作為岳不群這個掌門的親生女兒,生的又是秀麗可愛,人人都是寵著她,怎麽會有人這般對她?以為大師哥只是與她別扭幾日,沒想到一直不認錯,這讓岳靈珊越發的氣憤,只是不再搭理白笑風。

白笑風也不介意岳靈珊的脾氣,畢竟他更沒有把岳靈珊放在心上。日後岳靈珊因為她的懵懂無知而遭遇了什麽,也是她自己的因果。不過白笑風真的對食物沒有什麽特別的需求,三扒二撥,便將一碗飯吃完。

岳靈珊瞄了一眼,雖然心下不滿,卻還是盡職盡責的道:“我再給你添飯。”

白笑風道:“多謝,不用了。師父、師娘在外邊等著。”

白笑風二人走出洞來,只見岳不群夫婦並肩坐在石上。他走上前去,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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