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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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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陽一直在楊秋宇找的小平房呆了三四天,都沒敢出去露面,外面查的簡直太嚴了。

溫舒陽對著空空如也的四堵四壁,很是憋悶。九陰教這麽積極的營救他們教主還說得過去,天玄門跟著湊什麽熱鬧!他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他師弟是個這麽愛管閑事兒的人呢。

不過楊秋宇做得飯菜倒是非常好吃,每天故意變著法的給溫舒陽做好吃的,倒是讓他消停不少。

第五天的時候,楊秋宇說城門雖然把守森嚴,但是也讓進出了,只要他們小心,應該能順利出城。

溫舒陽當然是非常同意,他都要憋瘋了。

所以這天早晨楊秋宇給他拿來一件灰色女裝的時候,溫舒陽也就意思意思的反抗下,就妥協的穿上了,還讓楊秋宇梳了頭,化了妝。出門時已經是一個形貌靚麗的小婦人了。

溫舒陽直接上了楊秋宇雇的馬車,兩人看著隨意,其實心裏很是緊張。在出城的時候,溫舒陽透過車簾看到守城十幾個士兵拿著畫像挨個人對臉孔,他忍不住有點兒緊張,不知道楊秋宇的易容術行不行。

不一會兒就到了他們。楊秋宇還是那副小市民的諂媚笑容,不動聲色的往守衛的手裏塞了幾塊兒碎銀,然後伏在守衛耳畔輕聲說了句什麽,守衛只是掀開車簾,大略的看了一眼溫舒陽,就朝著後面大喊一聲:“女的,放行!”

楊秋宇跳回馬車,朝著守衛一頓點頭作揖,駕著馬車光明正大的出城了。

剛出城,溫舒陽就探出一張小臉兒,說道:“嘿,你可真行!”

楊秋宇專心的駕著馬車,聞言笑了笑,開玩笑的回道:“那當然!”

溫舒陽看著廣袤的天地,感覺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這幾天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他遂咧著大嘴傻笑起來,掀開車簾跳到楊秋宇的身邊,屁股使勁兒的拱了他一下,把楊秋宇差點兒沒擠下馬車,還臉大的嚷嚷著:“往那邊兒點兒!”

雖然很擠,可是楊秋宇非常樂意跟溫舒陽這樣膩糊著。他看著溫舒陽笑得開心,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跟著上揚,調侃道:“我說你瘦成這樣,屁股倒是不小。”

“還說呢!”溫舒陽坐姿悠閑地說道:“裴景容這個身體簡直太弱了,等到了關外,你一定要天天給我做好吃的,把這個身體養成爺當年那樣壯。”

楊秋宇聽他說要跟他去關外,心裏欣喜若狂,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遂笑著說道:“就怕到時候你胖得連伯父伯母都認不出你了。”

“那倒好了!”溫舒陽閑閑的說道:“那九陰教也不用抓著我不放了。”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走了大半個時辰。反正城郊的官道上基本上沒什麽人,溫舒陽也不急著換衣服,就穿著那身女裝,搖搖晃晃的跟著楊秋宇一起架著馬車。

五月的天裏,草長鶯飛,路旁一簇簇嫩綠的小草冒出頭來,微風吹拂著弱柳,到處都洋溢著一份春天的氣息。

溫舒陽聊著聊著,就放松的往後仰躺下去,長腿隨意的搭在木欄上。

終於逃了!溫舒陽忍不住彎起嘴角想到,然後迷迷糊糊的感覺眼皮越來越沈,就要睡著了。

溫舒陽都打起了細小的呼嚕聲,身下的馬車陡然一陣急剎,差點兒沒把他顛簸下去。

“怎麽了?”溫舒陽猛然驚醒,拽住一旁駕車的楊秋宇。

“前面。”楊秋宇神色凝重,示意溫舒陽看前面。

溫舒陽擡頭,只見前方十幾米遠的官道上,佇立著一人一馬,高大馬背上那人紅衣翻飛,氣勢淩人,只是這樣靜悄悄的佇立在那兒,已經讓人感受到了不可忽視的強大氣勢。

當他們想要掉頭的時候,已經晚了,從旁邊林子裏跳出來幾十個黑衣暗衛,把他們團團圍住,只餘一條通往艾礪寒方向的道路。

林子中頓時呈現一種詭異的死寂,臉蟲鳥的叫聲也沒有了。

楊秋宇臉色暗沈,下頷繃得緊緊的,突然一揚馬鞭,馬車突然飛馳起來,轉眼間已經到了那一人一馬面前。

楊秋宇停住馬車,看著艾礪寒一張高深莫測的棺材臉,知道要這人先開口簡直比登天還難,遂繃著一張臉,率先開口說道。“艾門主,您這是要幹什麽?”

艾礪寒一雙冰做的眼珠先是定定的看了溫舒陽半晌,過了很半天才把眼光移向楊秋宇,冷漠的開口:“鬼手刀,留下這個人,你可以自己走。”

這樣自傲的話,從艾礪寒嘴裏說出來沒有一點兒違和感。可是楊秋宇也不好相與的,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不明白艾門主為什麽非要找魔教的教主,如果你是想要萬屍島的具體位置,他可以畫給你,你完全不必拖著個沒有武功的人去妨礙你找你師兄。”

艾礪寒冷冷的看著對面的兩人,寒著聲音說道:“那你又為什麽跟非要跟著他?”

“我為了什麽艾門主你大可不必管,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萬屍島的位置,我們現在就畫給你,然後我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楊秋宇的眸光一閃,冷靜的說道。

艾礪寒冷冷的勾起薄唇,露出他招牌的帶著寒氣的嘲諷笑容,緩緩的說道:“可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這個人,我也要。”

艾礪寒完全不必說什麽一定必須之類的話,其中的語氣已經給這個得天獨厚的人完全的肯定,好像這世間,只要他要的,就一定為他所擁有。

氣氛瞬間有點兒緊繃,溫舒陽心裏焦急,面上又不敢露出什麽,這時終於找到了個能插上話的機會,忍不住委屈的為自己辯解道:“我說艾門主,我可沒惹你啊,你怎麽就揪著我不放呢?”

溫舒陽的聲音不大,卻也清脆好聽,可是這幫人像是完全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其中以艾礪寒最甚,連個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舍給他。溫舒陽氣結!

楊秋宇緩緩的從後背抽出他的玄鐵鬼刀,一言不發的看著對面的艾礪寒,有種誓不妥協的架勢。

和他相比,艾礪寒甚至可以說是淡然的,那毫無波瀾的眼底能讓人感受到他的不屑和強大,他淡淡的說道:“鬼手刀,我看在我師兄的面子上,不殺你!”

楊秋宇在江湖上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他對艾礪寒心中一直有著很深的敵對感,此時聽他這樣說,頓時一種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的屈辱湧上胸腔,使得他豁然把刀鋒直指艾礪寒,怒聲說道:“人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的,除非你們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對於溫舒陽的朋友們,艾礪寒不得不給他師兄面子,可是天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占據他和他師兄獨處時間的狐朋狗友了。所以既然有人非要找死,他還是很樂意成全的。

楊秋宇的半片衣角留在溫舒陽的手裏。眨眼間,楊秋宇已經和十幾個暗衛對上了。而艾礪寒穩穩的坐在馬背上,隔著刀光劍影望向溫舒陽,那漆黑如墨的眼睛非常深沈。

溫舒陽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不敢看艾礪寒的眼睛,同時心想楊秋宇真的是太沖動了。別說是他現在武功盡失,就是他武功最好的時候,他們倆也未必是艾九一個人的對手。

刀槍劍戟,難免受傷。溫舒陽在楊秋宇手臂第二次受傷的時候,跳下馬車,慢慢走到艾礪寒的那邊,在艾礪寒的馬下面站定,揚聲對正打得火熱的眾人喊道:“行了,別打了,我跟你們走。”

在艾礪寒一擺手的瞬間,十幾名暗衛同一時間迅速停手,像是鬼影一般隱沒在樹林中,不見蹤影。

楊秋宇手臂上的血一直滴到黃土上,他看著溫舒陽,眼睛猩紅,卻也非常清楚他們二人的處境。過了半晌,他才啞著聲音,非常鄭重的說道:“我一定帶你去關外。”

艾礪寒鋒利的眉尾微不可查的一挑,眼睛瞬時又深沈了幾分。

溫舒陽心裏格外覆雜,也沒空去想他話裏的深意,就慌亂的點點頭,很怕兩夥人再打起來。

艾礪寒沒再給他們廢話的機會,一轉手,溫舒陽已經落入了他的懷抱,他調轉馬頭,轉眼間那馬蹄便消失在楊秋宇瞪大的眼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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