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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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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礪寒你這是什麽意思?”

溫炳來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難堪,他盯著站在艾礪寒身後的裴景容,厲聲沖著艾礪寒說道:“你什麽時候跟這個大魔頭走到一塊兒了?”

“伯父,不是你想的那樣。”艾礪寒腰背挺直,臉上一點兒羞愧的表情也沒有,看著溫炳來平靜的說道:“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要是從前的溫炳來,一定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跟裴景容這個魔頭這樣叫囂,可如今他最疼愛的,期望最高的兒子都死了,對於一切以前傷害過他兒子的人,他現在都會控制不了的恨意。所以他一點兒也不給面子的說道:“我們溫家堡不歡迎他。”

溫舒陽站在艾礪寒的身後,非常的著急,多想現在就沖出去跟他父親坦白啊。

艾礪寒見溫炳來表情僵硬,毫不妥協的樣子,無奈的說道:“那伯父我們就去秦遠山莊那邊吧。”

天知道艾礪寒也不想管裴景容這個禍害,可是為了找人,他又不能不跟這個魔頭呆在一處。

他們兩個從僵站著的溫炳來身邊走過的時候,溫舒陽甚至看到了他父親兩鬢間的白發。怎麽才幾個月的時間,父親就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十幾歲呢。都是他不孝……強忍著心中的酸澀,溫舒陽命令自己邁開鐵塊般沈重的雙腿走過他父親身邊。

“你的腿殘了嗎?”艾礪寒轉過身來,一臉怒氣的等著走的很慢的溫舒陽。

溫舒陽本就心裏難受,突然聽到他又罵自己,心裏也憋著一股火,心想要不是你小子對我有那樣不正常的心思,我至於這樣嗎。遂想也沒想,口氣很不好的回嘴道:“是,腿殘了,怎麽樣吧?”

溫舒陽瞪著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精致漂亮的五官因為怒火而顯得朝氣蓬勃,這副抿著嘴唇,一臉看你能把我怎麽樣的小表情,讓艾礪寒神色大變。

這個表情太熟悉了,他師兄以前一來脾氣了,就是這幅小橫樣,每次都勾的艾礪寒心裏癢癢的,恨不得使勁的吻上去。

怎麽會,這個人怎麽會有這麽神似的表情呢……

溫舒陽註意到艾礪寒的神色大變,還以為他生氣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是他師兄了,艾礪寒一點兒也不用給自己留面子,心裏有些害怕,院子裏這麽多人呢,他這要是讓艾礪寒給當場收拾了,他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想著,溫舒陽謹慎的往後退了一小步,防備的看著艾礪寒,怕他突然出手。

誰知艾礪寒這次居然一反常態,什麽也沒說,只是用那雙黑沈沈的大眼睛盯著他半晌,其中的光彩讓人看不出情緒,看得溫舒陽膽戰心驚的。

“走吧。”

過了好一會兒,溫舒陽都被艾礪寒針尖一樣的眼神盯得冒汗了,才聽到他聲音平穩的說道。

溫炳敢直接裴景容攔在門外,秦遠山莊的現任當家秦石磊可不敢。他面目抽搐的看著艾礪寒和裴景容大搖大擺的走進他家那邊的宴席桌,下人過來問他的意思,他也只是無力的搖搖頭,囑咐那桌上兩壇好酒,多上幾個菜。

雖然秦遠山莊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門派,可是如果跟九陰教對上,那也無異於以卵擊石。而且,按理說,裴景容還算得上是他的姑爺呢,雖然他和自己的女兒沒有辦婚禮,可是他女兒跟這個魔頭私奔的事兒江湖上誰不知道呢。秦石磊的臉都被他那個從小寵大的女兒給丟盡了,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自己窩火,一點兒辦法也沒有。誰讓九陰教不是他們能鬥得了的呢。

艾礪寒獨自在前面走著,心裏好像很亂,又好像終於有了一點兒頭緒似的。他不斷地想著這些天裴景容表現出來的熟悉感,太熟悉了,讓他一下子就能辨認出這些動作、神態、習慣都跟他師兄非常像。

可是怎麽會呢,難道師兄真的在他手裏?

可是兩個人即使是天天朝夕相處,也不可能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就這樣的相似。不可能啊……

艾礪寒怎麽也想不透,就聽後面“啪”的一聲,一個粗獷的聲音大聲的嚷嚷著:“你怎麽回事兒?”

艾礪寒回頭,正見到裴景容彎腰把地上的一個紅色禮盒撿起來,一邊放回說話的男人手裏,一邊低聲說道:“真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那人根本沒認出來他是誰,只是看溫舒陽態度誠懇,也就沒再好意思埋怨,接過東西說了句:“以後小心點兒。”就抱著禮盒走了。

艾礪寒什麽也沒有多想,只是臉色冰冷的站在原地等了他一會兒,然後兩個人一起去了一個角落裏的桌子坐好。

這桌離拜堂的廳堂很遠,坐的人自然也都是些小人物。他們大多都不認識兩人,但是在剛才進來的時候聽說天玄門的門主也捧場來了,也都遠遠地瞥上一眼,結果如今艾礪寒突然臉色冰冷的坐在自己的旁邊,所有的人都慌了,非常的激動。

相信如果他們知道坐在艾礪寒身邊的是裴景容的話,會更加激動地跳起來。

江湖上都知道艾礪寒跟溫家堡的大公子溫舒陽是鐵打的師兄弟,感情好的不行,都沒想到他會到秦遠山莊這邊來。這就讓人忍不住猜測,是不是這師兄弟倆發生了什麽摩擦……

江湖上的名人多,沒名的人更多。那些江湖上闖蕩多年,一點兒名氣也沒有的小人物多的去了,如今跟江湖第一門的門主坐在一個桌子上,無異於老百姓見到了朝堂上的皇上王爺。

所以,如果誰沒有把握這麽個可以結識這樣人物的機會,就是錯過了一舉成名,出人頭地的機會,那都得後悔半輩子。所以在他們剛坐下沒多久,一個長得瘦小,尖嘴猴腮的男人率先壓抑不住,豁然站起來,端著酒杯沖著艾礪寒說道:“在下山西虎牙幫幫主康寶德,今日有幸得見艾門主金面,實乃三生有幸,我敬艾門主一杯。”

附近幾桌都有意無意的消了聲,眼睛盯著這桌。尋思著如果此人成功了,自己是不是也要來敬上一杯。

那個康寶德雖然個子不高,可是就他一個人站在那裏也很突兀。他就這樣舉著杯子,臉頰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泛紅,急切的看著艾礪寒。

四周異常安靜,只見艾礪寒在眾人的目光中慢慢的拿起酒給自己倒上,然後慢條斯理的獨自喝了,像是完全沒看到舉著杯子的那人一樣。

艾礪寒總是這樣,自大而且目中無人,偏偏連場面上的客套交際都不屑,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溫舒陽看那人尷尬的臉色通紅,下意識的就在底下用手去掐艾礪寒的大腿。以前他也經常這麽做。

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艾礪寒,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艾礪寒的手像是鉗子一樣鉗住溫舒陽的手,把他捏得骨頭都要碎了,只聽艾礪寒冷冷的說道:“你要幹什麽?”

溫舒陽一驚,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了什麽,自己居然一時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還當自己是什麽都可以管的艾礪寒的師兄呢。如果剛才真的掐下去,艾礪寒還不會反應過來什麽啊。溫舒陽心裏非常慶幸,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剛才看到一直蜘蛛在你腿上。”溫舒陽反應飛快的說道,笑的有些發虛的看著艾礪寒。

艾礪寒那雙利眼像是什麽檢測儀一樣盯著他半天,像是想把他看透一般。直到溫舒陽覺得他都要看到自己的靈魂了,艾礪寒才甩開他的手,冷聲說了一句:“多管閑事!”

溫舒陽被他噎了一下,也沒敢反駁。那個敬酒的顯然要比他更沒面子。溫舒陽在心裏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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