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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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的嗎?”

冷秋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是。”

“……哦。”

冷秋看著他,動了動嘴唇:“你……”

他話沒說完,突然右斜方傳來一聲痛苦的尖叫:“啊——!”

救人要緊,冷秋猶豫了一秒,對方端明說了句“不要亂跑”,然後丟下方端明向聲源處沖了過去。

方端明還沒問為什麽,一眨眼冷秋就不見了人影。

今天冷秋給人的感覺很奇怪,方端明在原地等了一會冷秋還沒回來,想打給電話給問問他,拿出手機才想起自己沒有對方手機號,他現在沒了個人終端也沒法打醫院內部終端聯絡號給冷秋。

還是先去醫院報道吧,方端明收回手機,進了醫院。

醫院平常也是安靜的,只是今天卻靜謐得有些詭異,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就連前臺值班的小護士竟然也不在,偶爾有風吹過,墻邊的盆栽發出沙沙的聲響。

怎麽沒有人?方端明向裏走了幾步,背後傳來微小的破空聲。

“小心!”

方端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撲倒在地,身後人的氣息無比熟悉。

方端明慢慢回頭:“尤森?”

尤森站起身,伸手去拉方端明。

方端明猶豫了一下,握住尤森伸過來的手,借力站起,暗中打量尤森幾眼。

半個多月沒見,尤森瘦了許多,臉色也明顯不如以前。他似乎沒怎麽休息好,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下巴上甚至還有胡茬。

方端明楞了一下,隨即神色覆雜地看著他,他原本以為是尤森放棄了這段感情,主動離開他以後會過得很好,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無數情緒在胸中翻騰,他想說話,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有點心疼尤森這副樣子,想問問他這幾天是怎麽過的,但又怕尤森是因為他才夜不能寐。

尤森第一反應就是去查看方端明的傷勢,手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去:“沒受傷吧?”

方端明的視線從尤森放開的手背上滑過:“……嗯。”

不遠處的墻壁上深深插著一把刀,可見射|刀的人很用力,明顯是想置他於死地。

誰想要殺他?會和尤森有關嗎?

方端明還搞不清楚狀況,問尤森道:“怎麽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這裏不宜久留,你先跟我走。”尤森說得又快又急,一把抓住方端明的手臂,尤森還戴著手套,手剛碰到方端明又縮了回來。

方端明眼神黯下去:“沒有了‘引’我怎麽還活著?之前你說我誤會你了,是怎麽……”

他話沒說完突然醫院外傳來轟隆隆的巨響,整棟建築都在晃動,節能燈刺啦次啦地閃著電花,天花板上的灰撲簌簌地掉落,“嘭”地一聲,塌了下來。

腳下的地像是地震般不停晃動,方端明站不穩立刻跌倒在地,人體的本能使他抱著頭趴在地上。

等到一切終於停下來,他背靠著墻壁,離原先站立的位置滑出好幾米遠,尤森不知道被甩去了哪裏。

節能燈在剛剛的震蕩中壞掉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墻角處的“安全出口”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方端明一手捂著口鼻不讓自己呼進太多灰塵,摸索著到了之前站著的地方:“尤森?”

通往大門的路被堵住了,一樓大廳被殘垣斷壁隔成了兩個部分,方端明沒在自己這邊找到尤森,對著那頭大喊道:“尤森?你在那邊嗎?”

沒有回音。

方端明走到樓梯口,再次喊了一句:“有人嗎?”

堅定的喊聲在殘破的墻壁上碰撞,傳向四面八方最後消失不見,未有回應。

方端明並不慌張,就目前的情況來推斷,尤森被甩到他後面的可能性很低,很大可能在靠門那邊,沒有回音要麽是因為被壓在了那堆廢墟下,要麽就是因為昏過去了。

不論哪一種情況都很糟糕,他的手機又在晃動中掉了出來,摔得粉碎,他們兩個能不能活著出去都要靠他了。

二樓的樓梯口也被堵死了,二樓有窗戶,方端明想要上樓呼救的希望也破滅了,他有些失望地往回走,一轉身,一個人影在樓梯口閃了一下。

“誰?”

方端明追著那個人影到了負二樓,沒在走廊上看到人。

散發著幽幽亮光的“停屍間”指示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國家有規定,只有和“引”契合度高的眼睛是藍色的人才可以進入停屍間,方端明眼睛是黑色的,所以沒來過。

剛剛那個人會不會跑到停屍間裏去了?方端明糾結了一瞬很快走了過去,現在這種危急時刻也顧不了醫院規定那麽多了。

負二樓建得異常堅固,那麽大的震動竟然都沒有損壞分毫,門一打開,方端明看清裏面的景象,瞳孔一縮,心臟瞬間漏跳了幾拍。

偌大的房間裏,那些本應失去活動能力的屍體,一個接一個地慢慢坐了起來,一雙雙眼睛像是幽暗的鬼火,發出幽藍的光。

一只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方端明呼吸一頓,背後的“人”看著他的眼睛散發著和裏面的一模一樣的幽冷藍光。

真相

農夫養了一群猴子幫他摘果子,但是農夫每天只把那些果子中的很少一部分分給猴子們吃,猴子們吃不飽但是又怕挨打,於是只能忍著。

有一天,一個小猴子對大猴子們說:“在這裏吃不飽,這籠子也不是很堅固,我們為什麽不逃出去?”

一個大猴子說:“傻孩子,現在雖然吃不飽但是至少有飯吃,要是逃出去就會連這點吃的也沒有了。”

小猴子說:“後山的果樹是農夫種的嗎?”

大猴子們說:“不是。”

小猴子說:“那我們為什麽不可以摘了自己吃?”

大猴子們一楞,被人類圈養久了,它們竟然連自己的本性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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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老先生自訴:

我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父母的收入不高,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也仍然支持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就是當一名科學家,努力讀書,刻苦鉆研,最終我如願以償地被國家最大的研究院錄取。我最感興趣的就是對“引”的研究,所以分組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選了“引”研究組。

和我一組的同事大多是藍眼睛,我和“引”的契合度不夠,眼睛至今還是黑色的,我是我們組裏唯二的黑眼睛——另一個是位黑眼睛的女同事。

我和她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特例”吧,科學家的本性作祟,我忍不住偷偷觀察她,她發現了我的目光,對我輕輕一笑。

我聽到春苗破土而出的聲音,清爽的微風中夾雜著愛情的芳香。

我想我是喜歡上她了。

後來有一次實驗中玻璃器皿爆炸,我趁亂握住了她的手,淡青色的藤蔓圖案浮現在我們的手背,我和她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驚訝和欣喜。

交往,見家長,然後結婚。

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當然,順利得甚至讓我有些恍惚。

我和她都是先喜歡上了彼此,然後才發現我們就是對方命中註定的伴侶,如果當初我們的“引”沒有產生反應,我們該怎麽辦?

這個問題沒有困擾我太久,因為隨後發生的一件事讓我沒有時間再去想別的——我的妻子懷孕了。

我們給他取名叫尤森。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引”是怎麽判斷哪兩個人是彼此命中註定的伴侶的?可惜這是違禁項目,國家有規定,不能進行與此有關的研究。

耐不住追求真理的渴望,我想方設法混進“引”培育基地偷了許多“引”出來。“引”培育基地招人比研究院的還要嚴格,不是藍眼睛的人在第一輪面試就會被淘汰下來,這些“引”被送到研究院的時候都是一棵一棵獨立排放,可是今日潛入“引”培育基地我才知道,原來這種植物是兩兩連體的。

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雜草無異,很矮,平均每片葉子也才兩厘米長,與袖珍的葉子極其不相符的是它的根,既粗且長。從上面看是兩株,但是底下的根卻是相連的,相連的根被砍斷也不會死,真是神奇。

我在家裏的地下室建了個實驗室,埋頭研究“引”的秘密,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資源,得到的結果卻令我大跌眼睛。

“引”的根部會分泌一種特殊的液體,我把它叫做誘導劑,這種液體揮發到空氣中,人類若是吸入這種氣體,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會讓人產生愛的感覺。

兩個人之所以會相愛,根本不是什麽命中註定之類的浪漫理由,而是因為“引”是連體植物,每個人剛出生就會被佩戴個人終端,哪兩個人終端裏的“引”原本是連根生的,那這兩個人就是所謂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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