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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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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負著白道武林的使命,非勝不可的心態,令南宮一鳴急於求勝,心有牽累下反而無法發揮出少清訣的奧妙,在對手猛烈的攻擊下接連犯錯,僅仗著精妙的劍法自保,眼看對手步步進迫,南宮一鳴劍法漸見散亂,旁觀的白道中人均感不妙,看來這一場已是輸定了。

處於劣勢兩南宮一鳴倏地一聲狂笑,狀若瘋狂般揮劍亂砍亂劈!招招直似要跟對手同歸於盡一般!旁觀眾人只道他輸急了亂來,無不搖頭皺眉,只有秋無跡笑道:「一鳴也算狡猾,學了他小叔叔的乖,一見戰況不利,便用風公子那種打法…」

連山還是皺眉:「風公子是真的瘋了啊!那種又抓又咬的瘋子打法叫人怎學得像?一個不好只會輸得更慘!」

「他只是裝個樣來嚇人罷!讓對手以為他技窮拼命,不敢跟他硬拚,他便乘勢搶回先機,看!他的劍法不是又變過來了?」秋無跡說話間,南宮一鳴的劍法又是一變!變得飄灑自若,說不盡的仙氣蘊藉,連山依稀認得正是左臨風當日力戰雙魔時所使的劍法!

連山一看便笑了:「那家夥輸定了,當日松柏雙魔便是死左風公子這手劍法下,想不到一鳴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已學得有五六成相似。」

秋無跡挑眉:「還只是五、六成?」

連山道:「劍法至少有七成相似,功力最多只得四成,扯均了不就是五、六成了麽?」連山話才說罷,臺上形勢已完全逆轉,跟南宮一鳴對戰的西域武士兩肩中劍,踢下臺來!

「不過,風公子出手比一鳴可怕得多,盡管劍法一樣,但劍上的殺氣…我不知該怎麽說,總之,很可怕…他劍下幾乎不留活口,我初次見他時,他面不改容地一劍連斃十多人…」連山接著道。

「一劍?」

「對。」

秋無跡眼望擂臺,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一個向來足不出三絕莊,從未涉足江湖腥風血雨的少爺,縱使劍法修為和天賦再高,若然欠缺生死相拚的實戰經驗,絕對使不出如此狠辣無情的殺人劍法!但根據連山所見,初出茅廬的南宮風,竟似比昔年南宮絕縱橫江湖時出手更狠,這是很不合常理的事。

「莫非這孩子真是絕才子向本家報覆的棋子?」秋無跡腦中掠過一個想法。

秋無跡暗中疑惑之際,臺上的南宮一鳴卻暗叫僥幸,他本來敗勢已成,但在危機一線間,左臨風狂笑揮棒的身影鬥然閃過心頭,他猛地靈機一動,不再計較生死成敗,放手行險一搏,先以不成章法的強攻惑敵,才重整旗鼓,以少清訣配合南宮劍法,果然成功反勝。

南宮一鳴一戰功成,信心盡覆,劍下如有神助般輕取第二戰!他決定接受第三場對戰,他不是為南宮世家或是任何人而戰,是為他在武道修行上對自己的挑戰!

三十七. 擂臺(3)

左臨風等人到達較技場時,正趕上南宮一鳴把第二個對手打落擂臺,立秋興奮得拍手頓足的叫好不已,幸好當時滿場釆聲不絕,立秋的舉動還不致太過惹人註目。

「你小聲點行不行!」南宮一鶴生怕被另一邊貴賓看席上的南宮正陽等人發覺。

「我給你表弟打氣你也不忿氣麽?」立秋那知他在顧忌些甚麽。

清漪心細,笑道:「一鳴少爺連勝兩場,劍主正被人圍著恭維賀喜,那有空理會我們這裏的閑事!」

雲雩買來幾個不顯眼的普通坐席,他們剛坐下來,另一場較技已經展開,為公平起見,南宮一鳴連戰兩場後可以休息一場,對手便是這場勝出的一方。

對壘的二人是雲門山的門主聶遠,使的是一對精鋼短棍,精擅擒拿點穴,對手名呼延康,個子在色目人中不算慻梧,但身型如豹子般修長中充滿爆炸力,倒提著比他的人還高一截的長槍,面上不見喜怒之色,閃著冷光的雙目說不出的剽捷沈狠,一看便知不是等閑角色。

戰事片刻便自結束,不過數槍之間,聶遠慘被呼延康一槍洞穿肩胛肩,生生的挑起來摔到臺下!

「那家夥好厲害!一鳴小子應付得來罷?」立秋看見呼延康的強悍不禁動搖,南宮一鶴雖跟南宮一鳴不咬弦,但畢竟是同宗兄弟,暗裏也有些擔心。

「一鳴吃虧在膂力和殺意氣勢不及對手,但變化靈動卻勝上一籌,能否取勝,要看一鳴臨場的表現才行。」雲雩分析道。

四人目註場中緊張地低聲交談,只有中間戴上狐裘風氅帽子,遮了大半張臉的左臨風,懷抱著老大的一包烤蕃薯和烤栗子,心無旁騖地剝栗子吃蕃薯,不時往立秋或清漪嘴裏塞上一顆栗子肉,擂臺上發生甚麽,跟他毫不相幹。

但此刻擂臺上的二人卻是激戰正酣!正如雲雩所說,南宮一鳴勝在劍法靈妙,呼延康卻是力重勢強,雙方各有所長,可說是勢均力敵,攻守之間險招疊見,往往間不容發,叫在旁觀戰的看得如醉如癡,人人叫了個聲嘶力竭。

立秋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一見南宮一鳴占上風便自喜笑顏開,一遇險招便咬牙切齒,怪狀百出,南宮一鶴起初還暗罵他粗鄙無知,但看到他全無偽裝的關切神情,對這鄉下小子的厭惡不由得大減,反而對自己嫉忌南宮一鳴暗暗內愧。

南宮一鶴固然思潮起伏,另一邊的南宮正陽同樣心情覆雜,喜的是兒子不但一戰揚名,整個人更奇跡般脫胎換骨,眼看南宮家後繼有人,原是喜出望外的事,可是他的變化和進境,卻是因分家的傳授栽培而來,這就不能不令南宮正陽這一門之主感到尷尬,看來唯一解決方法,便是讓那瘋子重歸南宮世家,沒了本家分家的話,別人也難以說長道短了。

臺下各有各的心思,臺上的戰事卻到了勝負關鍵,二人由互相試探到各展所長,全力相拚,爭持已逾半個時辰,堪稱自較技開始以來最激烈的一戰!

呼延康黑沈沈的長槍在臺上卷起一片黑色風暴,勢道剛猛,力道雄渾,閃著烏光的搶尖卻靈活得像毒蛇的舌尖,迅快而險狠而無孔不入,細膩巧妙之處竟不亞於南宮一鳴的劍招,利用長槍之利,將南宮一鳴檔在外圍,不讓他有近身突擊的機會,更針對長劍不利砍劈,勁力亦不如重兵器的弱點,連施巧招,迫南宮一鳴正面硬拚,南宮一鳴雖然沒有上當,但卻被黑槍壓得施展不開手腳,只是經左臨風改良的南宮劍法太過瀟灑好看,盡管形勢吃緊,看來仍是劍勢飛揚,姿式優雅,在場除了有限高手外,並沒多少人看出南宮一鳴正處於下風。

可是置身槍網中的南宮一鳴卻像孤身陷入千軍萬馬般,身周盡是敵人的致命攻擊,在危機四伏下,南宮一鳴的戰意在重壓下並未有絲毫削弱,仿佛回到在川西血戰馬賊的光景…一想到此處,當日的慘烈情緒湧上心頭,觸動靈機,一聲長嘯,雪亮的劍鋒翻起前所未有的肅殺氣勢,一反之前的豁雅輕靈,潮浪般的劍勢洗出高度凝鏈的劍氣,在呼延康無所不至的槍鋒下,像怒海中的一葉小舟,無懼一切波瀾障礙,從兇險的槍浪中逆流而上,搶入槍影風暴的核心!

「撤手!」南宮一鳴一聲勁喝,長劍貼著槍桿前標,呼延康一條右臂眼看要被生生卸下!但劍鋒臨近之際,南宮一鳴心中一軟,手側了一下,只劃傷了他的右手,封了他上半身的穴道,長劍架在呼延康的脖子裏道:「你輸了。」

黑槍當的一聲落地,呼延康面如死灰的道:「我…」

「我」字才一出口,南宮一鳴猛覺眼前烏光疾閃,一蓬黑色細針暴雨般自呼延康口中噴出,向他面門激射,腳尖冷不防的在槍尾一踹,黑槍鬥然從地上猛然竄起,像擇人而噬的毒蛇一樣噬向身前南宮一鳴!

這一下變生不測,即使南宮一鳴揮劍殺了呼延康,也避不過呼延康的偷襲暗算!

「一鳴!」立秋失聲驚呼,南宮正陽亦自長身而起,但已鞭長莫及,眼看南宮一鳴難逃黑槍破腹之禍!

「噗!噗!」兩下啞悶的爆響,兇狠無倫的黑槍突然失去準頭,不知被甚麽震得向橫裏飛去,南宮一鳴亦及時揮劍將黑針擋下!

「不準欺負一鳴!壞旦!」一個清朗好聽但有些含糊的男子聲音從人叢中響起,四道褐影以比電還快的高速朝呼延康射到!

呼延康連閃避的念頭也來不及轉,便即慘呼倒地,肩胛被褐影洞穿,連膝蓋骨也被打碎!

在全場的嘩然聲中,主持比武的中年人喝道:「誰人敢來此插手攪局…」他喝聲未竭,一團黑忽忽的東西飛來,他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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