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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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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母的後人。」鳳主肯定地說了一句,才對鳳逍遙道:「這是我族擁有鳳火的聖者修煉之法,現在鳳火正在守護它的主人,公子的靈神精氣一再受到重創,一直無法歸竅,妾身用了許多方法,也未能喚神歸竅,今天不知發生了甚麽事,有人將他游離的靈神喚回本位。」

「那即是甚麽?聽來應該是好事罷?」鳳逍遙道。

鳳主玉指指向正做出不同手勢的左臨風道:「你看,公子的手很自然地結出許多手印來,這是引導鳳火吸納天地精華的印訣,是我族獨有的秘法,他不是姑祖母的嫡親後人,是絕不會懂得的。」

鳳逍遙不能置信地道:「據我所知他被擄到嘯天宮時,還不到三歲,怎會懂得這個?而且他一直不知自己有靈力的啊?」

鳳主帶點傲然地笑了:「姑祖母是鳳禦族最出色的天禦者,自然有辦法在公子身上留下守護他靈神的咒印,只是被公子身上噬血之印壓了下去,此次他靈神重創,連帶噬血之印也隨之受損,公子才能發揮出守護之咒的力量。」

「那麽風少很快便可以好起來了?」鳳逍遙鳳眸裏盡是喜色。

「還不行,他元神精氣仍然十分衰弱,會像結了蛹的蟲兒一樣暫時蟄伏,但他會自行吸收外界靈氣自療,這肯定是一個好的開端,此刻千萬別騷擾他,有勞鳳公子先知會小秋一聲,不然他發現公子突然不知所蹤,敲鑼打鼓的吵起來時可大大不妙。」鳳主說到此處,忍不住抿嘴低笑。

「瞎小子…」立秋睡夢中伸手往身邊抱去,不料卻攬了個空,他急急坐起,赫然發現左臨風竟然不在帳中!

立秋嚇得背上冒汗,正要跑出去喚人幫忙尋找,他剛張開的大嘴卻被人掩個正著,鳳逍遙在身後低聲道:「別嚷,風少在外面沒事。」

「在外面?三更半夜裏他跑到外面幹麽?天!他的衣服鞋子都在這裏!天這麽冷,他在外面會冷壞的!」立秋驚道。

「你帶去給他就是,不過你看見他時,絕對不可以亂叫亂嚷,知道麽?」

立秋只好乖乖閉嘴,抱著一堆衣衫鞋襪跟著鳳逍遙走。

「我的娘!這不是狐仙拜月嗎?」立秋低叫未歇,嘴已再次被鳳逍遙掩著。

在西沈的月光下映照下,仍在對月吐納的左臨風,身周金紅朦朧的光氣比將殘的冷月更加明亮,沐浴在靈氣光華中的他病容盡退,本已清華絕俗的他更添上一份迫人的靈氣,真像是仙界的精靈降臨人間。

殘月漸隱,左臨風也靜止下來,盤膝坐在雪地上,一絲絲的光氣不斷被他吸進眉心之中,過了片刻,月華餘光盡斂,雪花又再度飄下,立秋擔心他著涼,向鳳逍遙打手勢示意要過去給他穿衣服。

鳳逍遙剛剛搖頭,左臨風忽又飄身而起,揮袖卷起漫天飛舞的雪花,臉上綻起比雪花更清逸純凈,更超脫出塵的笑容,他的笑臉初展,一縷清音自他雙唇吐出,他竟在這風雪的黎明中引吭高歌!

歌聲遙遙傳遍整個營地,所有人從帳蓬裏跑了出來,同時看到一幕「奇景」,臥病多時的左臨風,竟然赤著雙腳,在雪地裏臨風起舞,口裏唱著清越嘹亮,但一個字也沒人明白的曲調,他並不是唱給別人聽,舞給別人看,連左臨風自己也不知道是甚麽緣故,當靈氣全數納入體內的一刻,他的眼亮了,不是他恢覆視力,而是他心靈之眼亮了,遼濶的大地正向他發出呼喚,飛舞的雪花在他身邊回旋縈繞,似在邀他共舞。

莫名的暢快喜悅湧起,潔凈清冷的空氣帶著芳洌的雪香,迎著冰冷的寒風,左臨風忘形地追逐著紛飛的雪片,與雪花一同共舞嬉戲,他的每個動作,每個踏步,如風一樣自由,如風一樣的流暢。無需費勁著意,左臨風就這麽隨意而歌,隨風而舞,一切都是自然而原始,沒有言語和刻意的修飾,他,便似化身天際自由流動的清風。每個人的眼睛都被他與雪共舞的奇妙光景吸引著,耳裏盡是他在風中流轉,空靈純美像從天界傳來的自然之歌。

整個隊伍,不論男女,無不被這動人的景像震攝得說不出一個字來。天籟似的歌聲響徹雪原,便似雪峰初生的靈泉,澆灌在每個人的心田,每雙眼睛也像被洗滌過似的在剎那間變亮,由心底湧起對生命的熱愛,天地萬物驟然變得無比動人。熱愛樂舞的於闐武士們,一個個被他自由奔放的舞姿所感染,在歌聲的引導下走到左臨風身畔,隨著他白鶴一樣的身影翩然起舞,數十人在雪地裏忘形地舞著唱著,還有不少人陸續加入,再也沒有種族的界限,連言語也變得多餘,冰冷的空氣阻不了一眾年輕人的高昂情緒,熱烈的共舞驅散一切的隔閡,心靈在無形的絲線牽引下的連系起來。

鳳逍遙想起鳳主的話,一手抓著正自高興得手舞足蹈的立秋到一旁迫供:「小子你從昨天傍晚抱著風少下車後,便開始鬼鬼祟祟的偷笑,一定有古怪!風少怎麽突然好了許多的?」

立秋忸怩地笑:「我怎知道…」他還未說完,腰眼已吃了鳳逍遙一拳,立秋苦著臉求饒:「鳳大哥,我怎知會這樣的?」他在鳳逍遙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鳳逍遙忍不住一掌打在他後腦勺上笑罵:「他媽的!你這臭小子居然…嘿…居然用這種法子弄醒他…嘻,你該早點幹的嘛…」

「大哥啊!你真是…」立秋摸著後腦低聲傻笑,可雙眼還是沒離開左臨風半分,除了他隨雪舞動,有若乘風往來的身影,他唇上那個足以令嚴寒消退,熱烈輕快的清艷笑顏,立秋心中眼裏再容不下別的東西。

人群中的雲雩何嘗不是一樣?盡管嬌妻在旁,他的心仍無法自控地為左臨風而悸動震撼,真想沖上前去跟他挽手共舞…他到底是誰已經不再重要…

三十二. 風之歌(4)

左臨風舞了半天,倏地翻身躍到空中,側著頭細聽一下,一個廻旋,笑著往立秋懷裏飛身直撲,猝不及防的立秋被他撲得往後便倒,一起滾到雪地上,舞得沒了力氣的左臨風伏在他身上一面笑,一面喘氣,抓起地上的積雪往立秋身上亂丟,眾人仍未盡興,過了一陣方才漸漸停下,但不知怎地,每個人都覺得精神體力反而比先前更加充沛。

「冷死啦!別玩!」立秋想拉起左臨風,他卻在雪地上貓兒一樣滾來滾去的嬉笑,口裏咿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說甚麽。

立秋不住的搖頭,道:「不準再玩了,看!你只顧貪玩,衣服鞋子全都不穿,兩只腳凍得像燒蹄膀一樣紅啦!回頭長了凍瘡時我看你哭!」

左臨風似乎有點不願意的嗚呀了幾聲,旁邊的鳳逍遙和剛走過來南宮一鳴都是一怔,忙問立秋:「他跟你說話麽?」

立秋回答:「對啊!比起昨天,他動得靈活多了,可是不知怎麽,說話還是一團糟,只會說些連不到一起的單字,其他全是些不知所謂的聲音,也許是他的腦子還是很有些不清不楚罷!」

南宮一鳴瞪眼:「那你怎明白小叔叔在說甚麽?」

被南宮一鳴一問,立秋登時張開大嘴,說不出話來,呆了半天才道:「是啊!我怎會知他在說啥鬼話的呢?我…我其實也聽不懂的,不過,很奇怪,我會明白他大概的意思。」他一邊說話,一邊忙著抓起左臨風凍得通紅的赤足,抹凈他腳上的雪和泥巴,拿出懷裏的棉鞋暖襪給他穿好,把狐裘風氅披到他身上。

「你啊!才好一點就會淘氣!」立秋望著還只顧在地上玩雪的左臨風罵了一句,左臨風搖了搖頭,伸手摟住立秋的脖子,又指指車子,賴著不肯自己走路,硬是要立秋抱他回去,立秋拿他沒法,只好依他,眾人早知兩人關系,不但不覺得奇怪,反而有不少人暗中對立秋羨慕不已。當中只有雲雩一人,眼望立秋二人的背影,嫉妒之火不自覺的自心間眼內熊熊燃起。

二人儼如伉儷的親密情狀,惹起素性方正嚴謹的南宮穆宇不滿:「風兒甚麽也不懂,這小子便陪他發瘋!都是二哥為老不尊,從來只有做爹的只有替兒子找媳婦,哪有人給兒子找老公的道理!就算他對風兒有恩,也犯不著…唏!小的不曉事,老的又不管,通通都不像話!」無奈南宮穆宇也清楚左臨風少不了立秋的照顧,盡管一肚皮的悶氣,也是無可如何。

南宮一鳴跟連山對望一眼,悄悄的伸舌頭做個鬼臉,怕了南宮穆宇的羅嗦,忙轉向鳳逍遙道:「剛才我還以為小叔叔全好了。」

鳳逍遙拍拍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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