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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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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無縛雞之力的小小女子竟有如此襟懷,胸中豪情頓起,長嘯道:「好!就算是刀山火海,姓鳳的也陪你走到底去!」

二人的對話一直壓得極低,雲烈二人只聽到鳳逍遙最後的一句話,都不禁暗想:「不用這麽快便山盟海誓罷!」

二十六. 血印 (2)

鐵衣背著左臨風辨別路徑,走了近兩個時辰才返回楓林小屋之中,看到左臨風昏迷不醒,南宮一鳴和立秋全都吃了一驚,忙向鐵衣問個不了。

鐵衣擔心南宮絕的安危,匆匆的向二人交代了幾句,安置好左臨風後,便自去傳信回莊查問消息,立秋心中著急自然不在話下,連南宮一鳴也不似之前桀驁,不時的前來看視左臨風的情況,態度甚是關切。

立秋笑道:「這幾天你天天被瞎小子的竹棒兒打得叫爹喚娘,現在他睡得死死的,你倒繞著他轉啊轉的,不是想趁機欺負他,揍還他一頓罷?」

南宮一鳴白了立秋一眼,道:「本少爺才不會跟你這種市井之徒一般見識!不是憑真本事揍他,打了也沒意思,彼此相識一場,他有事難道不聞不問嗎?」

立秋嘰嘰咕咕的對左臨風道:「瞎小子啊!這年頭兒真的變了,你花盡心思教徒兒,師父不叫一句還罷了,居然只算是他娘的相識罷了…」

「臭小子你…」南宮一鳴為之氣結,卻又難辯駁。

因為左臨風一路上傳功授劍,對南宮一鳴督責極是嚴厲,二人雖無師徒之名,但已有如師徒一般。修煉雖是十分艱苦,南宮一鳴亦毫無怨言,那天左臨風打他的一十八杖,不但將令自己內傷盡去,更將雙魔強大的真氣封存在自己體內,只待自己少清訣初步有成,打開封住真氣的十八處竅穴,自己不但功力盡覆,修為更會完全跨進另一境界中,看到左臨風如此苦心造就自己,南宮一鳴心中早視他如至親師長,見他負傷昏迷,心中如何不急?只是他年輕好勝,口裏還不肯服輸罷了。這時聽立秋這麽一說,南宮一鳴更覺不是意思,訕訕的去了,可是心裏可又放不下來,過不多久又轉來看視情況。

出乎三人意料之外地,左臨風不過昏睡了半天一晚,翌日天仍未亮,左臨風就像之前數日一樣,起床催促南宮一鳴練劍!

「小叔叔,你怎麽起來了?」南宮一鳴見他一臉倦容,神氣委頓,顯然尚未痊愈,情急下,一句「叔叔」不覺沖口而出。

鐵衣也在旁勸道:「鳳主說少爺你精神受損,要多些休息,不可勞神,一鳴少爺交給我照看罷。」

左臨風虛弱地一笑,道:「小子現在修煉正緊,放松不得的,我還不至糟得下不了床,只要他肯用心一點,我便不用費多少心神。」他自己知自己事,若不找些事幹,他便會強烈地掛念著南宮絕、十一郎、雲雩…可是一動念,頭便痛得像要裂開似的,加上隨時也可能會跟南宮一鳴分道揚鑣,所以他明知身體尚未覆元,也堅持繼續教下去。

南宮一鳴不禁眼眶也紅了起來,「噗」的跪倒左臨風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道:「小叔叔抱病在身,也不忘教導一鳴,一鳴此刻還不知自愛上進的話,那還是人來的嗎?」

「真不慣你對我這麽說話,我不是你本家的人,又大不了你許多,叫叔叔怪難聽的,一鳴你還是叫我「風大哥」好了。」左臨風輕笑著,披上立秋遞來的白緞厚絨披風,緩緩走到屋外的空地上,問了南宮一鳴幾句行功狀況,便命他自行練半個時辰基礎劍法,再命他跟鐵衣的重刀對戰,南宮一鳴功力未失也跟鐵衣差距極遠,此刻自更不能相比,盡管鐵衣只用了一兩成力道,也逼得南宮一鳴無法抵抗,十餘招便被鐵衣將劍挑落。

南宮一鳴仍不氣餒,翻身拾起劍來便從頭鬥起,如此不下五六次,左臨風叫停道:「一鳴,你雖已掌握到如何將劍法活用,不過,這套劍法跟本家最大不同的不是招式,而是在運用的心法上,一般劍法,招式和內功分開來練,結果事倍功半,但這套南宮劍是可以完全跟霜華功結合的,少清訣雖以靜修為主,但卻可跟南宮劍法同練,練劍同時練功,而且更可以弱勝強…鐵叔,你當我是一鳴,動手罷。」

「少爺你不宜動手啊!」鐵衣忙道。

「就是我現在不能妄動真氣,才能叫一鳴看清爹所創的劍法精奧所在,不必多說,來罷!」左臨風手扶竹棒站起,走向鐵衣,步伐顯得有些虛浮,可是當他屏除雜念,拔出竹劍,人便和劍合成一體似的,那種軟弱無力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

鐵衣還是不放心,揮刀橫撩,去勢力道並不甚強,左臨風從容飄身閃開,微笑:「鐵叔,認真點罷。」他知鐵衣不會主動攻擊,竹劍一抖,劍勢展開,口中同時長吟道:「紫闕霞宮號少清,若雲若雨不分明…」他吟的是少清訣,使的卻是南宮劍法的起手式,只見竹劍大開大闔,氣度恢宏,看似直攻鐵衣,但短兵相接之際,他劍上的卸勁卻巧妙地將刀勁卸開,有如天宮仙闕般似近實遠,虛渺無定,確是如雲似雨,使人無法捉摸他的劍勢去路。

之前鐵衣生怕誤傷左臨風,重刀不敢放手施為,幾乎被左臨風攻了個措手不及,然而他也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名宿,一看便知利害,反而放下心來,黑臉透出笑容道:「少爺,來得好!」重刀毫無花巧變化,以重拙對左臨風的奇巧,速度和刀氣卻不住增強,勁氣晃眼已提升至五成以上!

「重樓十二接霄漢,氣滙三花轉空靈,靈泉初生百川動,沈水歸元五岳輕…」在左臨風的輕吟聲中,劍光隨著他說的一字一句而變化,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吟的是劍訣,但南宮一鳴卻知他是以南宮劍法的動態,跟少清訣的內功心法結成一體,練劍的同時也是在練功,劍勢流動幻變,不止是按訣而動,看似輕飄無力的竹劍步步進迫,隱隱克制著鐵衣那樣霸悍驚人的重刀!

將少清訣結合劍法,是南宮絕近年想出來的竅門,可是他雙腿已斷,尓缺了步法,便難以將兩者完全結合,因此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效果如何,只是在傳左臨風劍法時順帶提及,左臨風覺得此法十分奧妙,但他起初沒打算修練南宮劍法,故而未曾習練,直至做了這冒牌公子,才不得不下工夫鉆研南宮絕所傳的武功,他武學修為本就深厚,花不了多少時候便自融會貫通,前兩天靜修時更將兩者結合的竅門摸清,他見南宮一鳴功力不足,立時想到或可以憑此法彌補修為上的差距。

誰知當他驅動少清訣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在心劍合一,配合步法身法之後,清寒的氣流無須著意,隨著一招一式在體內自然運轉,丹田中活潑潑地生機煥發,身上暈眩悶痛也似減輕了許多,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暢,他想停下來也停不了,鐵衣見他越戰便越是精神,心中大喜,重刀刀氣再增,烏光有如墨龍般繞著左臨風游走不定,跟左臨風的竹劍戰得難解難分!

二十七. 噩耗 (1)

一聲長笑迅速自遠而近,刀光倏地如雲飛電舞的從旁而至,雲雩在刀光中笑道:「兩位對拆如此精釆,雲某豈可錯過領教公子劍法的良機!」

刀光看似同時分襲二人,實則針對的是左臨風一個,雲雩深知招式可變,心法卻改不了,淬玉功行功的方法他再也熟悉不過,只要一交手,真偽便可立判。

雲雩一動手,左臨風便知雲雩蓄意試探,不過他可一點也不怕,因為他的玉種已由後天轉為先天,質性已完全改變,尢其此刻更與少清訣融為一體,跟霜華功再無分軒輊,雲雩如何試探也難看出端倪。

左臨風成竹在胸,先命鐵衣退下,有禮而疏淡地微微一笑,道:「請雲大俠賜教。」竹劍一昂,以南宮劍法迎戰雲雩的泫光刀,劍鋒回旋流瀉,在虹飛電舞的刀光中揮灑往來,進退攻守雖是飄忽淩厲,卻自有一種豁雅大度的世家風範,便似名家作書一樣雅逸從容,劍氣刀光沖激得左臨風身上的白衣鼓蕩飄飛,縱躍飛掠時看來更是瀟灑俊逸,蘊藉如仙。

一交手,雲雩便覺出左臨風使的不是他熟悉的淬玉功,每過一招,雲雩的心便冷一分,熟悉的臉容,陌生的武功…眼前的「南宮風」功力精純,但仍比不上他的風少爺深厚,質性更與淬玉功的淩厲迫人的霸氣迥異,輕靈清淳,毫無雜質的玄陰真氣,這種正宗的霜華功,只有從小修練,從未涉獵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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