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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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破玉使和那神物的秘密,但到最後一頁裏也沒提到走火入魔的事,劄記便突然中斷,所以我懷疑荊揚根本不是走火而死,而是跟侯君玉一樣被殺人滅口…」

「分別在三哥已知破玉使的存在,心裏已有所防範,所以盡管不敵,還保住最後一口氣趕來將這秘密告訴我!」

「不錯,在手劄末後留有兩三篇侯君玉寫的劄記,不知何故,他也不過一年前才找到這本書劄…」

「三哥一直跟祈長老親如師徒…」

「荊揚沒教過你麼?」南宮絕問。

「沒有。我到了七歲,大長老才放我跟其玉天童一起受訓,他們教的東西無聊得緊,我沒心思學,自己跑去玩或是偷東西吃…長老們說我仗著大長老寵愛任性妄為,都很討厭我,動不動便打,大長老既不管我的胡鬧,也不理他們怎樣對付我,總之我一離開他所住的小谷,我便跟他沒關系似的。」

「真古怪!」立秋說出其他人心中的話。

「你兩歲進宮,由大長老教養到七歲,你跟他的關系麼該很密切,我只聽過嘯天七老,卻從未聽過那大長老的名堂,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以南宮絕見識之博,所聞之廣,竟不知有這麼一個厲害人物,事情確是很不尋常。

「不知道,因為我根本沒見過他!」左臨風的話叫所有人都呆了。

「很奇怪罷?」左臨風苦笑:「就算嘯天宮的普通徒眾,也只知有元老會,不知七老外另有一位大長老,據說此人已逾百歲,伺侯過四任宮主,是宮中資歷最深的人,平時深居簡出,只有在每次選拔玉童和新宮主即任才會出來,風吟鳴動的劍訣也是由他保管,他雖然不管事,但元老會對他十分尊重,是忌憚才對…」

「跟著這麼一只老妖怪,那不是要悶壞了嗎?」立秋嘀咕。

「我還能想悶壞這回事麼?那次嚇暈後,我被送到大長老所住的小谷中,種上玉種,整整在床上過了一年,他好像經常在我身邊,但又好像做夢似的不清楚,我適應玉種之後,他便改用傳聲召喚我,因為留仙殿那次的事,我很怕見他,可是他一傳聲,我心裏便迷迷糊糊地,自動走他那裏,他每次都是隔著簾子跟我說話,我沒有見過他,他教我的方法也很怪,他一說話,我腦海便出現相應的影像,我就像做夢著魔似的跟著那些聲音和影像去做,很多時候力竭暈倒也不曉得…」

「那是傳說中的秘魔天音術!」方濤駭然道。

「想不到世上還有人懂這種異術,此人以心靈之力通過特殊的言語,將秘技傳予風兒,等到風兒的玉種穩定下來後,他便可以將風兒送回宮中,因為這些秘技已深烙在風兒心靈,至死也不會磨滅,只要再加磨鍊實戰,無需再費神教導,他亦會進步神速,風兒之所以沒興趣隨眾練習,皆因他所學的,已超越其他玉童甚至長老…」南宮絕道

「這樣說,所謂的「祠君」會不會指做那大長老的傳人?可是秘魔天音固然可以將秘術一絲不漏地傳承,不過當中風險極大,風兒若然承受不住,必定會瘋癲狂舞至死!」方濤皺眉。

「也有這個可能,嘯天宮行事本就邪氣,那大長老已是百歲高齡,急於找傳人是很正常的事,何況,他早確認了風兒有這種能力…嘯天宮中真正可怕的,只怕非此人莫屬!」南宮絕道。

「的確很可怕…盡管他從未罵我打我,管教也很寬松,每日只是念書習字,其他時間我可以在谷中隨意玩耍,可說待我很好,本應是我小時最親近的人,但我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恐懼,即使我當上宮主,他前來道賀時,這種感覺也沒絲毫改變…」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南宮絕比立秋還快一步發問。

「不知道,總覺得面對的不是一個人!感覺不到他的喜怒哀樂,感覺不到他的武功深淺,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個人明明抱過我,教過我,跟我一起玩,可是我竟然對這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甚至記不起他的身形和聲音!」左臨風的情緒又再強烈波動起來。

「風兒冷靜些,那人既可以將你對父母的記憶除去,自然可以令你忘了他的形貌,這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不過,你他日回嘯天宮,可得盡量避免跟他直接對抗,因為你天賦的靈感力似乎已被他封住,不管你武功多高,一天未回覆那種力量,一天也鬥不過他。」

「那不是糟透了嗎?」立秋叫道。

「世上沒有解決不了的事,荊揚這本手劄,多少可以提供一點頭緒,風兒,這個我遲些再還你,霜華功有清心寧神之效,你這兩天心神不定,該好好靜修,別的事慢慢再說。」

十四. 朝凰 (1)

一行四十多人沿山道轉出,行色甚是匆忙,除了當中一頂垂著軟簾的牬k漶A和兩名婢女打扮的女子,餘下的全是身形剽悍的武士,奇怪的是武士中大都是色目人,裝束以於闐人為主,只有少數漢人。

「啐!連鑣車也沒兩架,這羊兒肥不到那裏去,沒甚麼瞄頭。」在高處探看血辟邪不屑道。

他身旁的鳳逍遙笑道:「現在叫你血少爺劫鏢嗎…」一言未畢,山道後人聲隱傳至,那些人面色一變,走得更急了。

「笨旦,該分散逃啊!」血辟邪罵道。

「你也有關心別人的時候嗎?」鳳逍遙忍不住揶揄。

「我是在看他們怎麼死哩!那些人用獵鷹確定目標,定是準備來個前後包抄,將這些蠢蛋一網打盡,聰明的便該在合圍前化整為零,還有望逃掉幾個,現在不逃簡直是等死。」血辟邪一想到血肉橫飛的場面便開心,死的人越多越好。

果然如他所料,那批人才走到山坳,還未轉上山道,數十名黑衣人幽靈般撲出,鳳、血二人還留意到另有二十多個背負黑色魚鱗皮囊的人,仍然藏在林中沒有現身。

「是黑水魔谷的人?」血辟邪一見那批黑衣人,感到有些意外,他沒想到來的竟是以兇毒聞名的魔道邪人。

鳳逍遙也聽過黑水谷魔人手段兇殘,惡名遠播,但他們行蹤隱秘,很少人見過,應該說是見過的人大都已經死去,此事牽涉到黑水谷,似乎相當不尋常。

黑衣人才一出現,廝殺便即展開,盡管雙方眾寡懸殊,那些武士仍絲亳不亂,結成陣形守左軟轎四周,負隅頑抗,當中那些於闐人尤其高明勇悍,不要命的將黑衣人的攻勢生生擋住,那兩名婢女和一名魁梧的棕發大漢武技最為出眾,傷了不少黑衣人,眾黑衣人一時未能過分進迫,但纏戰越久,對那批武士便越是不利。

一名外披黑袍內穿血點似的紅衫漢子,似是一眾黑衣人之首,在激戰中向軟轎喝道:「天池鳳主,交出鳳血天符,隨我們回去,我谷虺保證不傷你部下分毫。」

「邪道妖魔,妄想覬覦天符鳳主!」眾武士同聲怒喝。

「怎麼竟會是她?」躲在暗處的鳳逍遙不禁一愕。

「那妞兒又是你相好麼?你最好趕快趁亂一把摟了她私奔,遲了便來不及。」血辟邪道。

「你又胡扯些甚麼?」

「誰有空胡說,只要躲著的人一動手,任你的鳳主相好美若天仙,也擔保變成一具腐屍!到時你別後悔!」

「此話怎說?」血辟邪邪笑著低聲說了一句,鳳逍遙不禁面上變色。

此時下面戰場形勢更是峻急,頃刻之間,已有數名武士屍橫就地,餘人也大半負傷,危急之際,一聲龍吟宛如自天上響起,刀光以驚人的高速,猛地自半空朝攻至最軟轎前的數名黑衣人疾卷!飛雲似的刀氣過處,那數人連慘叫也來不及,人已身首異處!

來人更不停留,刀光翻湧,再有兩名黑衣人被劈飛,來人方才落到地上,是個身型高俊的錦衣青年,手執一柄形狀古樸高雅的厚背長刀,刀上寒光有若流雲舒卷,在他的身周游龍般飛舞,那種威淩天下的氣勢,使青年看來更是威武有若天神,刀鋒過處,黑衣人無人能擋他三招以上,劣勢登時被扭轉!

「泫光刀!」谷虺心中一凜,道:「雲中君好俊的身手,不過這趟混水你最好置身事外,否則…」谷虺說時左手一揮,林中二十餘人立時從林中各處站起,圍攻軟轎的一眾黑衣人紛紛迅速後退。

谷虺的手再揮一下,一道細細的墨色水線自林中射出,落在一塊大石上,「滋!」縷縷黑煙和惡臭自石上冒起,那塊比人還高的巖石晃眼已被蝕出一個大洞!

眾武士不覺色變,谷虺得意地笑:「久聞翔雲刀法並世無雙,不知雲大俠有沒本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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