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關燈
大的膽,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十一. 玉童 (2)

即使是天雷驟至,侯君玉也不放在心上,可是水閣中清寒傲冷的男子語聲,赫然是失蹤四年的左臨風的聲音!

侯君玉心頭大震,手中玉環不覺一緩,方濤左手一劍將飛臨身前的碧玉環挑飛,但卻被環上的奇強的勁力震得左臂一陣酸麻,右手劍卻乘侯君玉那一線空隙破關直入!

候君玉手中雙環一鎖,方濤的劍游魚般在雙環交錯間巧妙地一滑,玉環竟未能將劍鎖住,但這一劍已自失去準頭,僅削去侯君玉的幾縷鬢發,左手劍捷如響應地連環上前夾擊,而鐵衣的重刀亦已劈至後心!

「錚!」雙環驟然發出震人的鳴響,侯君玉臉上泛起異樣的晶瑩光彩,玉環一振,毫無花巧地架開方、鐵二人的一刀一劍!他的人借勁沖天飛起,脫出二人的包圍,但仍不免被勁氣震傷,手中雙環再把握不住,索性來個順水推舟,手往外一推,帶著二人勁氣的雙環猛然轉向水閣交尾飛漩!破空鳴嗚之聲直如地府索命的鬼嘯神號,勢道猛惡,絕非人力所能抵擋!

方鐵二人沒料到侯君玉有此一著,想將雙環截下也來不及,暗叫不好之際,水閣中射出一道烏光,竟然在兩枚玉環交錯的剎那空隙,將來勢洶洶的雙環一並穿住,帶動雙環轉向,投往水中,侯君玉揮袖一卷,將雙環卷住,斜斜掠到水閣左邊地上。此時他才看清,破去雙環的不過是一根殘舊的烏木發簪而已!木簪巧妙地釘住兩玉環縷空處的小孔,簪環全無傷損,可見發簪者用勁之巧,眼界之準,令侯君玉不禁心中暗驚。

水閣前青衫輕揚,披發垂肩,雙目垂簾的左臨風現身在欄桿前!侯君玉全身一震,不能置信地道:「帝君…」

「你是本宮座下天童,不來參見已是不敬,居然敢向本宮動手,侯君玉你該當何罪!」左臨風眉端冷霜凝聚,不怒自威,傲然卓立欄前,絲毫不減從前嘯天宮主的威勢。

侯君玉此來另有目的,並不是如方、鐵等人所想的前來追捕左臨風,眾人一看到侯君玉進退失據的神情,眾人便知錯估了他的來意。但他的震驚也只是一閃即逝,回覆倨傲冷漠的神態道:「左臨風你失蹤四年,音訊全無,置宮主職責不顧,你從前已有私逃先例,所以元老會一致同意撤去你宮主的尊位,治以叛教之罪…」

「大膽!別說你僅是護法,今日即使元老會七老齊來,也只有我問他們的罪,幾時到他們治我的罪!」左臨風冷喝。

「嘯天徒眾遍布天下,你就算有事前赴遠方,也可遣人回宮報訊,分明是你泰山戰敗後,無顏面對宮眾,更怕長老怪罪,乘機叛宮私逃!」侯君玉振振有辭的道。

「你瞧我的眼睛!」左臨風倏地把雙目一睜,侯君玉才赫然發現他那對天下無雙的「碧水寒瞳」業已變得死灰無光。

「你…」

「這就是本宮要向你們問罪的原因!」左臨風寒聲一笑,道:「當日本宮剛離泰山,便遭拜火教高手伏擊圍攻,本宮跟拜火教向無怨仇,他們卻是誰引到泰山去的?本宮孤身抗敵,你們有誰來應援了?我且戰且逃,雖然盡殲邪人,卻落得眼瞎身殘,若非被山民所救,本宮早已命喪荒山,我雙眼未盲,宮中尚有人意欲置本宮於死地,你說我毀目之後,還敢貿然求救麼?只怕人未還宮,已遭奸徒所害!今日護法前來,聲稱本宮被逐,莫不是早有預謀…」

侯君玉聽他句句暗指自己勾結異教,加害於他,須知嘯天宮對付背叛者的手段最是殘酷,若是被左臨風一口咬定他叛教害主,那便大大不妙。「屬下實在不知帝君駕臨三絕莊,更不知帝君先前失蹤乃是迫不得已…」侯君玉心驚之下,口風不覺軟了下來。

「本宮流落四載,幾經辛苦才拜上三絕莊求得三絕才子出手相救,你卻持強闖莊,阻礙莊主為本宮施治,侯三你到底是何居心!」左臨風見他虛怯,更是步步進迫。

「屬下不知才子正為帝君治病,才有闖莊冒犯之舉,絕無背叛之意,請帝君明鍳!」侯君玉驚得背上冷汗涔涔而下。

「好一個絕無叛意!」左臨風便似聽到最可笑的笑話般狂笑起來,笑聲戛然中斷,神色更是冰寒淩厲,語聲卻反常地平淡:「本宮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君玉你只有兩條路選擇,一是向本宮效忠,代我帶信回宮,告訴長老們本宮因力抗邪教,身負重傷,現在三絕莊中療傷,傷愈後我自我回宮給他們一個交待。另一條路是趁本宮有傷在身,殺了我,提頭回去領功,做嘯天宮的新主…」

左臨風話一出口,別說侯君玉,連方鐵二人也是大吃一驚,尤其他身後剛醒來的立秋,更是忍不在叫了起來,幸而南宮絕眼明手快,一枚李子打進他剛張開的大嘴裏,塞個正著。

侯君玉面色忽明忽暗,其實不用左臨風多說,他也看出左臨風身上玉種氣息仿佛完全消失,幾乎與不會武的常人無異,確是殺他自立的最佳時機,可是如果真的如此,他又怎會自暴其短?很可能是他故意示弱誘敵,又也許他是傷重下布的空城計…

正當侯君玉心念疾轉之際,左臨風卻悠閒地伸手挽起散亂的黑發,含笑道:「三哥,把簪子還我!」

「這東西是你的?」侯君玉一愕,沒料到他會忽然扯到這麼不相幹的小事上。

「剛才我手上甚麼也沒有,只好拔它下來當暗器,它沒斷掉罷?」

「沒有。」侯君玉又是一愕。

「還好,不然我拿甚麼束發了?」

左臨風語態輕松,侯君玉卻喑自驚心,若然左臨風真的重傷未愈,又豈能舉手便破去他雙環全力一擊?侯君玉目光瞬息數變,嘴角掀起邪詭的笑意道:「還你!」指尖運勁一彈,木簪墨龍般騰起,嗚嗚的尖厲風聲卻分別從左右上下紛紛響起,有如千百枚木簪同時射出,木簪本體卻無聲無息的以玄異的軌跡,沒帶起半絲勁風地朝左臨風的咽喉激射!休說左臨風雙眼已廢,即使雙目完好,這下也絕不容易應付!

「卑鄙!」鐵衣看不過侯君玉以這種陰損手法對付瞎了眼的左臨風,重刀一揮,便欲插手,但木簪去勢怪異之極,似左實右,以鐵衣的眼力亦以無法摸清木簪的真正動向!

就在鐵衣一顆心提到腔子上之際,木簪已射至左臨風身前不足三尺處,他仍似全無所覺,木簪忽地一昂,幻術般轉向,速度更增,一下射到他眉心要害!眼看左臨風勢必命喪簪下,就在木簪將到未到的一剎,左臨風把頭微微一低一側,動作說不出的寫意好看,那追魂奪命的木簪已不偏不倚的插在他剛挽好的發髻上。

「多謝三哥還簪!」左臨風壓下翻湧的氣血道。

「出去沒幾年,怎麼學得一身小家子氣!」侯君玉望著半步也沒被震退的左臨風驚疑不定。

「沒法子,三哥你不知道,這幾年我窮得要命,連這個也是別人施舍的,嘻嘻。」

「帝君請自重…」侯君玉像看到甚麼怪物似的,呆望左臨風毫無緊張感的寫意笑容,俊目中鋒棱漸減,喟然道:「三哥…難為帝君還記在心裏…」

左臨風知道已成功將他鎮住,繼續動之以情:「十兒瞎了眼之後,反而想起很多事,在那煉獄裏,三哥是唯一對十兒好的人。」

「你這天生成的闖禍精!從小就是我的克星!不是偷吃便是偷走,連累我們不知被長老吊起來打了多少頓!偏就是挑了你這闖禍精當宮主,想起便叫人不服…」侯君玉口裏不服,身上的殺氣卻不知不覺的收斂起來,整個人看來更是斯文俊朗,舉動氣質隱然與左臨風有三分相似,臉容如冰玉般光澤瑩潤,但卻冷冰冰地,欠缺活人的氣息,便似尊玉石雕像一樣。

「三哥是來求醫的?」左臨風驟出不意地問。

「帝君怎會…」侯君玉一驚。

左臨風微笑:「那還不易猜嗎?你既不是來抓我回宮,又不會來求劍,剩下的便只有求醫,我是過來人,豈會不知淬玉功練到六重以上,走火入魔的現象便會慢慢顯現?正是因身有隱患,我當日才會被拜火教所傷。」

「那麼帝君現在…」侯君玉試探道。

「總算已將玉種的禍害除掉了啦,可是當中要冒極大風險…」

「屬下無意中從祈長老遺留的手劄中得知玉種的禍害,當中曾提及才子或可有法解救,故此前來求醫,只要可除去玉種的反噬,多大風險屬下也願意冒!」侯君玉從左臨風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