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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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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有甚麼誤會?」

「其實這是上一代的恩怨,本來跟他無幹,你義父跟逍遙的父親有些舊怨,盡管他住在莊中一年,絕仍不肯見他,他覺得絕看不起他,更不忿絕要我立誓永遠不踏出三絕莊,才答應他三個要求…」方濤無奈道。

「義父雖然個性高傲,凡事說一不二,但絕非不近人情的人,他如此強前輩所難,是否另有原由?」

方濤搖頭:「如果逍遙像你這般細心,他和絕便不會鬧得這麼僵,他老是怪絕將我軟禁莊中,卻不知當年是我負絕在先,絕表面上是對我報覆為難,其實是借此庇護於我。他不見逍遙,既是怕自己起了憐才之念,也是不想逍遙知道自己有退路後盾…故意冷待於他,無非想激起這孩子爭強好勝的心思,只是絕的傲氣到老不改,甚麼都收在心裏不說,至令逍遙對他怨憤難平…」

「義父對鳳兄的心意,鳳兄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左臨風對他們的往事甚感好奇,但亦不會隨便探人私穩。

「逍遙明不明白,絕他不會在乎,公子心性氣質無不跟絕極其相似,唯一不像的,是比絕隨和,亦善解人意得多,江湖上盛傳青帝為人狂傲囂張,目中無人,似乎言過其實…」

左臨風暗想若不是經歷了這幾年的挫折,他確是那樣的人。

「逍遙肯為你求劍,便是將你當成兄弟…到你前來拜莊時,方某忍不住想看看逍遙的兄弟,是個怎樣的人…」方濤笑道。

「前輩一定大失所望了。」左臨風笑道。

「公子武功,確是不如傳聞高強,但重情堅毅,為人可比傳說的青帝厚道可取得多…」

「前輩過獎了…敢問前輩,鳳兄的對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公子雖是一番好意,但逍遙一定不願公子為他涉險,尤其公子有意退位歸隱,更不宜為助他而再惹上嘯天宮…」

「鳳兄既把左某當成朋友,袖手旁觀,又豈是朋友所為!」左臨風軒眉長笑。

「如果方某堅持不說呢?」

「那我問義父去!」

「好!日後逍遙問起,我就告訴他是你義父說的!哈哈!」二人相對一笑,方濤在笑聲中道:「逍遙的對頭是煙波劍閣閣主雪孤帆!」

九. 家奴 (1)

雪孤帆冒雨追到坡前,遠遠看到二人先後躍下山澗,心中暗自冷笑,誰知頭頂忽地異響如雷,泥沙亂石猛然如瀑布般自斜坡傾瀉,整片山坡竟在頃刻間倒塌,無數黃土泥石從天而降般朝他當頭壓下!他想也不想的全力催動劍勁將身周包圍至滴水不透,全速由原路飛退,退勢比來時更快上十倍!

山坡下塌雖快,雪孤帆退得更快!晃眼他已退出塌坡之外,但亦不能幸免地被山泥弄得一身狼狽,望著眼前兀自不斷塌下的山坡,沒想到鳳逍遙竟會利用天時地勢來施計脫身,他心中雖然不忿,但也不能不佩服這小子應變之速,眼望眼前坡倒山傾,只能無奈止步,沒法再追縱二人。

在天崩也裂也似的可怖響聲中,無數泥石亂流狂湧而下,血辟邪被鳳逍遙拖著在山洪中掙紮逃命,以免被石塊山泥活埋,哪裏還顧得雪孤帆有沒追來!

如此沒命價的不知逃了多久,血辟邪傷勢極重,逐漸鎮壓不了,到鳳逍遙拉他到岸上去時,他已忍不住再次吐血,鳳逍遙道:「雪老賊該追不上我們了,先找個地方療傷歇息再說。」

「滾開!再過來便殺了你!」血辟邪喘著氣怒道。

「現在動手的話,不知是誰殺誰呢?」鳳逍遙笑嘻嘻的說著,其實他的傷比血辟邪輕不了多少。

血辟邪眼內冷光迸射,殺氣騰騰,鳳逍遙望著他竟然捧腹大笑起來,血辟邪在泥水洪流裏弄得泥人也似的,兀自裝出一副兇相,實在令人發噱。

「這時隨便來個毛賊也可以宰了我們!還打個甚麼?要動手也要找個地方洗洗身再說,我可不要死得泥鬼也似的…嘻嘻…」鳳逍遙瞄著血辟邪直笑,但料想自己此刻也是同樣狼狽,當先轉身便行。

血辟邪大怒,一掌便往鳳逍遙劈去,誰知就這麼一用勁,胸口氣血翻騰,被雪孤帆劍氣重創的他,再壓不住傷勢,當場吐血暈倒。

聽到雪孤帆三個字,左臨風並沒有甚麼意外驚震,反而像早知如此的微微點頭。

方濤反而有些奇怪問道:「公子似乎早已猜到逍遙的對頭是誰,只是想從方某口中證實而已,公子是如何看出來的?」

左臨風沈思著道:「鳳兄不欲在下插手此事,一來固然是不想嘯天宮發現我的行蹤,二來應該是因對頭勢大,怕我涉險,天下除嘯天宮和煙波劍閣外,鳳兄對付不了的人只怕不多,我是嘯天宮之主,當然知道嘯天宮跟鳳兄並無仇怨,而雪孤帆是中原白道武林第一人,向來以上嚴正公允見稱,本來我也懷疑不到此人身上…」

「那公子又是從那裏發現端倪的?」

「雪孤帆的「玄陽七變」,跟「浴日神功」頭七重行功情狀出奇地相似,更巧合的是「玄陽七變」並非劍閣家傳武功,據說是雪孤帆二十年前自行悟出…四年前,在下曾追求雪七小姐,她向我提過「玄陽七變」一些口訣和運用情形,而嘯天宮亦有對雪家的一切細加的查探…當中提及雪孤帆二十年前曾與冀北桐葉山莊馮將軍交往甚密,後來馮家慘遭滅門,但雪孤帆恰巧在那時閉關,到他出關便「悟出」了「玄陽七變」,其後他聲言要為馮家報仇,並誅殺了馮家的世仇戚家寨,但整件事仍有許多疑問,不過當時在下見事不關己,並未十分在意,到鳳兄告訴我「浴日神功」是他家傳之物,部分譯文落入仇人手中,一切才能串連起來…」

「事情正如公子所料,逍遙本姓馮,是馮將軍的幼子…雨桐兄一生慷慨豪爽,重友輕財,誰知到頭來竟被小人所算,雪孤帆那廝人面獸心,不知從那裏得知「浴日神功」的事,假意接近雨桐兄,我曾在桐葉山莊見過此人,覺得此人城府太深,曾示意桐兄留意此人,可惜雨桐兄以己度人…」盡管事隔多年,方濤心內的悲憤,仍絲毫未見退減,可見他跟馮雨桐交情極深。

左臨風聽到方濤語聲悲憤,也自心中戚然,方濤悲笑:「絕迫我答應長留此地,正是怕我少了逍遙這個牽掛,孤身跑去跟雪孤帆拚命…當日我趕到桐葉山莊,只看到一片瓦礫灰燼,連雨桐兄的遺體也無法找到,那種心情他又怎會明白?」

「不!義父正是明白,才不想前輩冒險,他…也是別無選擇。」左臨風緩緩道。

方濤微微一怔,沈默良久,沒再說話。

左臨風轉開去問:「那麼前輩是如何救回鳳兄的?」

方濤嘆道:「也是逍遙命不該絕,他乳母出身綠林,人極機警,雪賊在井水下毒,被她察覺水味不對,將一名仆人的兒子和逍遙對調,將他藏在池中的石洞裏,使逍遙逃過一劫,但他乳母中毒已深,挨到我來時,只來得及說出行兇之人後便毒發不治。」

「…煙波劍閣地位崇高,此事又沒憑證,雪孤帆更是白道武林之首,若然被此人知道鳳兄是馮將軍的後人…」左臨風突然變色道:「雪孤帆可能已知悉鳳兄身份,因為血辟邪曾要脅鳳兄交出某樣東西,很可能就是「浴日神功」!」

「這樣便麻煩了,逍遙此刻仍不是雪賊的對手…」方濤心中憂慮,只想立時離莊往尋鳳逍遙。

「鳳兄的事交在晚輩身上…」左臨風話未說完,南宮絕已在外冷冷道:「風兒你先顧好自己的事再說!鳳小子要是這麼容易被宰,也只好怪他學藝不精,技不如人!他真的死在雪老賊手上,自有我的風兒替他報仇!阿濤你想悔約也不難,殺了我,你便可以自由離莊!」

九. 家奴 (2)

「絕你怎麼總是如此咄咄咄逼人!」方濤孤挺的面容罕有地閃現怒意。

「四十年前,我可以舍去一雙腿來保住你,今日我亦不在乎送了這條命!」南宮絕語帶要脅,方濤心中震怒,望向南宮絕的目光,除了憤怒,更多是不解難受,為何許多年來,南宮絕總是用傷害自己的方法去維護他,四十年前如此,四十年後他仍是如此激烈執著。

縱使眼看不見,左臨風也知二人氣氛奇僵,但事涉二人多年心結,他亦不知該如何入手調解,只好向二人跪倒,道:「兩位無需為此事爭持,鳳兄智計百出,又不是初出江湖的雛兒,雪孤帆雖然厲害,但不見得可以輕易置鳳兄於死地,方前輩該相信鳳兄的能力…義父,風兒本想留到玉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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