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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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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劍的銀光鳳凰般在冷霧中飛舞迥翔,二人鬥到急處,立秋連二人的影子也看不清,只覺劍鳴聲時而悠揚如簫,時而高亢激烈,時而悲愴蒼涼,立秋聽得一陣,心神被劍鳴聲所攝,迷糊地向二人走去。

鐵衣急忙伸手將他抓住,立秋掙紮起來,鐵衣暗呼「厲害」,撕下塊衣襟,正想塞到立秋耳裏,立秋突然一聲狂叫,倒在地上亂滾,神情痛苦異常。

六. 遇鬼 (4)

立秋這麼一叫,左、鳳二人一驚停手,左臨風搶先掠到立秋身畔,出指如風,連點他人中、合谷、申脈數穴,使他回覆清醒。

「痛…好痛…肚子好痛…」立秋人已清醒,但卻在叫痛不已。

「肚子痛?」三人同時覺出不妥,立秋又叫:「別咬我!我的肚腸要被咬穿啦!」

「秋!血辟邪有沒有給你吃過些甚麼?」左臨風急問。

「我…我說口渴…他…他…他給我喝了碗…茶…哎喲…」立秋抱著肚子不住呻吟。

三人均知那碗水定非甚麼好東西,鐵衣連忙查看他的舌頭眼瞼,鳳逍遙恨恨的道:「我早該知道血辟邪沒這麼輕易放過秋小子的…」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查出小秋中了甚麼毒,再找那家夥算帳不遲。」左臨風道。

鐵衣診查了好一會,又用銀針剌了立秋的血來觀察,取出一顆臘丸揑破,塞入立秋口中,神情沈重,鳳逍遙心中一沈:「鐵叔…」

鐵衣搖了搖頭,看著漸漸平靜,昏睡過去的立秋道:「這是蠱毒混合的奇毒,兩者相生相克,並不會立即致命,起初三天會子午二時發作一次,三日過後蠱蟲會轉趨活躍,發作漸密,七天內找不到解藥,便會慢慢全身潰爛,劇痛至死…」

「用內功迫毒不行麼?」左臨風道。

「這種毒最可怕的是,毒和蠱將兩者必須同時拔除,那一樣先解,另一樣便立刻發作,秋小子同樣死路一條,貿然運功逼毒很可能令蠱蟲散入血中,他只會死得更慘…」

「這樣說來,只有揪出血辟邪那家夥迫他交出解藥…」鳳逍遙眉尖挑起煞氣。

左臨風默然半晌道:「即使抓住血辟邪,他肯交出解藥麼?他對阿秋下慢性毒,用意大概是要脅你交出某種東西,無論你答應與否,他也不會放過立秋,甚至在解藥中另混他毒,到時殺了他也無補於事…其實,我們還有一個法子。」

鳳逍遙拍掌道:「對!三絕才子生平三絕之一是醫絕,我可以求他醫秋小子!」

「不是你求,是我求,我會照南宮前輩對求醫者的規矩,帶小秋一步一拜,拜上三絕莊…」

「小青你瘋了麼?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左少爺何必…」鐵、鳳二人同聲勸阻。

「鳳兄,我不是逞強,你雖然不肯說,但我也猜到你要面對的,是比你強大的敵人,血僻邪可能只是先鋒而已,三絕才子的承諾,對你等同護身救命的靈符,不能因我們的事浪費掉。再說,若然你一同赴莊求醫,血辟邪定會在途中百計阻隢,那時阿秋反而更加危險,所以鳳兄必須替我對付血辟邪,我才可以無後顧之憂。」左臨風不慌不忙地分析道。

「這本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也知道你是為我設想,可是要知道由斷塵澗到逐仙谷,地勢險絕,我不是小看你,而是一到斷塵澗,連鐵叔也不能對你徇私相助,你既要按規矩拜莊,又要照顧秋小子,你的眼又…始終是太過艱難兇險…不如…」

「阿秋的事只能由我去解決,我明知留在他身邊,總有一天會將他拖到泥淖裏的,所以我早已預備承擔一切後果…」左臨風低低的笑著,手撫立秋的臉面,流露出堅決無悔的神情。

「我明白了。」鳳逍遙將靈犀劍從容地擱在肩頭,拍了拍左臨風的肩膀,露出一貫灑脫自信的懶漫笑容道:「你助我完成《驚鳳十三式》,我現在就找血辟邪那廝試劍去!小青你放心辦你的事罷!鐵叔,他們有勞你照看了。」

「這個還用你說嗎?」鐵衣還未說完,鳳逍遙已向他一揖到地,然後頭也不回的飛掠而去。

「三絕莊離此甚遠,左少爺收拾一下便該起程了。」

左臨風點頭,幸好刻著浴日神功的木板早已燒毀,他只是匆匆拿了些衣裳用物,打了個小包袱綁在立秋背上,戴上鳳逍遙所贈的面具後,背起立秋便要動身。

鐵衣道:「我來背小子吧!」

「不用,沿著這條路,往北走數裏便有個騾馬市集,到那裏我們再換馬趕路。」左臨風手提竹杖,當先展開身法,離開生活了大半年的「家」住北飛馳。

鐵衣不即不離的跟在左臨風身後,見他雖然背了一人,步伐仍是迅快輕捷,疾如奔馬,呼吸細緩悠長,功力精純得遠超鐵衣意料,鐵衣暗暗點頭,道:「左少爺…」

「鐵前輩不必如此客氣,叫名字便可以。」

「老鐵不是客氣,誰叫你跟少爺這麼像?一時慣了口就這麼叫了,你當是花名兒好了。」鐵衣笑道。

「可惜在下無緣得睹南宮前輩風釆…」

「左少爺一雙神目名聞江湖,何以會…」

「是被拜火教毒砂所傷,我雖因身懷玉種,僥幸保住性命,但雙眼毒壞太久,已無法覆元。」

「如此真是可惜…」

「左臨風雙眼雖瞎,但「看到」和「得到」的東西反而比從前更多,在下早將此事放開,前輩亦不必替我惋惜介懷。」

「好!青帝氣度果然不凡!」

「前輩見笑了。」

二人並沒因說話而減慢速度,不過大半個時辰,騾馬市已然在望,二人放慢腳步,買了四匹好馬和乾糧食水,便兼程住斷塵澗趕去。

如非擔心立秋受不了過度奔波勞累,左臨風幾乎連夜裏也要趕路,幸而鐵衣以藥物加上封穴,將立秋身上的毒蠱延至十日後才發作。七天之後,三人到了斷塵澗前。

「此處便是斷塵澗,左少爺請在此處下馬。」

「很好。」左臨風抱了穴道被封的立秋下馬,便問入澗路徑。

鐵衣回答:「左少爺,你不必急在一時,入澗後的路程艱苦無比,好好養足精神後再動身,遠勝於在此人疲馬乏之際強行上路。」

左臨風明白不能操之過急,遂依言打坐靜修了兩三個時辰,鐵衣早準備了烤肉乾糧,三人進食時,鐵衣將兩雙精巧細密的藤墊交給左臨風,道:「老鐵不能違規領你們由捷徑進莊,但略為徇私指點卻是無妨,一般人可分五天拜莊,可是小秋離毒發只剩下不到三天,時間上確是緊迫了些,只好辛苦左少爺了…剛才我紮了個藤兜,在頭十多裏山道,左少爺可用山兜拖著小子進山,到了龍湫飛瀑的獨木橋,少爺不妨先將秋小子背到對岸,再折返原地拜行…」

立秋雖然動不了,人卻是清醒,聞言皺眉道:「何必這樣麻煩?少一段半段也不要緊罷?」

左臨風斥道:「呆子!別說澗裏定必有人監察拜莊者的動靜,就算沒有,以南宮前輩的慧眼,怎會不知來人有沒有取巧?左某既是誠心求醫,任何難關試煉亦應一力承當,豈能混蒙過關?」

鐵衣喜道:「難得左少爺明白此點,事情已成功了一半,從前拜莊的人不下千百,但在中途不堪折磨而放棄者有之,心存僥幸,遇困難便偷步不拜者有之,給果統統給少爺轟出莊外…總之到了險要之地,左少爺便用此法通行,如遇斷崖當然只能飛掠而過,不能算是犯規。秋小子,你也不能閒著瞎搗亂,你要充當左少爺的眼睛,好好恊助他啊!」

立秋一疊連聲的答應,鐵衣將立秋扶到墊好的藤兜上綁好,拖到澗口,向二人作別:「老鐵只能送兩位到此,我先行回莊恭候兩位佳音。」

立秋笑著大嚷:「大叔你放心在莊裏準備些好酒好菜等著我們吧!」

「你當我帶你來玩嗎?笨蛋!」左臨風在罵聲中跪倒下拜,開始入澗的旅程。鐵衣莞爾地看著二人慢慢去遠,才由另一捷徑入莊。

七. 苦行 (1)

鳳逍遙在林中仔細追查,除了大批死蟲散落在林地,再找不到血辟邪留下任何蹤跡氣味,想要乘此人被左臨風所傷,找出他藏身之所來主動出擊,似乎並不可行,反正血辟邪認定他們正急於找他要解藥,定會以此來施毒計脅迫,那麼不如來個以逸待勞,鳳逍遙遂折返立秋家中。

此時左臨風三人已然動身,經過一場激戰後,小屋中枱歪櫈倒地一片混亂。破壞了左臨風二人平靜的生活,更累立秋身中劇毒,鳳逍遙不禁心中歉疚,但事已至此,他亦只能暗暗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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