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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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個美男子呢!」

二. 青帝 (4)

立秋一聽,登時叫糟不疊。

「甚麼故事!那全是真人真事!人家是讀書相公,哪會像你凈喜歡些打打殺殺的事?不過俺也想找你娘做兩對靴子…嗨,小秋,咱們一塊兒去,裁了衣裳請你們喝酒!」

立秋瞧著左臨風煞白的臉色,連忙推辭道:「瞎小子出來的太急,沒穿夠衣服,現在有些不舒服,要先走一步,改日再跟大哥喝酒罷。」

裕哥看了左臨風一眼,道:「小哥他眞的有些不妥,你快和他回去罷,都怪你衣裳也不多給人兩件,白冷壞了他!」

立秋如獲大赦似的拉了左臨風匆匆離去,走到山邊無人處,左臨風停下腳步,冷冷說道:「為甚麼急著要走?」

「你…你不是…嗯…那個…」立秋也不知怎麼說才好。

「因為我是青帝?」左臨風沈沈一笑。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被強盜重傷殘害的書香少爺,沒想到你竟會是…」

「是個目中無人,狂妄冷酷,殺人不眨眼的邪人…」

「還沒這樣差,裕哥說你性情是乖僻了些,但是個光明磊落的人…」

「是嗎?」左臨風自嘲地冷笑:「我剛滿七歲,已經開始殺人,之後我想要誰的命,誰便會死在我劍下…如果這也只是乖僻了些,只怕世上再沒多少惡人了…」

「怎可能?一個七歲小孩子?!沒可能,你向來又怕事又溫文…」立秋打死也不信一直跟他同甘共苦,多愁善病的左臨風會是這麼的一個人。

左臨風眉間湧起冷意煞氣,寒聲狂笑:「你以為嘯天宮是甚麼地方?那是專門培養殺人怪物的所在!而我,就是踏在屍骨堆成的山丘上的魔君!嘯天宮只容得下強者!因為我比誰都強,他們才奉我為主,因為嘯天宮主同時是天下第一的頂尖刺客…」

「你是刺客團的首腦?」

「那又不全是,刺客團只是受聘殺人,但這只是嘯天宮眾多生意中的其中一門,賭場、青樓、私鹽、武器…總之黑白道上可以賺錢的,嘯天宮都會插上一腿,真正付得起錢要我殺人的並不多,多半是暗中除掉跟嘯天宮競爭的對手…嘯天宮一直都很明白樹大招風的道理,所以總是躲在幕後操縱,很少人知道嘯天宮其實是個龐大的黑暗王國…」左臨風緩緩往山林深處走去。

「你就是這個王國的君主?」

左臨風點頭默認。

「可是你一點也不快樂,你寧願做叫化子也不回去!你為甚麼要嚇我!為甚麼故意告訴我這些!為甚麼要我害怕你?」立秋捉著他的手急問。

「小子你這次居然不笨…」

立秋猛地靈光一閃:「不準走!」

「就算你願意跟一個殺人魔住在一起,我也不可以…」左臨風想甩開立秋的手,奈何手上無力,甩他不脫。

立秋撫著他腕上的瘡疤,輕輕道:「這裏沒有青帝,站在我面前的,只是個既多病又沒用的瞎眼叫化兒罷…」

腕上的傷疤傳來立秋手心的暖意,左臨風更是矛盾痛苦,走是不舍,不走又怕害了他…「你這是自欺欺人!你不明白的…」

「你不說,我怎會明?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蟲!」立秋嚷道。

「你到底懂不懂?」左臨風雙眉一豎,厲聲道:「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雩,青帝永遠也不需要任何人!」他狠狠揮臂摔脫立秋的手,轉身便行。

立秋亦步亦趨的追在他身後,左臨風也不回頭,語聲更是澟若寒冰:「不想死的,就別再跟著我!蠢材!我不要再為任何人難過!讓開!」

立秋呆了一陣,突然醒悟:「原來你喜歡的人是雲雩…」

左臨風心神劇震,走得反而更急了,立秋忽然在後面大叫:「小心!」

還未回過神來的左臨風剛嗅到一陣毒蛇腥氣,立秋已撲到他身上,攬著他滾到一旁。只聽得立秋痛哼一聲,左臨風立知不好,爬起來沈著氣問:「咬到哪裏?」

「左邊後腰。」立秋只覺腰後陣陣麻痹劇痛。

左臨風連忙扯起他身後的衣衫,往他後腰摸去,一面道:「你怎麼總愛幹蠢事?」

「我見你快被蛇咬到,心裏一急,便甚麼也忘了。」立秋痛得冷汗直冒,還只管嘻皮笑臉。

左臨風摸到他後腰又硬又燙的腫了一塊,當下更不猶疑,俯身一口口的將毒血吸出。

「有毒的!別吸!」立秋急叫。

左臨風沒加理會,繼續吮吸,只覺口中毒血由苦變鹹,蛇毒該已吸得七七八八,苦於沒法看到立秋的血色和臉色,無法確定蛇毒去清了沒有,想去找人幫忙,卻不放心留下立秋一人。

立秋笑道:「不過被蛇兒咬一口罷了,來,借個肩膀來讓我扶著,回鎮上找大夫敷貼藥便好。」

左臨風沒法,只好依言讓立秋靠著他的肩頭,由立秋指點路徑往回路走去,誰知走了一段路後,立秋的身體越來越重,腳步虛浮不穩,左臨風知道這是他體內餘毒擴散的跡象,勉強前行,只會令毒性蔓延更快,沒料到那蛇毒性如此猛惡,如不盡快解毒,只怕性命難保,想找解毒的藥草,偏生雙眼又看不見。

「你歇一下再走。」左臨風把心一橫,放下立秋坐好,自己盤膝坐在他對面,一掌按在丹田,一掌立在胸前,吐納起來。正自頭昏眼花的立秋瞧得大感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左臨風臉上突然煥發起一種異樣的,晶瑩如玉的光彩,本來震顫無力的手,突然幻化出千百掌影,接連拍在立秋身上!

十數股氣流隨他掌拍處潮水般湧入立秋體內,全身血脈便似沸水一樣奔騰沖突不休,正在熱燙難忍之際,頭頂一股清涼柔和的氣流自上而下,將血脈中沖突的氣流百川歸海般聚集起來,自然順著經脈流動,所有毒素雜質在氣流帶動下隨血從傷口中流出。

立秋只覺全身清涼爽快,被毒蛇咬後的脹悶暈眩盡去,輕飄飄地如在雲端,一陣衣服悉率聲響中,左臨風道:「你的毒已不礙事,但你的經脈未能適應我的真氣,暫時會有些麻木不靈,最好多坐著休息一會。」他說著從地上摸回竹杖,站起來便走。

立秋心中一急,想要爬起,手腳卻麻木得不聽使喚,他急忙睜眼,看到左臨風逐漸遠去的身影,他連忙大叫:「瞎小子別走!你別…啊喲!」在立秋的驚叫中,左臨風的人已摔倒地上!

「…你怎麼啦?」立秋連爬帶走的撲到左臨風身前,只見他口鼻湧出一道道瘀黑的血流,人早已昏迷不醒。

「小瞎子!」立秋的叫聲在荒地裏回響。

三. 璧還 (1)

就像置身在洪爐煉獄裏,左臨風在昏迷中仍受到「焚經」帶來的無盡痛苦煎熬,他用散功之法,迫出與他身命血肉相連的「玉種」,以「玉種」的力量救回立秋,但他卻再一次嚐到因散功所引發的「焚經」現象慘烈折磨,連想早一點死去也是不能,外界所發生的一切,已全無所感。

不知在生死之間徘徊了多久,左臨風沒想過會再次醒來,可是他真的逐漸恢覆對外界的知感,確切地聽到立秋的呼喚,他張開口,卻發不出聲音,想伸手,全身肌骨便似壓成碎粉般劇痛難忍,哪還能擡得起一根指頭?

「你別發急,我知道你醒來了,你醒了就好,身上還是很不舒服麼?我暖了個草藥包兒,一會給你敷一下,看看會不會好些?」盡管左臨風動也不能動,但不知為何,立秋竟能從他眼皮下細微動靜中看出他醒了轉來。

聽到立秋像平常一樣爽朗的語聲,左臨風知道他平安無恙,放下心頭牽掛,身上的痛楚也似減輕了些。立秋握著他的手道:「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

可是一晃十多天過去,左臨風仍是活死人似的全無起色,但立秋並沒有灰心,每日在炕邊跟他說笑胡扯,仔細地照料著他。

「瞎小子,裕哥來看你呢!裕哥!你看!他的眼珠在動,還微微笑哩!他知道你來看他,看來很高興哩!」立秋興高彩烈的直嚷。

「臉色很不錯啊!看來已有些起色了罷?」裕哥摸摸左臨風的頭發招呼。

立秋將左臨風扶起摟著,笑道:「這兩天他少了皺眉的時候,身上該好了許多,我跟他說笑話兒,他會像現在般笑,我知道,他一定會盡力讓自己好起來的。」

「他跟你一樣是個硬骨頭的小子,這一關,他一定熬的過,都是俺不好,那天如果留著你們喝酒,便不會出這樣的岔子…」裕哥搖頭嘆氣。

「大哥啊!有預知,沒化子!是我運氣好,被毒蛇咬也死不了,他沒運道,沒被毒蛇咬的反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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