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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黎明至,陰差陽錯喜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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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匆匆而至,拓跋辰昏沈醒來,頭痛欲裂。

當他瞧見枕邊赤、裸的琉璃,面如土色。

他慢慢回憶起昨夜的種種,心中盡是懊悔。

他咬牙切齒,恨恨道:“紇奚鈺兒!”

拓跋辰旋即起身穿衣,他回身望著床上依舊沈睡的琉璃,不知如何是好。

此事在無極宮引起了軒然大波,鈺兒聽說後拍案而起:“竟又讓宇文新月逃過一劫!”

本來拓跋二公子與婢女有染,算不得大事,問題在於這婢女是宇文新月的人。拓跋傑想息事寧人,但新月為琉璃出頭,面子不得不給幾分。

幾番周折下來,雙方各退一步,將琉璃許給拓跋辰作妾。拓跋傑最寵愛的兒子就是小辰,大家都覺得是因著拓跋辰生母的緣故。琉璃能夠嫁給拓跋辰,確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拓跋奇得知此事,心中泛起癢癢,連二哥都可以娶琉璃,我這個不受寵的兒子,何嘗不能娶阿珠?

鈺兒害得拓跋辰娶了一個身份低微的婢女,這事惹得拓跋傑極為不悅,但拓跋夜一番苦求,拓跋傑煩惱不已。若不是拓跋夜,鈺兒何至於此?那個琉璃更是受害者。

罷了。

不過為了無極宮的安寧,為了新月等人的安全,鈺兒將不得踏入黎雲軒和琉璃即將嫁入的玉瀾堂。

拓跋傑不是沒說過,要將鈺兒許給拓跋夜,可拓跋夜堅定的回絕了。

兒子們長大了,他們想怎樣,便怎樣吧。

新月有些受傷,鈺兒害了琉璃的一輩子,拓跋夜竟為她求情。終究,他是愛她的。自己的夫君,愛著自己的仇敵。

不如,你們二人聯手害死我更好些。

她懊悔不已,她心中清楚,是自己害了琉璃。

躲不過的不如迎面出擊,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新月獨自上了鳳華閣,她有些困惑:“小辰是拓跋夜的親弟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害我就算了,為何還要連累小辰?”

鈺兒嘲諷一笑:“小辰喜歡你,讓你們在一起他感謝我還來不及。”

“你太自私了,如果那個人是我而不是琉璃,小辰一定恨透你了。”可如今你卻害了琉璃,現在是我恨透你了。

“哼,既然沒有人顧及我的感受,若我還不為自己著想,那便沒有人為我考慮了。如果這是自私,那天下的人誰不自私?這樣的自私有錯嗎?”

“為自己打算沒有錯,錯的是你為了自己去迫害別人,這種做法如何能讓人高看。”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只知道想要守住自己的幸福,就必須除掉一切阻礙。那個最大的阻礙就是你,宇文新月!”眼前鈺兒橫眉瞪目,眼中的妒火已經吞噬她的美目,她現在除了恨什麽也看不到。

新月諷刺一笑:“你以為我不在他就會愛你,娶你嗎?”

鈺兒底氣不足道:“他只是因為政治原因才不得已娶你,你以為你可以占據他的心嗎!”

新月冷言道:“他心裏有沒有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裏從來沒有你。”

“你說什麽,哼!你又懂什麽!夜哥哥同我自小長大,他身邊從來只有我,他的心裏也只有我一個人。”鈺兒嘴上倔強,心中卻在打鼓。

新月繼續挖苦:“如果他的心裏有你,又怎會千裏迎親娶一個從未謀面的女子為妻,何況這親事本是他主動提出。如果他心裏有你,怎會枉顧你一番情意,不理會你的情深意長。”

“你!!”

鈺兒氣急,一時血液沖向頭頂,面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呵,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新月不懼反笑:“自然不信。因為你深愛拓跋夜,倘若他的發妻死在你的鳳華閣中,你覺得縱使他對你情深似海,又抵得住悠悠眾口嗎?我莫名消失了,他自會派人調查,你難辭其咎。深明大義的拓跋夜為了同宇文部的兩邦情誼,必會將你交於哥哥處置。屆時我們便是殊途同歸了。”

鈺兒心中微顫:“看來從前是我小覷了你。”

“你我來日方長,何必急於一時。”

“呵,一時的口舌之爭你盡管得意,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紇奚鈺兒手上。”

“那新月只好拭目以待。”

她離去的身影清冷而傲慢,仿佛變了一個人。

這讓鈺兒心中產生了恐懼,她以為新月是懦弱到可以捏在手心裏的人。她怎會知道,宇文新月狠毒起來自己都遜色幾分。

鈺兒和新月,她們其實是一樣的人。

不擇手段的,報覆害過自己的人。

誰勝誰敗,就看誰狠得過誰。

可鈺兒還未來得及出手,就被父親叫回紇奚府,從此她的家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籠。

她哭的支離破碎,依舊得不到父親的諒解,反倒更加惹怒他。父親的怒斥在頭頂響起:“從前沒了你哥哥,我和你娘就寵著你,拿你當掌上明珠,終於把你慣壞了!你大鬧夜兒的婚禮我們沒有怪你。如今你卻算計拓跋辰!我沒你這麽樣的女兒!你這樣下去遲早害死我們紇奚家!”

拓跋辰的婚禮極為簡單低調,琉璃草草的就被擡進玉瀾堂,從此成為拓跋辰的女人。除了那一夜合歡外,兩人心照不宣的彼此保持距離。出乎意料的,琉璃懷孕的消息傳遍無極宮。拓跋傑雖對琉璃的身份心有掛礙,但她肚裏是他第一個孫子,老臉瞬間笑開了花。

拓跋辰眉宇間的憂色逐漸褪去,溫柔的望著琉璃還未成型的肚子,裏面是他們的孩子。他似乎覺得,命運的安排也不錯,給他一個通情達理的妻子,賜他一個孩子。他開始覺得,他有了家,他是孩子的父親了。琉璃感受得到拓跋辰對她越來越體貼的照顧,可她與拓跋辰不同,她從不認命。她的命運一直在自己的手中流轉。

新月以為,琉璃有了孩子會安慰許多。

事實上,得到安慰的卻是她自己。

她以為琉璃未來可以得到幸福,內心的負罪感少了許多。

拓跋夜看到小辰對孩子欣喜的渴望,他以為拓跋辰已經放下了新月。他想,他們兄弟也許都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

他把懷中藏著許久的羊脂白玉取出,“當初欠你的。”他將白玉放進新月的手心裏,難得溫柔。

新月受寵若驚,遲來的禮物,卻蘊含著深情。

她端詳一陣,白玉無瑕,質地細膩,色澤凈白,極為珍罕。令她震驚的是,這不只是一塊珍稀上等白玉,這是一枚白玉印章,印上四個纂字“宇文新月”。

她低頭淺笑:“有心了。”

他精心雕刻了三個月換得她的笑顏如花,拓跋夜心底湧上無盡溫情:“你歡喜就好。”

那日風和日朗,梨花開滿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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