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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珠釵在眼前,兩地情緣初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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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軒中庭院寂寂無聲,拓跋夜恍然:“難道我錯了?”

小奇上前道:“你的心在於天下,她不過是婦人之見,不必放在心上。”

拓跋夜愁眉道:“我不想娶鈺兒就是不想耽誤她的幸福,可如今,卻耽誤了新月的一生。”

兩部聯姻在即,宇文昌來到暖月閣,身後的侍女琉璃端著一個錦盒,宇文昌打開錦盒將盒中物小心取出,“還記得這個嗎?”

新月欣喜道:“這是母親視作珍寶之物,說是當年父親娶母親時,親手戴在她發髻上的。而後哥哥娶蕓姐姐時,又送於她……”新月隱隱有種失落,接著嘆氣道:“奈何天妒紅顏,蕓姐姐竟難產而死,連剛出世的孩子也早夭。”

往事如風,吹過便散了,留下的痕跡不過是殘枝敗柳,不堪入目。

宇文昌輕輕將手中的赤色鳳尾珠釵戴於新月墨發間,微笑道:“月兒,如今就剩你我兄妹二人,就將它當作是哥哥陪著你吧。”

新月道:“可這不是哥哥送給未來妻子的麽?”

“這是宇文家族之物,如今你卻獨自前往拓跋,就留作一個念想吧。”宇文昌示意琉璃走到二人中間,“你身邊沒個貼己的人我不放心,就讓琉璃陪著你吧。”

“聽聞碧瑤她……”

“你可傷心?”

新月笑笑:“如今能傷我心的人和事怕是沒幾個了。”

“害你如此之人,死不足惜。”宇文昌眼中殺氣忽而閃過,覆又溫和道:“琉璃,今後你就留在月兒身邊替我照顧她。”

“是,大人。”

琉璃是宇文昌身邊的心腹,為人機警聰慧,最重要的是對宇文昌忠心不二,為其肝腦塗地殺人放火亦不會眨眼,就如同昨夜在月明風清的湖邊,向心灰意冷的碧瑤伸出的罪惡之手。她的心也許是黑的,但對宇文昌,永遠是赤誠一片。如此之人,才放心留在新月身邊。

宇文昌想了又想,還是問了:“如果那時清嵐沒有離開,你對他……”

不知哥哥為何此時提起清嵐,如今她已釋懷:“那時確覺得清嵐是難得的才子,不同於尋常貴族子弟,出身名門不自視甚高,出入紅塵而一派清雅,著實吸引了我。可終究只是過客。”

宇文昌坦言道:“當時我以為,族中武者文韜,文者清嵐,二人可與月兒相配。”

新月道:“只是感情不能強求,若是註定,該來則來。哥哥一定是想,月兒的夫婿只能是人中龍鳳,可如今族中無人,拓跋部的可汗長子,許是佳選。”

宇文昌一陣心痛,他不知怎麽辦,看來自此想把她留在身邊已是奢念。不論是文韜還是清嵐,他都可以讓她留在他的羽翼下,保護她。如今命運卻吝嗇的只給了他一條路。若這便是他們今生的緣分,是註定,正如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血親情緣。那麽他是如何都鬥不過天命。

天命不從,罪孽深重。

新月離開那日,宇文昌獨自一人留在書房,他無法為她送行,他不能當著眾人的面留下脆弱的眼淚,而新月是他唯一的軟肋。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新月早晚要嫁人。可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他才明白心有多痛。

眾人皆不解,宇文部獨一無二的新月小姐遠嫁拓跋,他唯一的哥哥昌大人竟然不親自送行,只派下臣打點事宜。

小奇從人群中走過,停在阿珠面前打量道,“又見面了。”

阿珠斜瞥道:“如何,要再比試一番嗎?”

小奇盯著阿珠劍鞘上光芒四射的青蘭寶石,說道:“來日方長,何必急於一時?”之前就在困惑是何等身份之人才擁有此劍,如今雖知曉阿珠的身份,卻還是對她手中的劍好奇不已。

阿珠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拓跋夜身邊的人她只覺厭惡。

拓跋部隊已整裝待發,新月候於一旁,所有人都在等著她,而她卻在等著一個不會出現的人。阿珠怕是唯一一個明白宇文昌不會出現的原因,她卻無法阻止新月的等待。

半晌,拓跋夜走向新月道:“新月小姐放心,待回到拓跋無極宮定會舉行隆重的行婚禮,絕不會虧待於你。”

新月遙望明晃晃的日光,心道:你是不會來了。這樣也好,這樣他人便不會瞧見月兒的眼淚,以後也絕不會。

“啟程吧。”新月背對著宮殿決然離去,她不能回頭,一旦回頭,她怕舍不得,她怕別人會瞧見她遺恨的淚水。

拓跋夜隔著馬車的布簾將錦盒遞進來:“這是極為罕有的南海珍珠,算是你我的訂婚禮。”

新月接過,打開錦盒,珍珠圓潤明亮,一副漂亮的耳鐺。她取出戴上,明艷動人。車內同行的琉璃卻瞧見她兩行清淚簌簌流下。只見新月緩緩摘下墨發間赤紅的鳳尾珠釵,遞給琉璃,吩咐道:“這個就交由你保管。”

一聲號令,拓跋隊伍整齊離行,號角聲聲,嘹亮中卻感絲絲淒涼。以後這靈犀宮,年年月月寂寥如寒冬。

你莫要責怪,為這一天,我已準備許久,是時候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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