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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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一車人都是在睡眼惺忪中到達了目的地。

呂囂半靠在張揚肩頭睡著了,羽扇般的長睫毛垂下來,呼吸甜蜜而又安靜。他看起來乖巧的就像個二次元美少年。

完全不覆跋扈囂張,也不再吵著要弄架直升機去接風淩。

大概因為酒店冷氣太足,山裏濕氣又重,呂囂嘟囔了句什麽。擡起手,揉了揉眼睛,碎發下的臉白皙秀美。

萌的一逼。

張揚摟著人,大搖大擺地站在酒店大廳,甩下一句。

“節約成本,每兩個人開一個房間。這人我帶了。”

驚掉了一群人下巴。

兩個男人同住不要緊,但誰都知道張導是個彎的啊!再加上車內那番爭執,張導不會當真今晚就把人給壓了吧?真是一點影響都不顧。

“張、張導,”助理苦著臉,小小聲地逼逼了句。“怕影響不好。”

“這劇組,老子說了算。”

張揚從助理手裏接過鑰匙,墨鏡後的臉高鼻梁冷淡唇,嗖嗖自發冷氣。從分開兩邊的人群中走過去,右手摟住呂囂,左手拖著拉桿箱。完全一副土霸王氣場。

在轉身去電梯間的時候,回過頭,勉為其難交代了下助理。

“明早大家先去熟悉下場地,演員們要是願意,可以跟來。不強求。”

這意思,就是第二天算是放假。畢竟制作人和男一風淩還沒到。

煎熬了一天一夜的助理臉上終於露出了被解放的笑容。

至於張導的作風問題,咳,全憑他倆愛好了。畢竟那個叫呂囂的小鮮肉也沒開口反對不是!

助理轉身,大廳內提著箱子的眾人嘴角都露出了不可言喻微笑。你懂,我懂,大家都懂。

Wilson挑眉,搗了搗助理胳膊。“發什麽楞,難道今晚你要住隔壁?”

“不不不,”助理敬謝不敏。“就咱張導那體格,咳咳,今晚還是讓他倆單獨一層樓吧!”

**

叮。

張揚刷開門,把架在胳膊上的呂囂扔上.床。然後捉住呂囂細白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瞄了眼,淩晨四點五十。

現在的確是他家呂囂。

張揚吹了聲口哨,摘下墨鏡,手指還算輕柔地替呂囂解開紐扣,把人剝了後扛去浴室。

山裏頭的酒店沒那麽講究,在翠螺山取景是個大工程。待人工攝影完成後,後續再找個攝影棚補拍室內就可以了。至於劇組其他人擔心的呂囂演技不行,張揚壓根沒放在心上。

呂囂可能不知道一個仙俠世界的魔尊什麽樣,但對於穿到他身上的聶清風,那完全就是本色演出啊!

蓮蓬頭熱水如註地沖下來,澆的呂囂一個激靈。

睜開眼,立刻皺眉。

“胖子?”

“嗯,你醒啦?”

雖然張揚重新來過後一點也不胖,八塊腹肌公狗腰,顏值分分鐘秒殺娛樂圈眾男神,但他不介意呂囂叫他胖子。顯得親切不是。

熱水珠掛在呂囂的長睫毛上,顯得那雙桃花眼水潤潤的。皮膚細瓷一樣的白,唇瓣微張,像朵期待被滋潤的花。

張揚看了心癢,低頭給呂囂沖洗的時候,順勢親了他一口。

吻落在睫毛上。

“胖子,”呂囂有點別扭地掉開頭,語氣困惑。“我感覺有點奇怪。”

“哪裏怪?”

“好像我的記憶出現了斷層。今天幾號?我們現在在哪裏?”

呂囂頓了頓。沒好意思說,他的記憶還只停留在冀北城那家酒店,他穿著浴袍踹了張揚一腳。然後推開門,看見張揚埋在巨量泡泡後頭,打手.槍的喟嘆聲盤旋在他腦子裏。

繞梁三日,跟中毒了似的。

呂囂慌張地低下頭,也不等張揚答他,赤腳就往外面走。胡亂抱了一堆衣服。太慌,啪嗒啪嗒,衣服又重新掉在瓷磚地上。

後背傳來張揚熾熱的眼神,如有實質,不,幾乎要把他熔穿了。

“有個最重要的地方……還沒洗呢,你跑什麽?”

呂囂原本打算彎腰撿衣服的動作僵住,慢慢地擡直腰背。

“說好了,只給你打工。咱倆合同不包括賣身。”

“誰讓你賣了!”

帶著濕漉漉水痕的大手落在呂囂腰窩,熱力透過皮膚。

“今天二十九號。”張揚惡劣地低笑。“是你給我打工的第一天。”

呂囂抿了抿唇,熱氣騰騰地醺紅了臉頰,讓他開口說話時聲音都變得甜軟。“我現在還沒畢業,再說,我也不想做演員了。我不要你養。”

“邏輯混亂!”張揚勾了勾呂囂的鼻梁,笑聲低啞。“敢情老子在你心裏頭,就是個包養你的金主?”

“不……不然呢?”

“呂囂張,咱倆可以重新開始啊!反正你也無事可做,在劇組打工期間,咱倆可以順便談個戀愛什麽的。”

“一邊去!誰要和你談戀愛!”

呂囂掉頭就走。冷不丁胳膊叫人從後頭拽住,牛奶般的皮膚瞬間被勒紅了。耳根子那裏也發熱。張揚噴出來的熱氣灑在肩窩,麻酥酥的。

“你單身,我也單身。你知道這世界的真相,剛好我也知道。呂囂張,咱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你躲什麽?”

呂囂慢慢回頭,不錯眼地盯著張揚。“你為什麽要滯留在這裏?”

“為了你啊!”

張揚從後頭抱住他,將頭擱在他頭頂上,輕輕地慢慢地說:“老子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見到你,就挺想抱你睡。”

“不要臉!”

呂囂拼命掙紮,拿手去掰張揚的胳膊。一邊氣紅了臉,憤憤地罵道:“你是系統數據,你壓根就不知道什麽是愛情!”

“誰說老子不知道?”

“你知道?”呂囂冷笑,故意拿話語刺激他。“那你敢不敢說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張揚不屑地輕笑。“我愛你?”

……沒反應。張揚沒死,他也活生生地站在浴室裏。

呂囂不死心地又試驗了一次。“別用疑問句,誰知道你什麽意思。”

“我愛你。”

這次張揚語氣很肯定。還是雙手緊緊抱住呂囂,貼著他耳朵根子說的。

……怎麽還是沒反應?主系統難道是個撒謊精?

呂囂緊張地吞咽了口口水,盯著張揚的臉。“沒名沒姓的,到底誰愛誰啊?”

“我愛你,呂囂張。”

“把最後那個字去掉!”

“我愛你,呂囂。”

張揚顯然理解錯了呂囂的意思,深情款款地註視他,一字一頓地,說了一遍又一遍。“呂囂,老子愛你!我張揚愛你,呂囂。”

……完了,主系統果然騙了他。

呂囂一陣頭暈眼花。沒道理啊!他明明已經在車禍裏死了,主系統答應讓他覆活,還主動提出會給他一具人見人愛的絕世好0的身體,條件這麽優厚,就是為了讓他阻止張揚再次愛上他。

與獎勵相對等的,是懲罰。如果任務失敗,張揚承認愛他,他就會徹底死翹翹。

……可他為什麽還是活著?

呂囂茫然地睜大眼,望著張揚不斷重覆說愛他的兩片薄唇,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忽然想,也許張揚從前老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是對的。——有些事,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

難道張揚要和他做了,才算激活懲罰設定?

剛被熱水沖洗過,呂囂每寸肌膚底下都是少年迷人的荷爾蒙。花瓣唇微微張著,眼神又濕潤又迷惘,像是頭無意間闖入野狼領地的麋鹿。

誘人而不自知。

張揚喉結上下滾了滾,大手貼著呂囂腰部反覆摸索。“呂囂張,試試老子吧!老子以後保證對你好,只對你一人好。”

呂囂腦袋裏一片混亂,像是被五六臺南翔同時碾過,咯噔咯噔,蹦出無數顆碎石子。每顆碎石子都堵塞了關鍵思路。憑良心講,前世今生加一塊,他也曠了好久了。

好久沒吃肉。

對張揚身體有了饞意,呂囂的話語立刻就不□□了。遲疑地,提起這失去了一天的記憶。

“可我怎麽不記得……”

“在車上你睡著了。”

“我總不可能睡了一天吧!”

呂囂直覺不對,但是張揚壓根不給他機會思考,光著腳丫子扛起人,噔噔噔就往床頭跑。

俯身,大口呼吸。

“呂囂張,我現在的體力很好。你要不要試試?”

“試……試?”

呂囂呼吸燥熱,拼命地吞咽口水,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那該死的八塊腹肌飄。蜜色的小麥肌膚,水珠還沒幹透。

他沒見過這樣的胖子。不,也許見過,但是該死的腎上腺素燒掉了腦子,他壓根不能呼吸。臉皮越來越熱,耳朵也熱,整個人像條放著粉紅色輻射的魚。在柔軟大床上微微顫抖,呼吸迫急。

“好,這就試!老子這就讓你驗貨!”

張揚顯然又理解錯了,把他那句疑問句聽成了肯定句的邀請。至於呂囂臉上的那點子遲疑,也自動被翻譯成是年輕男孩兒的害羞。

害羞好。他的男孩兒就該是個傲嬌女王0。

張揚腦子裏炸開了花,奮不顧身地撲上床,熱吻雨點般落下來。

【胖子,你閃開!他喜歡的是我!】低音炮在體內怒吼。

【別吵吵,吃到嘴了,咱倆都有福利。】

嗯?低音炮瞬間啞炮了。

體內兩個人格終於合二為一,咻咻地,朝前方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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