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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叛亂炮轟荊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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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叛亂炮轟荊州城

? 淩鑾一把抓起戒指,急切地向狀元府奔去。

是婚戒麽?他把戒指戴在自己無名指上的時候,就已與自己結成了連理之約、白守之盟?而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

才出門遇到了瑞王妃和快要臨盆的寶釵,瑞王妃見淩鑾行色匆匆問,“王爺可是要去狀元府?”

淩鑾越過她們徑直往前走,卻被瑞王妃扯住衣袖,跪在哀求,“王爺三思啊!”

寶釵也跪下道:“王爺,你此時去只怕會害死瑞大哥!”

淩鑾掙開衣袖,腳步倒是頓住了,寶釵用巾帕拭著眼淚道:“我與王爺能有今日,全靠瑞大哥成全,平素雖與他往來不多,卻也明白他心性,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皇上對瑞大哥的心思,我亦有所耳聞,思量下來今日之所以沒有行動,是因為瑞大哥娶的是女子,傳宗接代乃人倫大事,便是君王也不好橫加幹涉。王爺此時急吼吼的過去是要做什麽叱?賀喜麽?只怕會徒惹彼此傷心。搶親麽?王那麽皇上豈會袖手旁觀?彼時父子相爭,輸贏雖不論,瑞大哥的下場王爺可曾替他考慮過?”

這席話令淩鑾如墮冰窟。下場如何?只有死路一條!這天下又有誰爭得過天子?爭不過賈瑞被囚禁宮中,死路一條。更有甚者,賈瑞會被當成紅顏禍水被處死。

寶釵接著道:“王爺對瑞大哥的情義,便是妾身也有所感,想來瑞大哥也不會不知,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當下也著實不是顧念兒女之情的時候,淮南決堤案處死了戶部尚書,那是太子的心腹與錢袋,太子對王爺恨之入骨,就等著看王爺犯錯。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付瑞大哥,是因為知道他是你的軟肋。畫像的事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王爺若此時再去,豈不是又陷瑞大哥於水火之中?這些日子太子的爪牙雖被剪除了些,然則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得不防。若此時王爺再失了聖心,只怕我們所有人都會成了太子刀板上的魚肉。”

她這一席話說得入情入理,打破了淩鑾最後一絲僥幸。

他到底沒有去阻止賈瑞的婚禮,皇上那邊也沒有什麽動靜,好似那日與賈瑞說的話不過是個玩笑。

日子一晃便到除夕了,今年太上皇新喪,舉國同悼,這個年也過得十分冷靜。

大年初一的時候,薛寶釵臨盆了,是個兒子,生得粉琢玉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清澈如水。皇上對這個孫子十分喜愛,替他取名淩宋,淩鑾知道宋語冰的生辰也是大年初一。

再一晃又到三月了,金陵城內繁花似錦,繁華如夢。

淩鑾又到那個小茅屋前,面對那斷壁頹垣沈默良久。後來他遇到同來踏青的北靜王,兩人相對無言,一陣唏噓。

當年泛舟同游是何等熱鬧,如今獨自追憶就有多麽淒涼。

賈瑞說過,我若成親後,我們倆便不再糾纏。他也果真做到了,縱然同在金陵城,縱然只是隔了數條街,兩人卻再未見過面。

不見面並不代表淩鑾不知道賈瑞的消息。聽說他與探春聯手,對內改革賈府,清門戶、辦私學,大量種植嫁接水果,使一個暮氣沈沈的賈府生機勃勃,同時促成賈迎春與陳也俊的婚事,十分和美。對外,他與隋唐合作,將自己的生意遍布全國。

他已經不再住狀元府了,卻買了座更大的宅子,兄弟四人住在一起,比一家人還要親密。

所有消息中最多的是他如何寵愛自己的妻子,為她梳發畫眉,挑選胭脂水粉,甚至親自下廚做她愛吃的飯菜,夫妻二人琴瑟和鳴、鶼鰈情深,令人詫異,紛紛猜測其實賈公子並不是斷袖,那些傳聞不過有心之人故意誣蔑。

淩鑾再見到賈瑞已經是在半年後了,在浣娘的胭脂鋪子裏。這兩年來,她的胭脂鋪子生意十分好,已經連開了三家分店,並做起了首飾的生意。

浣娘笑意宴宴地向賈瑞推薦胭脂,賈瑞接了過來,用棉巾沾了些,然後替旁邊的少婦塗上,目光溫柔如水,甜膩如蜜。

淩鑾的心被刀狠狠地剜去了塊,傳言不錯,他親眼見證了這對金陵城模範夫妻是如何恩愛的。

他瞬也不瞬地盯著那少婦,不是上次在北靜王府裏看到的那個,想來北靜王故意如此。那女子其貌不揚,這個卻有著不輸於浣娘的美貌,溫柔端莊,舉止嫻靜,頗有幾分寶釵的氣韻,正是賈瑞喜歡的類型。

淩鑾看著她壟起的小腹,已經快要臨盆了。

浣娘又向他推薦了螺子黛,賈瑞熟念的拿起替少婦描眉,欣賞了會兒讚賞道:“眉若遠山,果然極好,這對碧玉蓮花耳墜也很好,真襯你的膚色,一並拿了吧。”

少婦嗔怪地道:“前兒不是剛買了付耳環,妾身還未來得及戴,還是算了吧,留著這些銀給那些窮苦的孩子讀書,豈不比戴在妾身身上強?”

賈瑞含笑道:“夫人心慈,便依你所言。不過這美玉也不能辜負,夫人的美貌也不可辜負,下次不再買便是了。”

少婦羞澀地垂下頭,“夫君又打趣妾身。”

賈瑞莞爾一笑,讓浣娘包了首飾和胭脂,出門的時候見著了淩鑾,不過目光一掃,便體貼地扶著大肚翩翩的妻子,與他擦肩而過。

淩鑾只抓著了他留在空氣中的一縷氣息,已經不再是熟悉的寒梅清香,而染上了女子的胭脂香氣。

別後相思空一水,重來回首已三生。

原來,他們都不已再是當時的他和他。

到秋天的時候,那女子臨盆了,給賈瑞生了對雙胞胎兒子。他十分高興,大宴賓客三日,整個榮寧街都鑼鼓喧天。

此後不久,北靜王也有了個兒子,只是他並未宴請賓客。

時間一日日流轉,淩鑾想就這麽下去,總有一日,他與賈瑞會相忘於江湖。

這年秋天的時候,荊州王揭竿而起,以替先皇報仇為名,發兵金陵城。

這個荊州王原是先太子的胞弟,如今太皇太後的親兒子。當年對匈奴一戰,太子戰死,皇帝失蹤,皇後原本要立荊州王為帝,只是當時太皇太後猶在世,太皇太後在朝中素有威望,知道只有淩圳才能穩定朝局,於是聯合朝中元老,立庶出的淩圳為帝。將這位王爺發到封地荊州。

這些年這位荊州王從來就沒少折騰過,只因太上皇、太後都在,淩圳才容忍著他。況且這位王爺志大才疏、好高鶩遠,皇上並沒把他放在眼裏。這一回他公然揭竿而起,太上皇又不在了,淩圳豈能再容他?

此事派朝中武將前去並不妥當,畢竟太後還在,王室操戈,將軍們多有顧忌,思來想去,還是淩鑾最為合適。

於是淩鑾剛回京不久,又前往荊州平亂。

淩鑾的軍隊是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與匈奴的鐵騎廝殺過的,戰鬥力比荊州那些守軍高了了多少個層次,甫一交鋒便給對方一個迎頭痛擊,荊州王只能退守荊州。

淩鑾率軍到荊州城巡視,便見城墻白皚皚的結滿冰,城墻上五崗一哨,如銅墻鐵壁。他回到軍營問小顏,“荊州城的守將是誰?”

小顏道:“此人名喚湯震,祖上是開國大將軍湯益,□□手下猛將如雲,以湯益最擅防守。這湯震深得湯益真傳,我們若要強攻,只怕會吃些苦頭。”

淩鑾道:“可惜這樣的將才,怎會蝸居在荊州這種小地方?”

小顏道:“當年他父親站在太上皇這邊,因此被革了爵發配至此。”

淩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現在手中有弗朗機大炮,想要攻下荊州城並不是難事,只是一但使用炮火,荊州城的百姓都會受無妄之災。

荊州城並不大,淩鑾下令圍城,斷其糧草,坐等荊州王投降。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圍城半個月,荊州軍心不穩的時候,薊州送來急報,匈奴遭遇嚴重雪災,牛羊死亡無數,無法過冬,率三萬鐵騎南下,圍攻薊州,薊州危矣!當年一戰之後,匈奴人元氣大傷。之後與淩鑾交戰數十年,吃了不少敗仗,近兩年來已經安分下去了。因此皇帝才將淩鑾調回京中,由世子淩棣駐守。

淩棣雖從小就長在軍營中,十三歲跟淩鑾上戰場,今年雖才十七歲,卻打過幾百場仗,然而之前一直在淩鑾帳,未曾獨擋一面,淩鑾回京雖未帶走薊州駐軍,但他親自調|教的、最精銳的府軍卻隨他回來,因此對淩棣不說不擔心。他沒有時間再圍城下去,必須速戰速決,趕回薊州。

就在他準備發動進攻的時候,小宋帶著衛若蘭進來了,他全沒往日溫和從容的樣子,急吼吼地道:“不可以現在攻城!”

“為何?”

“三哥他們在荊州城中!”

淩鑾眉鋒一挑,“荊州城已經戒嚴,他們如何進得去?”

“熱氣球。三哥便是怕你用炮火攻城,才提前進去,只需三天,最多三天,荊州城便可不攻自破!”

淩鑾厲聲喝斥:“胡鬧!你可知薊州乃是中原門戶,一但薊州被破,匈奴三萬鐵騎長驅直入,再無抵抗之力,中原百姓將會置於匈奴鐵騎之下,任其踐踏!”

衛若蘭同樣聲嚴色厲,“匈奴能否攻破薊州,尚未可知,然而你一聲令下,荊州城數十萬百姓就會死在你的槍炮之下!難道我們辛苦換來的武器,竟要用在自己的同胞身上?”

“我若不趁勢拿下荊州,一但率軍前去薊州,荊州王勢必率眾反擊,到時腹背受敵,江山動蕩,生靈塗炭,孰重孰輕,你分辯不出?”

“只需要三天,三天之後他們若無法成功,你再炮轟荊州城,我絕不阻攔!請你相信他一回!”說著屈膝跪地,鄭重懇求。

淩鑾一時沈默。

小宋小顏見他難以決斷,也道:“王爺,你便相信賈先生一回,有世子在,薊州城可守一月。”

“也罷!便給他們三日,炮火準備,三日後若不開城投降,炮轟荊州城!”

賈瑞他們三人乘著白色的熱氣球飛入荊州城後,選個荒僻的地方降落,他與柳湘蓮裝扮成雲游的道士,吵吵鬧鬧地來到荊州王府面前,爭論著誰的法力大。

柳道士說:“本真人法力大,會無中生有。”說著隨手拿起個空盒子,本衣袖掩蓋住,再拿開時一只鴿子從盒子裏飛出去。

賈道士道:“如此雕蟲小伎,何足掛齒?本真人可點石成金。”說著隨意從地上揀起個石子來,在手掌中晃動了幾番,再張開手就變成了金子,隨手拋了出去。

路邊的人揀起看了看,再咬一口,驚叫起來,“是真的金子!”圍觀的百姓“嘩”地一聲全都聚了過來,“再變一個,再變一個!”

賈道士不負眾望,揀了幾塊石頭晃了幾下,又變出金子來,然後大手一揮扔給百姓,“你們說誰的法力大?”

群眾一致道:“你的!道長法力無邊再變些。”

賈道士一聽高興,嘩啦啦又變出幾大捧來,揮金如土。連荊王府的守衛都被金子吸引過來了。

門口的喧嘩驚動了荊王爺,“外面何事喧嘩?”

守衛道:“稟報王爺,外面有兩個瘋道士,能點石成金,吸引了不少百姓。”

荊王爺素來喜好求仙問道、追求長生不老,聞言大是感興趣,“走,去瞧瞧。”

王府管家勸道:“王爺,近日城中不太平,還是不要出王府的好。”

“本王天生神力,有誰能制得住本王?況且有這麽多隨從,他就兩個人還能把我怎麽樣了?走,去瞧瞧!”說著帶一行隨從出來了。

門外賈道士與柳道士正爭得激烈,柳道士不服氣,“點石成金算什麽?我還能下油鍋呢!”

人們驚呼了聲,便有人喊到,“架油鍋!架油鍋!”於是扮成路人的馮紫英及時地端來油鍋,架了起火來,熊熊大火燃燒下,很快油鍋就沸騰起來。

柳道士運氣發功,在眾人不忍直視時,將手伸到油鍋裏,有些人已經忍不住捂上了眼睛,然而當他將手拿出來的時候,兩只手竟然無好無損!

群眾驚叫起來,“真的哎,神仙啊!真是神仙!油鍋都炸不死,太神奇了!拜神仙!”人群烏鴉鴉地跪了一片。

兩位道士也不敢,猶自爭論著誰的法力強,荊王爺聽他們從青埂峰下講到太虛幻境,覺得大為新奇,便上前去作揖,“兩位道仙,弟子一心向道,可否請兩人道長指點一二。”

賈道士斜瞅了他一眼,“你肉眼凡胎,修不成仙。”

他越是不理睬,荊州王越覺得稀奇,“俗話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弟子不求能像道仙一樣通天徹地,只求能延年益壽,多活幾年。”

柳道士和賈道士擡起杠來,“誰說不行?分明是你法術不行,只要法術好可以點石成金,朽木也有希望修成真仙。”

荊王爺連聲咐喝,“道仙說得是,但凡得指點一二,我便受益無窮。”

賈道士被柳道士那樣搶白,就有些不高興了,“你我比試了幾百年,也沒分出個勝負,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倆再打個賭,你若是能將這個凡人渡化成仙,我從此便服你。若成不了,從此你便服了我。”

柳道士爽快地道:“好!”兩人擊掌為誓。

於是荊王爺就這麽糊裏糊塗地被柳道士收作了徒弟,恭敬地將他請入府中。

而在方才的混亂中,馮紫英趁機打暈一個守衛,將他拖到巷子裏換上衣服,混進王府中。

柳道士跟了跛足道人幾個月,頗學了幾道法真言,又兼賈瑞教他的那些小魔法,唬得荊州王對他愈加的信服,“師父,我也拜師了這麽幾日,您便教我點真本事?”

柳道士十分大方,“我便教你個口訣,練成此訣後便也可如為師般下火海、趟油鍋。”

荊州王喜不自勝,潛心練了起來,隔日府中便架起了油鍋,他起先心有畏懼,不敢將手伸進去,還是柳道士先伸進手,握著他的手放進去,拿出來一看,竟然完好無損,頓時信心倍增,又試了下果然赴火海如履平地,對柳道士愈發的迷信起來。

到此時賈瑞他們終於可以開始實施計劃了,他們原本的計劃是綁架荊州王,迫使他打開城門,只是荊州王天生神力,雙臂能開五十石弓,便是馮紫英輕易也不能將其制伏,並且他隨身跟著十來個隱衛,實在沒有勝算,便決定利用他迷信這一點,在他的丹藥裏下致幻劑,讓他打開城門。

過兩日,再荊州王苦苦哀求下,柳道士終於十分肉疼地從葫蘆裏拿出一粒從太上老君那裏偷來的“仙丹”給荊州王,服了此丹便可成為半仙,什麽點石成金、刀槍不入都不在話下,甚至可以點石成金,退敵千裏。

荊州王被圍困半個月,最期望的便是能擊敗淩鑾,聞言二話不說服下丹藥。不肖片刻便神志模糊不清了。

柳道士慫恿道:“王爺,不如現在就去城門上,撒豆成兵,大敗淩鑾。”

“好。”

他們陪著神思迷離的荊州王向城外走去,眼見著越來越接近那座門,賈瑞心跳越來越快,再有幾百米就能打開城門,兵不刃血的拿下荊州城了,然而,就在此時,一陣炮響如晴天霹靂般炸了下來,城墻被炸了個缺口,磚石和屍體從天而降,他們反應十分敏捷,迅速的跳到一邊,避開石頭。

荊州王因中□□反應沒他們迅速,被隨從拉一把才沒被砸死,只是臂膀被磚石砸傷,這樣倒令他清醒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會在這裏?這是什麽聲音?”

只這一會兒,又是幾十聲炮響,城樓被轟出缺口,士兵的血肉四處飛濺,漫天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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