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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起卿卿又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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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起卿卿又我我

? 他上下打量了番賈瑞,榴紅色衣裳松松絝絝,足上只踩著兩只木屐,形容灑脫中帶著妖媚,便打趣道:“這是被撞破好事,倉皇逃脫?”

賈瑞大言不慚地道:“偶然效仿古人,廣袖疏襟,不鞋而屐。”

隋唐看看他來的方向,目光深沈。

賈瑞自然也註意到他的眼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兩人各懷心思,也不過片刻便又恢覆從容氣度,隋唐笑意溫和地道:“昨日你交給我的圖紙我已經著人看過了,這會兒還有些事情與你商量。”

賈瑞道:“正好,我也有事與佩璽兄相商。”

兩人才進酒肆,小宋便拿著個包裹進來,是賈瑞的外裳、腰帶和鞋襪,他也不避諱隋唐,直接穿上,對小宋道:“你回去伺候你們王爺吧。”

小宋木然地站著。

賈瑞苦笑了下,“也罷,你願意跟便跟著吧。”

兩人商量的事兒當然關於音樂盒,隋唐要一次多做些,並制作出不同的音樂,將來也可配在其它的物品上,賈瑞亦有此意,便道可請衛若蘭再較幾支曲子來。隋唐又說好人衛若蘭報酬的事兒,賈瑞道:“這便不必了,四弟雅人,如此反倒不好,不如日後做出什麽好的東西,送他幾件。”

商討完天色已漸黑了,賈瑞問小宋,“我要回賈府,你也跟著去?”

小宋面無表情地道:“將軍有令,讓我帶你去小屋。”

賈瑞才不願這個時候去小屋,準備腳踩西瓜皮,溜之大吉,被小宋搶先一部,制住雙手,後者從懷裏掏出根麻繩,三下五除二將他兩手綁起來。

賈瑞大感意外,“你做什麽?”

小宋語氣裏帶著淩鑾的煞意,“將軍有令,今晚就是綁也要將你綁到茅屋去!”

完了!賈瑞為自己的菊花默哀。

淩鑾到小茅屋時,見賈瑞躺在床上,手腳被捆綁著,蜷成一坨,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望來,像小狗似的,禁不住便樂了,坐到床邊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掐了把,“還逃不逃?”

賈瑞委屈地道:“誰讓你老婆來捉|奸的。”

淩鑾撫摸著他的腰,“這勾|引人的手段誰教你的?”

賈瑞乖乖地出賣兄弟,“柳二哥。”

淩鑾冷著臉,一本正經地警告,“以後不許再勾|引人,我除外。”

賈瑞跪坐起來,乞憐地望著他,“你喜歡我勾|引麽?”烏黑的水瞳泛著迷離的光暈,長睫忽閃忽閃地,純真中帶著股嫵媚勁,直勾得淩鑾邪火如火山噴發,直接將人壓倒在床上。動作太過粗魯,痛得賈瑞哼哼起來,“把繩子解開。”

淩鑾哪裏還顧得了這些,先吃飽了再說。

待疾風終止,驟雨初歇,才想起替他解開繩索,見白皙地腕上兩道紅痕,有些心痛,卻又莫非地引起他的蹂|躪欲。

賈瑞揉著自己的手腕,不滿地嘟噥,“你這個虐待狂、鬼畜攻!”

淩鑾憐惜地吻著他的手腕,身心愉悅地笑起來,“鬼畜攻是何意?”

賈瑞不吭聲,淩鑾揉捏著他的小拇指問,“為何沒戴那個戒指?”

賈瑞不滿地嘟噥,“你不是也沒戴?”

“誰說的。”淩鑾撩起自己脖子上的白金鏈子,上面掛個戒指,“你送我的東西,我怎麽會不戴著?只是拿兵器的時候戴戒指不方便,所以貼著胸口戴著。”

賈瑞一時語塞,說不感動是假的,默默地從衣袋裏翻出戒指戴上,然後傾身摟住淩鑾的腰,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肌膚相觸,那種溫馨甜蜜如蛛絲般細細地滲入心底,他只能一遍遍地喚著,“阿鑾……阿鑾……”

他想對他說“阿鑾,我愛你”,這是情人間最甜蜜、最動人的承諾,可這三個字在喉頭滾動的時候,他卻是這麽的痛苦,愛上這個人,註定要有後宮三千的人,註定沒有任何結局的人。

賈妃省親之日定在元宵,因此賈府這個年都沒有仔細過,賈瑞更加忙,一面要幫助張羅省親的事兒,一邊還要準備明年二月初九的春闈,這樣忙碌著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倏忽元宵便至,省親這日賈府可謂火樹銀花,金碧輝煌,賈瑞也算是開了眼界。

省親過後,賈府可算是閑下來了,賈瑞也靜下心來溫書,準備二月份的考試。這日正在後園中練劍,寶玉興沖沖地過來了,說史湘雲來了,聽著他的大名要見一見呢。

提到史湘雲,賈瑞自然想到衛若蘭,兩人的婚姻註定是不幸福的,衛若蘭的命運也不知如何,想到此賈瑞便覺心裏不好受。

寶玉見他臉色不好,便問,“瑞大哥,你怎麽了?”

賈瑞搖搖頭將寶劍收回鞘中,“不妨事,只是我去見雲姑娘,似乎不妥吧。”其實對於男女間的大防,賈府管得並沒有那麽嚴格,比如寶玉黛玉從小同睡一席,寶玉現在還隨便進入黛玉的閨房,這都是不符合封建禮數的。也正因為賈府管得不嚴,賈瑞才得以見到黛玉寶釵他們。

他以這個理由推脫,只因一時心塞,不想見史湘雲。

寶玉卻是個不會看臉色的人,“想來是練箭練累了,正好休息休息。三妹妹專程備了點心等著瑞大哥呢。”

賈瑞推脫不過,“容我去換件衣服。”

換了衣服出來,見客廳裏多了兩個人,一個是著男裝的探春,另一個穿著昭君大氅,膚色白皙,眉目疏朗,烏黑的眼瞳不掩好奇的,顯然就是史湘雲了。原來是她實在忍不住好奇,也穿著男裝自己過來了。

她見賈瑞一把烏發用青綢隨意一束,鬢角垂下幾縷,將清俊的眉眼多幾分俠氣。著件天水碧的外裳,以白底綢為襯,廣袖疏襟,腰束裙青色的腰帶,周身並無佩飾,只在腰間掛柄寶劍,恍如仗劍江湖的俠客。

她忍不住讚嘆:“我一來就聽他們都在談論瑞大哥,好奇是個什麽樣的人,這一看才知道什麽叫魏晉之風呢!”

賈瑞見她如此豪氣,也是極為欣賞,便笑道:“我這魏晉之風不過因著衣著疏落,是形而下的瀟灑。而雲姑娘談笑自若,不拘生世,不囿困厄,胸懷磊落,才是形而上的灑脫。這般爽朗豪氣,豈非也是名士風度?”

史湘雲聽這話十分感嘆,又遺憾道:“可真是相見恨晚。我今日定要與瑞大哥痛飲一番,方不負這番肺腑之言。”

賈瑞道:“我也正有此意,恰好前幾日瑞王送了幾瓶酒,葡萄美酒夜光杯,雲姑娘覺得如何?”

寶玉打趣道:“依我說你們倆個江湖俠客還是喝北方的燒刀子才好,這葡萄美酒留給林妹妹這樣的精致的人喝才好。”

探春也道:“如此一說我倒是有個想法,不如我們效仿先人,自己開個宴,邀上諸姐妹品酒清談,如何”

賈瑞也表示讚同,“這主意好,酒我這裏有現成的,只需奮些小菜便可。”

探春又提議道:“說起來我倒想起件頂重要的東西,缺之而少風雅。”

寶玉問,“是什麽?”

“梅花。去年瑞大哥送我們好些,今年這宴會也少不得。”

“這也好說,原就離此不遠,我著人去那梅林折幾枝來。”

湘雲道:“幾枝哪裏夠賞?既然離得不遠,不如我們就在梅林裏辦酒宴,你們覺得可好?”

寶玉為難,“旁人倒還好,只是林妹妹身子不好,怕會受寒。”

探春道:“我們且去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回到賈府探春將主意說了,林黛玉倒是十分神往,“這等雅事我怎能錯過,多穿件衣服也就是了,便是不能吃酒,也聞聞花香也好。”

湘雲拉著寶釵的手,“好姐姐,你也去吧。”

寶釵原是不肯隨便踏出閨閣的,見她這般央著,便無奈地笑笑,“好吧,我便陪你們瘋這一回。”

湘雲又打主意,“我看瑞大哥腰間佩劍,不知會不會劍舞?”

寶玉讚道:“豈止是會,我聽馮大哥說他在榮縣一舞,驚為天人呢。我何嘗不想一觀,只是無端讓人舞劍,難免有些不尊重人之感。”

黛玉道:“無端央人舞劍自是不妥,若我們各展所長,便是以藝會友,不算唐突。”

寶玉附掌讚道:“這個好!便就如此。”

商議妥當,便前往梅林。

賈瑞先到梅林裏,因前兩次都恰好遇到淩鑾,此次姑娘們都在,不好見外人,便特地去告訴他,免得又沖撞了。

淩鑾聽他說明原委後道:“既然來我這別莊,這個東道便由我做了,你不必操心。”讓小顏吩咐下去備酒水、果品、菜肴送過去。

賈瑞也不和他客氣,“你上次送我的回鶻人進貢的葡萄酒還有麽?再送我兩瓶,配上那套夜光杯,白酒就要些綿和甘醇的。菜就不用做太多,我們打算燒烤,這樣也暖和些。”

淩鑾便問小顏,“今兒不是獵了只鹿,把鹿肉送點過去。”又神色暧昧的對賈瑞道,“別喝多了,我這裏有鹿血酒,晚上陪我喝點。”

賈瑞瞪瞪他,“飽暖思淫|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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