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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迷題疑兇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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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瑞忙讓他起來,“這只是必要的推理,你且起來,也有可能是有人偷進廚房下毒,一切尚未定論,且把那廚子帶來。”

廚子所言與管家並無差別,賈瑞又問,“當日除你之外,可還有接觸過牛肉蠱?”

廚子仔細回想了下道:“有!是個光頭,他說有位大人嫌口味淡了,要拿點鹽,還問我蠱裏是什麽,打開看了看。”

賈瑞想起左軍身邊的和尚,說出他身高,廚師想想說:“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又去姚府問,果然也有那個和尚,姚啟世死前常把他帶在身邊,有時睡覺都在一處。

賈瑞忙問,“這和尚是從哪裏請來的?”

“海天禪寺。”

淩鑾忙吩咐小顏小宋,“去海天禪寺!”便帶十幾個府兵輕騎前往。賈瑞馮紫英隨即跟過去。到禪寺時見淩鑾等在門口,忙問,“沒抓到兇手?”

淩鑾道:“已經死了。”那和吊死在僧房橫梁上,梁上塵土滾亂極多,下方倒著個椅子,椅子上的踩痕與鞋底花紋一致,又量椅子高度與死者足離地的高度,正好相同,是踩著椅子掛上房梁的。

他們將屍體放下來,郭邰驗屍,賈瑞觀察房間,門栓斷裂,是淩鑾他們破門而入造成的,除此之外僧房裏沒有任何打鬥跡象,賈瑞還在桌上發現張遺書。

遺書上說他原是瓦剌人,家人被左軍、姚啟世所殺,俘虜至此,後逃入寺廟當和尚,為報仇故意在京在鬧鬼,借以接進左、姚二人,又分別用牛肉與毛姜相克,韭菜與蜂蜜會引發心病,殺害兩人。現大仇已報,便從父母於地下。

賈瑞見他輪廓比漢人深,確有少數民族特征。問方丈,“這遺書是不是他親筆所寫,還待簽定,可他有以往的字跡?”

方丈命僧人取了本《金剛經》來,“這是他月前抄寫了,可作比較。”賈瑞仔細對比,字跡相同,不似偽造。

此時,郭邰已檢驗好屍體,“死者男,死亡時間是未時,兩眼閉合,嘴唇青黑,舌頭伸出口外二分,索痕於項下交至左右耳後,呈深紫色,胸前有涎滴沫,臀後有糞便出,繩索與痕跡吻合,是自縊而死。右肩紅腫,肩骨碎裂,是被鈍器所傷,周身未發現其它傷痕。”

賈瑞問小宋,“這可是你昨晚傷的?”

小宋道:“我昨昨確實傷了紅衣人右肩。”

賈瑞又在死者後背發現處刺青,圖案十分奇怪,瞧著倒像是葫蘆。禁不住納罕,“怎麽會有人刺只葫蘆在身上?”

馮紫英道:“會不會是圖騰?我聽聞有許多人將圖騰紋在身上。”

賈瑞疑惑,“有用葫蘆做圖騰的?”眾人也不好斷定。“自縊是真,遺書是真,殺左軍、姚啟世的殺手是他不會錯。可見我們一開始便進入誤區,同在北靜王壽筵上遇害,便以為是連環案。”

淩鑾道:“這兩樁弄清了,便全力追查另兩起吧。”命人收斂了和尚的屍體擡到刑部,打道回府。

馮紫英背賈瑞上馬車後,見他眉頭忍緊鎖著,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麽?”

賈瑞搖搖頭,“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摸不著頭緒。”馮紫英便不打擾他,自坐在旁邊。到晚上衛若蘭也回來了,遞了張紙給他,“你的問題我那朋友解答出來的,我見他搗鼓了半天,看不懂也聽不懂,便讓他寫了下來,你自己看吧。”

原來蝦裏含有砷,而維生素C是強氧化劑,同時吃大量的蝦和維生素C,砷會被氧化成□□,也就是□□。

他與馮紫英衛若蘭分析道:“方靖、左軍、姚啟世之死,都與食物相克有關,為何和尚的遺書裏卻未提到方靖?若真是他所為,既已承認兩起,為何避開這起?”

馮紫英道:“方靖被殺前,府裏並沒有出現什麽和尚道士,也沒有可疑之人,難道真不是同個兇手?”

衛若蘭也道:“韭菜蜂蜜、牛肉毛姜相克,有經驗的中醫都知道,但維生素C剛傳進國內,普通人是用不到的,我那朋友也是研究了半天,才知道二者不能同吃的原因,兇手是如何知道的?北靜王壽宴上出現蝦是巧合還是蓄意?”

賈瑞沈吟不覺,“趙敬之也是□□之毒而死,又與方靖不同,是口服□□,我在想這兩兇手是否為同一人?那消失的奏折裏有什麽秘密?屍體又哪裏去了?”

衛若蘭道:“兇手隱藏屍體,會不會是想掩飾什麽?”

賈瑞道:“我想再去看看趙敬之的頭顱。”

衛若蘭見他兩眼血絲,勸道:“你還是不要折騰了,一會兒我與大哥去看看,我且趴下我給你針炙下腰。”

賈瑞便爬在床上,解開上衣,衛若蘭替他揉捏一陣,用銀針刺穴,起初有點痛,賈瑞悶哼了幾聲,不會兒就睡著了。衛若蘭紮好針,替他蓋上被子,與馮紫英往刑部去了。

賈瑞是被餓醒的,早飯吃了一半,中飯沒吃,晚飯又睡著了,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叫了兩聲通兒,才想起來他食物中毒沒有房外,自己又動不得,正苦惱著,謝蘭舟掀簾進來,端著盆洗臉水,“你先洗漱,我把飯熱熱。”

賈瑞洗漱罷飯也來了,狼吞虎咽地吃完,問謝蘭舟,“什麽時辰了?”

“寅時了。”

賈瑞見他神色困倦,“你一直沒睡?”

“看兩本書,就到這個時辰了。”

賈瑞知他是特意等著伺候自己,大為感動,“你趕緊去睡會兒吧。”

謝蘭舟笑笑,“再過個時辰便要晨練了,懶得來回折騰。”他住在賈代儒房裏,老人家向來覺少,此時回去難免會打擾到他們。

賈瑞往床裏移了移,拍拍空出的位置,“你且上來躺著,我正好有話與你說。”

謝蘭舟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見賈瑞眼神兒坦然,才躺了下來,“有何話?”

“昨兒瑞王說叫你去他府裏,他見你根骨不錯,讓小宋教你。小宋的功夫我也見過了,比我……”說著自己苦笑起來,“與他們相比,我這只能算是花拳繡腿,以往我還覺得能教你們,現在看來只能誤人子弟。你意下如何?”

謝蘭舟言語遲疑,“瑞王是否有……”

“這便是你多慮了,瑞王並無那種癖好。”想到昨晚之事又有點疑惑,“他雖貴為帝胄,並不會仗勢欺人,這點我倒是可以保證。”雖然昨日兩人鬧得不快,但他相信淩鑾是守信之人,既答應收謝蘭舟,必不會因兩人之矛盾便改變。

“瑞王府亦有西席,習文習武都可以,出入門庭的多是將軍,你亦可以學些行軍打仗的知識,將來從文從武皆可。又是出自瑞王府,前途自是不可限量,豈不比陷在我這裏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謝蘭舟猶豫了片刻,“公子於我有大恩,我尚未能報。”

賈瑞笑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你這孩子太過多心了,我不過是覺得與你有眼緣,也未想著要你如何報答。”見他猶在遲疑,又道,“再者你現在能怎麽報我?給我端茶倒水?我這裏自然有人,用不著你。倒不如你去瑞王那裏好好學習,將來做了番事業,倘或哪日我有難了,你施我以援手,豈不比端茶倒水要好?”

謝蘭舟咬著唇,猶自不語。

賈瑞好奇,撐起腦袋看著他,“你有何考慮,不妨與我直說。”

謝蘭舟對著他的眼睛,欲言又止,臉上升起抹紅韻,羞怯地別開眼來。

至此賈瑞如何還不明白,眼神不覆往日溫柔平和,冷峻地道:“男子漢大丈夫,當思建功立業,有所作為,豈能困於私情?你若因此纏綿不去,倒教我小看了你。”

謝蘭舟忙起身,跪於床前,聲音幽咽,“蘭舟願去。”

賈瑞拉起他,見他哭得淚人似的,撫了撫他的額頭,“青樓裏那麽多孩子,你道我為何單救你?除了眼緣,還因看你堅韌不屈,敢於抗爭,有此品性的人,再有顆善良仁厚的心,將來必是個有作為的好人,萬望你莫改初心。”

“蘭舟定不負公子教誨。”

賈瑞點點頭,“你去收拾下,該辭別的辭別,過兩日我送你過去。”他仍猜不透淩鑾叫謝蘭舟過去的目的,只是謝蘭舟也實在沒什麽好被圖謀的。又怕自己與淩鑾鬧得不愉快後,小宋不會認真教他。轉念一想,沒有老師不喜歡刻苦認真、謙虛恭謹的學生,能不能學到真本事,不在小宋,在於謝蘭舟。

倒是謝蘭舟對他的感情讓他意外,這孩子年紀還小,想法子斷了他的心思才好。

早上給賈代儒夫婦請安後,問他們,“祖父覺得蘭舟這孩子怎麽樣?”見賈代儒夫婦對其讚不絕口,趁機道,“二老既如此喜歡他,不如將他過繼到我父親名下,我也好有個兄弟?”

賈代儒搖頭,“此事不妥,他是將士遺孤,讓他過繼來,豈不是斷了人家香火?此事斷不可為。”

賈瑞才想起,當初怕賈代儒夫婦對謝蘭舟有所偏見,說他是將士遺孤的事兒,忙道:“祖父見諒,蘭舟並不是什麽將士之後,是被拐子拐賣的孩童,此前一直在江湖賣藝,受盡了折辱,我怕這身份到府裏後為人輕賤,故撒了個謊,還望二老莫怪。”

賈代儒氣惱,“你這孩子!我們豈是那等迂腐之輩?”

代儒夫人嘆氣,“真是可憐見兒的。若真願意,他多了個家,你多了個兄弟,我們多了個孫子,豈不歡喜?”

賈瑞見二老首肯了,便又去與謝蘭舟說。昨晚那番話後,謝蘭舟便知與賈瑞但不可能了,能做個兄弟,今後時常見著,便是最大的奢望,如何不肯?於是選定吉日,舉行了過繼之禮,謝蘭舟改名賈玙,仍字蘭舟。

過繼這日小宋小顏竟然也來了,賈瑞很意外。小顏道:“我聽王爺說這木頭看中了個徒弟,不知收不收得到?”

賈瑞還在琢磨怎麽跟淩鑾解除冷戰,對方倒給出個臺階來,趕緊順著臺階下來,對賈蘭舟招手,“蘭舟,這就是你的師父。”

賈蘭舟對著小宋便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小顏拉起他來,仔細打量蘭舟身段,又摸摸他的骨骼,羨慕不已,“木頭,你這回可真是揀到個寶了?就說王爺偏心,有好事兒回回都想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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