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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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麽跟長輩說話的?真是沒家教。"井大姑皺著眉,轉身回到院子,坐在了院子裏的沙發上,自以為很淡定,實則那深深的法令紋已經出賣了她。

"我確實沒家教,誰叫我姓井呢?"井冉依舊懶懶地回道,也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接著說道,"我想你不是來幫我學習禮儀的吧,說吧,又有什麽值得您跑上我家門的好事兒?"

井大姑運了半天氣,心底念叨著不跟這小王八羔子一般見識,吐了口氣,說道,"說起來,你爸對你也挺好的,瞧瞧這套房子修整的,嘖嘖,你們小輩就是命好,想當年"

"大姑,我耐心有限,尤其對你,你知道的是吧。"井冉沖她擡了擡眼皮,拉住想去端杯水的葉空,不耐煩的說道。

"真是好心沒好報,要不是我,到時候有你哭的。你那位親爹又找了一位,這可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這可是位高校老師,人家可是個大姑娘咳,總之,你心裏有個數,說不定哪天你就多了個小媽。這房子嘛,所不定就讓人家收回去了。"井大姑用一張古板的臉,說著有點兒惡心人的八卦,怎麽覺得那麽欠揍呢?葉空奇怪的想著,這是他第一次發現,一個女人也會引起男人的想敲打幾下的心情啊。

"不勞你操心,這套房子房產證寫的我的名字。"井冉微笑著看對方瞬間一僵的臉,然後接著說道,"這回不會也是你做的媒人吧?嘖嘖,看來我媽沒說錯,你可是選錯職業了,當什麽老師誤人子弟啊,當你那不知道幹了幾輩子的媒婆多好?"

"你"個小王八羔子,井大姑胸口急劇起伏了幾下,艱難地開口道,"這次你可冤枉你姑姑了,那女人不知道哪裏來的,看似知書達理,實則還不是圖你爸的錢。唉,我也是擔心你,這老話說的有了後媽就有後爹,要是再有個弟弟嘖嘖。"說道最後語氣裏竟然有些幸災樂呼的意思。

葉空有些黑線,這位,真的是老師?真的會誤人子弟啊,為她的學生表示哀悼。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話說,你圖的又是什麽?"井冉不耐,站起身來表示送客。

"我圖什麽?圖你不識好人心唄。"井大姑扶了扶眼鏡框,目下無塵的站起身。葉空好奇的盯著她,這個人真的好有趣啊,表情和動作與她說的話簡直是兩個系統,而且是完全對立的兩個系統,嘖嘖,確定還沒精分嗎?

也許是葉空的眼神過於專註,井大姑的視線移動到了他身上,於是,表情似乎一下子與語言又合二為一一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說道,"別什麽阿貓阿狗都往家裏撿,丟了東西你就知道厲害了。"

井冉閉了閉眼,覺得對方身為女人的身份真是太礙事了,若不然一腳把她踹出去才解氣,努力壓了壓火氣,做了個送客的手勢,"你還是這麽喜歡亂操心,既然這麽喜歡打聽別人的事兒,那麽,姑父那邊應該沒再出事兒吧?嘖嘖,上一次是第幾個?嘖嘖,口味有點兒重啊,年紀似乎都比你大啊。"

看著井大姑哆嗦著嘴唇罵罵咧咧的走了,井冉嘲諷一笑,這才是她的真正畫風好嘛,裝什麽國民好老師?

"真晦氣!"井冉隨手甩上大門,大踏步走回院子,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該死的井大姑,該死的井父,這連半年都沒到就忍不住了?還是想再生個聽話的兒子。

"吶,別生氣了,這是給你留好的西瓜。"葉空安撫的拍拍某人的肩,然後就被大型狗狗抱住了,然後就被葉空無情的推開了,很熱好嗎?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是沒有一絲涼風好嗎?尤其是都穿的背心短褲,咳,身上黏糊糊的。

說起來這倆晚上都差點兒鬧分居,就是因為井冉這個越來越喜歡抱人的習慣鬧的,雖然葉空同學底子差比較害怕冷,但,他也怕熱好嗎?曾經那個小儲藏室是真正的冬天似地窖,夏天似蒸籠,所以,他偶爾會去他的秘密基地避難,當然,那裏也不是天堂就是了。

井冉頗為受傷的看著對方,覺得自家寵物越來越不在乎自己了,晚上還讓他去睡沙發還好他寧死不屈。

"你都不問我為什麽生氣。"井冉表示不開森,寵物一點兒都不關心他。

"哎,可以問嗎?我怕你傷心。"葉空立馬來了精神,雖然有些不厚道,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啊,他從沒見井冉對誰這麽不客氣過。

"當然可以啊。"井冉滿意對方的反應,邊啃著西瓜邊憤憤道來。

其實,小的時候井冉跟這幾個所謂的親戚處的還不錯,只能說,小小年紀的他已經學會了用微笑遮掩一切,而這些親戚則早就成精了,所以除了井母的話題外,其他都相安無事。

不過某一天,改變了這一切,然後他對所謂的親戚們,也不再只是敷衍了事,而是,增加了警惕,因為,人心總是隔肚皮的。

那天,不記得具體時間了,應該是在小升初的時候,井冉忘記了為什麽,他又被他媽關在了儲藏室,所以沒有去上學。

然後他這位大姑就上門了,一開始他聽著她們交談還算正常,然後就吵起來了。他媽貌似還上手打了,嘴裏罵著不要臉,拉皮條拉到自家弟弟身上之類,那時候不太懂,但之後這位大姑的叫罵聲,讓他明白了原因。

他這位大姑,竟然給她有妻有子的弟弟介紹了一位所謂好姑娘,說什麽某人占著茅坑,早該讓賢之類,後面就是難聽的破鞋之類的國罵了。對於國罵,他媽好像不太擅長,但是擅長動手,他聽到他大姑的慘叫聲,還有後來好像她對外說被貓挖了臉。

"你不是說過你祖父家是書香門第嗎?"葉空聽完,有些心酸,又有些無語,這樣的人是怎麽混進教師隊伍的?

"你沒聽說過嗎,越是缺什麽越是強調什麽,說什麽書香門第,往上再數一輩都不知道從哪裏乞討來了這裏的,你看看我的眼睛,都混了俄羅斯血統了,說不定還有其他血統的呢。井冉自嘲的笑了,井家的自私自利是骨子裏帶著的,誰碰上誰倒黴。

"所以你才這麽漂亮,這麽聰明,你應該感到自豪的。而且,你跟她一點都不像,你是好人,是我的好人。"葉空抱了抱有些陰郁的井冉,有時候,人總要逼著自己向前看,或者是最起碼不回頭看,才能活下去,不是嗎?

"是帥!而且給我發什麽好人卡,我是誰?"井冉擡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眉眼彎彎,一副好心情的樣子了,嗯,當然好心情了,自家寵物的治愈功能越來越強了。

"是,我的帥主人,我們該去做飯了,今天還吃涼面?"葉空拍拍某人的狗頭,敷衍地說道。

"嗯,涼面,要多放牛肉粒,還有麻醬,還有醋"被敷衍的井冉一開始還有些不高興,但立馬又被涼面治愈了。

井冉同學,你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好打發了?

對於那天的事兒,兩人沒再提起,井冉也沒有打電話給井父求證或者說責問什麽,天要下雨,爹要娶人,不過是早晚的事兒。如他那位大姑的願去搗亂的話,他媽又不能活過來,再占著那個不知道為什麽守著的位子。

至於所謂的有了後媽有後爹?不好意思,他也沒覺得有親媽親爹的時候幸福到哪裏去了,至於他大姑操心的他爹的錢便宜了外人嗯,且不說,他不覺得他是他爹的內人,而且,錢對於他來說從來不是最重要的,對他媽來說也不是,這一點上,他們不愧是母子。

錢永遠買不來他想要而又不敢要的東西,以前是,現在是,將來恐怕也是,因為他的母親用生命教會了他這些,所以,既然得不到,就徹底不要了吧。

隨著期末考試的臨近,過了最初的緊張壓抑,或者說緊張過了頭後,高二生們大都顯示出一種莫名的亢奮,當然這亢奮裏也有一部分的對暑假的渴望。

其中亢奮的代表就是井冉身邊兒這位,傻白甜魏程同學,這幾天對星座各種著迷,各個星座特點如數家珍,若是課文也能背的這麽流利,語文老師該喜極而泣了。而且這貨完全是拾人牙慧,這東西早八百年都流行過了好嗎?井冉轉著手裏黑色的圓珠筆。

"哎,葉空的星座是什麽?"魏程懊惱地發現自己竟然忽視了一條漏網之魚,趁著老師轉身板書的功夫,湊過去,輕聲問井冉。

井冉一楞,搖頭表示不知道,然後得到一個非常鄙視的大白眼,潛臺詞非常明顯,虧你還整天跟葉空膩在一起,太不關心同學了。

井冉摸了摸鼻子看著黑板,想道,他還真忘了問葉空的生日了,最好還沒到,嗯,即便是已經過了,也得把生日補上。不過,其實他也沒什麽過生日的經驗,嘖,看來還得問旁邊的二貨。

而二貨同學這節課上得很難受,凳子上就像是有了釘子,老師都瞪了他好幾眼,一下課,他立馬跑到葉空那裏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星座有時候挺準,有時候。。。覺得我的星座是十二星座的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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