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林苑&江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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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苑也很無奈,她也不想接這個活。但同寢的剩下兩個女生,肖靜是個不管事的,沈迷於英語無法自拔,喬子墨是個神經大條的,連自己的事都拎不清,更重要的是,現在她兩都不在學校,等這兩從學校回來估計說什麽都遲了。無法,夏言語這件事只得自己硬著頭皮上。

私心而言,其實林苑是站陸遲這邊的,畢竟,嗯,林苑又塞了塊餅幹入嘴裏,陸遲做的餅幹是真心好吃呀,作為一名廚房殺手,林苑搞不懂為什麽一個男生廚藝這麽好,比蛋糕店裏賣的味道還好!

扯遠了,回正題。

關於夏言語和顧朝陽這件事,根據林苑多年寫古言的經驗,林苑覺著雖然夏言語現在看著平靜,但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就拿這幾天來說,夏言語表面上一副沒事人樣,但每天老早就出去了,很晚才回來,不是在圖書館看書就是在車隊研究組裝部件。

雖然她用功是件好事,畢竟大一就參加車隊要學的東西很多,有些內容是大二大三才會教習的,這會兒都要學。但問題是她是不是太用功了些,總給人一種她是在發洩什麽的感覺。而且這幾天她也不怎麽說話,平時在寢室裏都是有說有笑的一個人,這會兒別人不和她說話她就基本不吭聲,和她說話她也回答得很敷衍,哦嗯啊三個字輪流用。

林苑雖然不懂夏言語心裏在想什麽,但估摸著夏言語是自己覺得這件事情過去,卻沒意識到這事給了她多大影響。

但林苑畢竟是個外人,這事關鍵要看兩個當事人,所以她早就和江銘之說好了,她來搞定夏言語,江銘之搞定顧朝陽,不然這兩要一直這樣不清不楚的,他們看著真心累!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言語,你,和顧學長怎樣了?”林苑小心翼翼地問道。

聽到顧朝陽,夏言語臉上才多少閃過一絲情緒,眼眸下垂,“結束了。”

!!!

林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即便她寫了這麽多年古言,現實中遇見這種事情她依舊還是不知道怎麽處理。

“言語,你.....”

“沒事,過去了。”夏言語淡淡一笑,現在好似她在安慰林苑,林苑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沒用。

話分兩頭,且說江銘之這邊。

同寢四個男生,這會兒都在。江銘之看得出,顧朝陽是喜歡夏言語的,只是他自己不願意捅破這窗戶紙罷了,至於為什麽,江銘之還真不知道顧朝陽這木頭腦袋裏在想什麽。

“朝陽,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麽那時候和你說了那麽多夏學妹的事情卻獨獨隱了她的名字嗎?”

顧朝陽不解,為什麽江銘之突然和他說這事,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江銘之扶額,這人平時看著挺聰明的,這會兒怎麽這麽遲鈍呢!

“你那時候就沒有察覺到她在故意避著你?”

顧朝陽沈默了會兒,半響才吐出一個字,“有。”但他沒有多想,總覺得這樣去想別人,很不禮貌。

“那你不知道她喜歡你?”江銘之也不想和他磨磨唧唧了,直接開門見山。

顧朝陽心口一顫,擡起頭看著江銘之,張了張嘴又閉上,他下意識地想說不可能,但話到嘴邊也咽回去。

對於顧朝陽的腦回路,江銘之著實有點搞不懂,既然喜歡人家,人家女生也暗示得那麽明顯了,他又何苦這樣暧昧不清呢!

要是換做他,早告白了,只是可惜他家那位,著實有些路漫漫其修遠兮呀!

不過沒關系,解決了顧朝陽這對,他也不遠了!

見顧朝陽仍舊一臉糾結樣,江銘之著實有一種想湊上去給他一拳的沖動,太欠抽了!

“我說,你是什麽商業帝國的繼承人婚姻不自由還是身患重病不想延誤人家姑娘呀,既然喜歡她,她也喜歡你,幹嘛非得整出苦情劇啊!”正所謂人比人氣死人就是這樣的,身處工科學院,原本就是狼多肉少,這會兒有個姑娘“倒貼”他,他還玩暧昧!“我可聽她同寢一姑娘說,喜歡夏學妹的可不少啊,不說別的,就說他們班上那陸遲,可是每個星期都送東西的!”

聽到這,顧朝陽也有些急了。

其實他很早以前就註意到了自己對夏言語的心意,但是,雖說他表面上是個開朗陽光的,骨子裏卻是個守成求安穩的。

他並不願輕易改變自己的生活,關於無法預測的事,寧願從不發生也不探究。

顧朝陽高考那年,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結束,顧朝陽將所有教材資料書作廢紙丟入收垃圾廢品袋,背上僅裝有幾支筆的背包,不緊不慢地離開學校。沒有想象中放假的喜悅,也沒有預料中試卷空白處的不甘,更沒有對高考失意的擔憂,唯有那如夢似幻的平淡,面無表情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高考結束後最害怕發生什麽?”

——“害怕高考完不給放假!”

這是高考前顧朝陽班上流行的一個笑話,看似不可能的笑話,卻以某種方式確乎發生在顧朝陽身上過。

也許白日裏的冷淡註定要在夜中遭到反噬,高考結束後,相似的“夢魘”夜夜潛入顧朝陽夢中——那早已逝去的高中生活,卻日日以夢的形式糾纏著顧朝陽。在夢中,沒有經天緯地的大事,也沒有令人難忘的活動,甚至不曾出現老師的斥責聲,抑或與同學的爭吵聲,只如那平淡的涼白開,如那毫無變化卻不盡相同的一日又一日,如那悄無聲息流淌的長河,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聲音,毫無波瀾,平淡無奇的夢境,本應醒來片刻即忘的夢境,卻使顧朝陽清醒的那一瞬,只覺背脊發涼,心中莫名恐懼著。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

顧朝陽只記得他步入大學不久便不再做這“可怕”的夢了。

他也曾為自己做這“可怕”的夢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後來,顧朝陽才恍然,那“夢魘”並非是他對高中生活的不舍,而是他對大學生活的恐懼和迷茫,僅僅是因為不熟悉,僅僅是因為沒有經歷過,那逃避的情緒竟會以夢的形式折磨他這麽久!

也許這樣一個想法在別人看來很可笑,很荒唐,但這確確實實是顧朝陽的內心真實寫照——害怕未知的生活。

就像幼時的顧朝陽居然會害怕從幼兒園升入學前班,害怕從學前班升入一年級,甚至害怕從一年級升入二年級,因為那涉及一個未知的領域,僅僅是如此便會讓顧朝陽害怕,當然,這些害怕顧朝陽從不會表現出來,至少不會表現在臉上讓人察覺,有時他甚至有感謝這種“害怕”,因為害怕,所以顧朝陽不失敬畏,會比旁人更努力以消除害怕的情緒,但這害怕運用在感情上,那卻是另一番言論了。

關於夏言語對顧朝陽的感情,顧朝陽並非愚鈍到毫無察覺,只是選擇性無視罷了。升學的害怕他無法逃避,只能通過努力的形式彌補,可感情上的害怕顧朝陽卻是完全可以逃避的,例如他可以心理暗示自己,他們只是友情。

可如今,顧朝陽似乎無法再無視這個問題了。

夏言語又一次疏遠自己了。第一次的疏遠他佯作不知卻能幸運地等到她的回頭,那第二次呢?也許幸運之神不會再眷顧自己,會將她從他的身邊拿走。

而且,就算第二次依舊被夏言語原諒了,難道自己要一直和她暧昧不清下去嗎?

如果這樣的話,怕是顧朝陽自己也會瞧不起自己的。

腦中百轉千回,現實卻只是短短幾秒,顧朝陽心中已下定了決心。

“你既然早就知道,那你幹嘛不上個學期就點醒我啊!”顧朝陽有些氣惱江銘之。

江銘之叫屈,“上個學期你兩又沒認識多久,就算你有點喜歡她也最多是好感,而且人家夏學妹都已經做出選擇了,我幹嘛還多事啊!”

顧朝陽不以為然,“既然如此,那你上個學期幹嘛沒事老在我耳邊說言語的事情,而且還特意隱了她的名字!”

被顧朝陽這麽一說,江銘之更委屈了,“你不知道,我心裏苦啊,你家夏學妹帥我一臉,把我對籃球的自信全踩在臉上了,你知道不!所以我需要找個人傾訴!”江銘之自顧自地說著,突然意識到剛才顧朝陽對夏言語的稱呼改變,“言語?嗯哼?!”江銘之眉頭一挑,笑得賊賤,“這麽快就換稱呼了,還叫的這麽親熱!”

顧朝陽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倒昂首挺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反正遲早要習慣的,我先多練習一下!”

坐在上鋪的喻明朗暧昧的看了眼江銘之,笑道,“估計他早就不知道在心裏叫了多少遍了,剛才叫才會這麽順溜!”

江銘之突然有些後悔了,為什麽他要作死的幫顧朝陽呢!估摸著以後寢室裏少不得要吃狗糧了,真是的!

“不過,我們寢室也終於不是單身狗寢了!”江銘之摸了摸下巴,雖說他們身處工科學院,但學校裏還是有文科學院的,男生也不至於找不到女朋友,像他們這種大二下了還沒一個脫單的寢室著實是少見,之前少不得被班上男生笑話,“而且,我有預感,我也好事將近了!”

沒錯,連顧朝陽這樣的都有夏言語不嫌棄,憑什麽他江銘之追不到喬子墨啊!

“喲,你還想著夏學妹那室友呢!”喻明朗調侃道。

江銘之睨了眼喻明朗,“關你什麽事啊?”

喻明朗不以為然,仍是一臉賤笑,“你可別忘了楊若雪!”

聽到這三個字江銘之莫名心煩,好心情一下子全沒了,對喻明朗不滿道,“以後少在我面前提她!”那女人有病!

原以為搞定了顧朝陽,那兩人的事情也差不多了,直到接到林苑的短信,江銘之又一陣頭疼——合著這兩人是想演出苦情劇還是怎的!

無法,看來夏學妹那邊還得自己親自出手。江銘之摸了摸下巴,心裏打著小算盤,等這兩的事情解決了,他一定要向夏言語“討利息”,他還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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