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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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晨晨被推到的那一瞬間,夏淺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景子墨和淑媛,好像還有景烈,這一家人大概都來齊了。

景烈那張嚴肅的臉上十分的不悅,他看著夏淺,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夏淺,你曾經也是我的兒媳婦,有的話,不必說的那麽直白吧?”

夏淺感覺到自己的肚子隱隱的作痛,然而她不得不面對這樣混亂的場面。

景子墨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變化,變的她再也認不出來了。

剛剛趕過來的人看到的是怎麽樣的一幕?夏淺因為妒忌,把許紫萱推到在地上,還有許紫萱的兒子,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讓她如何來說?

夏淺低著頭:“伯父,伯母,我沒有推她。”

“是嗎?”淑媛的聲音響起來,“夏淺,你還真是個不詳的喪門星,爺爺還躺在床上話都說不清,你現在跑到這裏來,紫萱跟你有深仇大恨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沒有推她。”

她有些膽怯,看見景子墨緩緩彎下腰,抱起許紫萱,她看見了許紫萱臉上那勝利的微笑。

景烈的聲音繼續傳來:“原本還覺得,你應該把孩子生下來再走,現在沒這個必要了。”

她有些顫抖:“您什麽意思?”

景烈看向景子墨:“給你兩天時間,解決這個事情,既然景家已經有一個孫子了,短時間,我想也不必要再添一個。”

聽景烈的意思,好像是想夏淺墮胎?

多麽可笑的說法,因為沒有繼承的血脈,所以沒有懷孕的時候每日冷嘲熱諷的,現在居然為了一個還不知道是不是景家的孫子,竟然要她孩子的命?

夏淺心裏是涼了一截,她定定的看著景子墨:“景子墨,這也是你的意思?”

“夏淺,我先送你出國。”他抱著許紫萱遠去,聲音慢慢的傳來。

出國?

淑媛揪住了夏淺的手腕:“我們景家可丟不起這個人,子墨馬上就要和紫萱結婚了,你肚子裏這個,就是個野種,你知道嗎?”

“奶奶,這個壞阿姨剛剛推媽媽,還打我,我不想看見這個壞阿姨!”

“夏淺,你走吧,之前的是,我就不計較了。”

夏淺深呼吸一口氣,望著他們:“你們這樣咄咄逼人,一定會後悔的!”

在這樣孤立無援的時候,景子墨不在她的身邊,反而要送她出國,這就是她一直都難以忘記,割舍的男人嗎?還是他也覺得,她夏淺和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變成了他的累贅,和許紫萱結婚的障礙?

她的心好疼,好疼。

夏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逃出那個曾經有過幸福時光,此刻卻變成阿鼻地獄的家,她沒有地方可以去,甚至,連個傾訴的對象都沒有。

天色漸漸晚去,夏淺的肚子餓的咕咕響,她走到一家面攤前面,看見那熱氣騰騰的,剛從鍋裏面舀出來面,忽然的吞了吞口水。

是啊,就算自己不想吃東西,肚子裏也還有一個,這個時候,正是他長身體的時候,怎麽能餓到現在呢?

“老板,給我一碗面。”

“好嘞,我再給你加兩個蛋吧,光吃面,沒有營養。”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那擦的程亮的桌面,記憶猶如潮水一般的湧出來。

兩個月的時候,因為反應太大,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就算傭人做了再多的珍饈美食,夏淺看來,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餓肚子面空空的,但嘴巴還泛著酸水,景子墨就像看一個孩子一樣看著她:“有什麽想吃的沒有?”

“有點想吃醫院對面那家面館的面。”

聽了夏淺的話,景子墨連忙親自去了那家面館,過了很久,他才回來。

端著精致的碗,裏面是西紅柿雞蛋面,還飄著幾根青蔥。

夏淺嘀咕:“我記得那家店的外賣好像不會贈送碗的吧?”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吃吧。”

夏淺拿筷子夾了一點,面條軟軟的,一夾就這麽的斷了。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且帶著點點的尷尬。

夏淺拿了勺子,把面條放進小勺子裏,然後放入嘴裏,味道不對啊,好像還有點難吃。

“不喜歡吃的話,我再去其他地方給你買。”景子墨把碗搶了下來,夏淺愕然發現,景子墨的手指上,燙了幾個水泡,很明顯,那從來沒有做過家務不曾下過廚的手,剛剛經歷過什麽。

夏淺的眼裏泛起了星點的淚光,她好像頓時明白了什麽。

“不用再去買了,很好吃,跟我之前吃過的味道一樣。”暖暖的面條進了肚子,腸胃好像不在那麽難受了,胃裏有了沈甸甸的感覺。

他的手輕輕放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上:“淺淺,你說你那麽不會吃,要是把他餓瘦了,可怎麽辦是好呢?”

……

“小姐,面來嘍!”老板端著熱氣騰騰的面放到桌上,上面靜靜的躺著兩個荷包蛋。

夏淺望著那碗面,想起那個夜晚,從未下過廚的景子墨,親自下廚做飯,那碗面的味道,她好像還記得。

拿起筷子,手已經是微微的有些顫抖了。

一個男人悄悄的走過,在進過夏淺的身旁時,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男人倉惶的說:“小姐,不好意思。”

“沒關系。”她看著那個男人走的有些急促。

吃完,夏淺擦了擦嘴,去付賬。

摸了摸錢包,裏面竟然是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了,尤其是擡起手的時候,驚愕的發現,她的戒指不見了。

一定是剛剛那個男人,他在撞了她一下的時候,偷走了她的錢包。

老板是個很憨厚的人,看見夏淺的不自然,他大方的說:“沒帶錢嗎?沒事,下次補上就可以了。”

“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補上。”

多種情緒染上了心頭,她竟然發現,自己變成了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那種人,狼狽,一無所有。

一輛豪華的轎車在面前緩緩的停下,吳慧芬的臉,出現在夏淺的面前。

“夏淺,你不是景家少奶奶嗎?這麽狼狽,連吃飯的錢都給不起了?”吳慧芬下車,笑的花枝亂顫,她化著濃妝,身上滿是香水味,香味襲來,竟讓人感覺有些惡心。

人在點背的時候,總是會碰到些麻煩事,越是狼狽,越是會被人看見。

一個四五十歲的禿頂男人下了車,手搭在吳慧芬的腰肢上,那樣子,傻子都能夠看得出,他們兩個關系暧昧。

夏淺不想搭理她,她轉身準備離開。

一抹鮮艷的紅色擋在了她的面前,踩著高跟鞋,就像個小太妹。

哦,這個小姑娘好像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夏暖。

夏淺對夏暖的印象並不深,唯獨有記憶的就是那一次,她和王柳被夏長易趕出門的時候,夏暖抱著一個小布娃娃,坐在那裏笑。

雖然,夏暖是夏淺的妹妹,但其實她們兩個人是同一天出生的,夏淺是早上,夏暖晚一點。

夏淺不想正面和他們發生沖突,這樣,她並討不到好處。

夏暖卻不想這麽放過她,語氣尖銳:“我還以為你嫁到什麽豪門,原來這麽點時間就被掃地出門了?”

“放手!”

“我就不放,你能怎麽樣?”

吳慧芬走過來,傲慢的說:“暖暖,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就是條喪家犬。”

夏淺說:“吳慧芬,你是把夏長易給踢了,從新找了個下家嗎?”

“這是吳總,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吳慧芬用手指頭戳了戳夏淺的脊背,“你欠我們夏家的三十萬,到底什麽時候能還?”

“呵呵!”她輕笑。“我從來沒有欠過你們一分錢。”

“你那個死鬼老爸都快要把房子都抵押了,也不拿錢出來?”

真是可笑,吳慧芬分明就是背叛了夏長易,找了個新的金主,卻又在這裏問她要錢,別說沒有,就算有,也不會給她一分錢。

禿頭男人色瞇瞇的看著夏淺:“慧芬,你這個女兒長的蠻漂亮的,看她的肚子,應該是個男孩吧?”

“誰知道她肚子裏是什麽東西,又不是金山銀山,景家現在又不喜歡她肚子裏的。”吳慧芬白了一眼夏淺,在男人的懷裏嬌笑。

“夏暖,你松手!”

“姐姐,這麽久沒見面了,不聊個天?”夏暖看著夏淺,“不如回家裏,我們姐妹兩個徹夜長談,你覺得怎麽樣?”

看她的架勢,竟然準備把夏淺直接拖走。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一直停在車位上的那輛商務車裏,下來兩個人,一個人夏淺再熟悉不過了,是宋渺。還有一個男人,拿著公文包,應該是他的助手。

那個禿頂男人在看見宋渺的時候,額頭上都有汗珠,他小小心心的打招呼;“宋少,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宋渺笑了笑,目光沒有停留在夏淺身上,反倒是落在那一抹紅艷艷的夏暖的臉上:“這位小姐,你那麽漂亮,請問芳名?”

宋渺是城裏出了名的俊男貴少,尤其是那高貴的氣質,嘴角時長揚起的明朗笑容,更是讓無數大小姐為之青睞,只可惜,他好像並沒有什麽緋聞,身旁也沒什麽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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