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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八十四、沙匪 等她睜開眼後,看見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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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清安睜開眼後, 看見的便是那不知何時鉆進了她帳篷裏,正打算伸出舌頭給她洗把臉的小鈴鐺,連忙嚇得一個哆嗦地往後退, 這才阻止了那毒嘴。

偏生那小鈴鐺見她躲開後變得更興奮了,就連那長舌頭都躍躍欲試的朝她伸來。

“你要是再舔我,信不信我給你下點藥。”臉色忽青忽白的林清安看著這頭色駱駝, 恨不得將它的舌頭給割下,省得動不動就糊她一臉口水。

難道它不知道, 它自己的口水很臭很惡心的嗎?

“你別說,我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小鈴鐺那麽的喜歡一個人。”剛從帳篷外掀簾進來的明蘭見著那正在瞪著眼的一人一獸, 不由笑出了聲來。

那被稱為小鈴鐺的駱駝也附和的再次伸出舌頭舔了下林清安的小臉,用以表達它對她的歡喜之情, 可惜它這一次,依舊只是舔了個空虛的寂寞, 就連那前蹄子都不滿的撅了起來。

“別,我可吃不消它的喜歡。”它的喜歡誰愛誰拿去, 只求千萬別在來禍害她就行,沒見她的頭發最近都被舔禿了一大塊嗎。

很快,他們吃完了早飯便再一次踏上了路程, 因著商隊裏的人都健談,使得她不出幾日就將他們的性格和名字都給摸了清。

她更能清楚的感覺到, 隊伍裏頭的二當家不喜歡她。

不過若是換成她是那二當家,她恐怕也不會喜歡上像她這種一看就弱不禁風,除了臉生得好後其他一無是處的小白臉, 甚至因著她的到來,導致這隊伍裏頭的男眷們都開始只圍著她姐姐長姐姐短。

特別是在得知她是大夫後,還動不動就中暑昏厥在她面前, 要麽就會臉紅紅的捂著胸口過來說他不舒服,要她來看看。

“我倒是不知道你的這張臉居然生得那麽勾人,不但將小鈴鐺的心給勾走了,就連這隊伍裏頭僅有的幾位少年都開始圍著你噓寒問暖,看著可羨慕死我了。”慧心看著又一個臉紅紅過來同林清安搭話的少年離開後,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他們不過就是過來問我一些關於草藥的知識點罷了,哪裏像你想的那樣。”此時用白色鬥篷遮住全身,只露出一對眼兒來的林清安微抿著唇,目光則眺望著不遠處的黃沙。

她覺得她最近的心情煩躁不已,好像再過不久就會發生什麽事一樣。

“我想的如何不知道,反倒是清安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自然是那種傳業解惑的那種想。”何況外頭的野花野草再好又同她有什麽關系。

她可是記得家裏頭住著一只往日裏頭只要她多看了其他人一眼,就會氣得炸瓶蓋的醋壇子。

忽地,慧心話鋒一轉問道:“阿清現在可曾娶夫了?”

“家中已有一夫一妾一女。”加上禪林肚子裏頭的,應當也是一家五口了。

“反倒是慧心可曾娶夫了嗎?”林清安回答後,不忘再次將這個問題拋回去給她。

“我倒是不急,何況像我這種走鏢的還是適合了無牽掛最好,不過我有時候還挺羨慕像你這樣兒女成雙的。”慧心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遂苦澀地笑了下。

“孑然一身有孑然一身的好,成家立業有成家立業的好,端看個人想法。”

若非那一場意外,她想,她現在也仍是那心無牽掛的閑雲野鶴者,可現在不同了,她心中在不知不覺中已然住上了那不曾舍得放下的牽掛。

緊接著,二人又是一陣無話,唯有那撲面黃沙席卷而來,若非她臉上還帶著一頂帷帽,指不定得要吃了好幾口黃沙。

等他們行駛了十天後,終是進了沙漠的中心地帶,亦連這白日間的熱浪滾滾都熱得人心發悶。

因為在沙漠中,馬不如駱駝好用,以至於他們都是棄馬而乘起了駱駝。

小鈴鐺馱著她的時候,那四只蹄子歡快得就差沒有直接帶著她墳頭蹦迪了,導致每一次等林清安上駱駝的時候的,都是兩腿顫顫,亦連那張臉都是綠的,偏生其他人看向她的時候,皆是一臉羨慕。

等炎熱得能將人給烤焦的正午來臨時,他們一行商隊終是尋到了一處陰涼得能蔽日的巖石旁。

林清安剛下駱駝時,卻不小心被腳下的石頭給絆了一下,等她氣呼呼的想要將那石頭踢遠的時候。

卻發現那露出沙上一角的石頭形如那層層疊疊的花瓣簇擁而成,樣形如玫瑰卻無那等惱人的刺,還未等她小心翼翼的將這塊石頭給收好,並準備拿回去送給他後。

原本提前去探路的幾人也回來了,並且他們臉上表情不佳,顯然是遇到了什麽棘手之事。

“可是前邊發生了什麽?”慧心見此,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只因在這沙漠中處處都是足矣能將他們吞噬的危險。

哪怕是一沙一石一木都帶著能將他們殺死的危險,更何況還有那神出鬼沒的沙塵暴與夜間出沒的饑餓狼群,以及那要錢不要命的沙匪。

“我們剛才見到前面有沙匪遺留下的痕跡。”前去探路歸來之人回想起剛才看見的那堆沙匪特用的風沙袋和沾血的粗麻繩後,滿心戒備。

卻未曾聯想到,萬一這是他們故意遺留下來的怎麽辦。

其他人一聽到‘沙匪’二字時,皆是滿目戒備了起來,只因有時候若是在這沙漠中遇到了那等人多並狡猾的沙匪時,不異於是遇到了那等噬人而食的沙塵暴。

“看來我們的行進路線需要更改了,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首的大當家沈吟片刻後,終是蹙著眉做了決定。

“聽大當家的。”

因著前邊發現了沙匪的腳印,他們這一次並沒有像先前那樣繼續留在原地休整,而是頂著那炙熱得能讓人脫下一層皮的太陽繼續出發。

好在這一次在他們更改路線後,並未在見到沙匪的蹤跡時,皆是松了一口氣。

等天一黑,便擇了一處空地搭起了帳篷。

許是白日的沙匪二字仍盤繞在彼此心口久久不散,這一次的諸人皆是在沈默不語的吃完飯後,便鉆進了被袋裏沈沈睡去。

正當同樣困極了的林清安準備擇一地閉目養神時,先前一直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二當家竟然扭扭捏捏的來到了她的面前,並與她撘起了話來。

“阿清,前些天你煮的那個荷葉蓮子酸梅湯倒是挺好喝的,就連喝完後,我這一路上都沒有再出現像先前那些會偶爾昏厥或是滿身盜汗的情況了,還有大夫真不愧是大夫,就連熬出來的湯湯水水也是好喝又有用。”

先前還認為他們帶上了一個累贅的二當家,此時倒是對此人一改先前看法。

畢竟就連這路上偶爾有人感染了個小熱病找她診斷後,都完全不需要喝藥,就紮幾針後就能馬上活蹦亂跳了,甚至就連她夜間盜汗的毛病因著她的診治後也好了。

“好喝就行,我還擔心你們會不喜歡,若是二當家喜歡,晚些我將那熬煮的材料和步驟書寫給你一份。”林清安靦腆的對人露出一笑。

那可愛的小模樣,恨不得想要令人上手去揉一下她的小臉蛋。

“那,那就麻煩你了,還有謝謝。”她本意就是想要同她交換這個藥方的,畢竟行走在沙漠中,多了一樣藥物那便是多了一份生命的保障。

“何來的麻煩,再說我都還沒謝謝你們願意帶上我這個累贅。”

“所以我們這一次可是撿到了個寶貝。”這幾日來,早已同她打成一片的慧心笑得眉眼彎彎如月牙的拍著她的肩,一副榮辱共存之態。

若是知道她不喜歡其他人掐她臉,她還真忍不住心癢癢的想要上前揉一揉,再掐一掐才行。

畢竟那麽一塊白嫩嫩的豆腐成天放在自己面前晃,怎能不惹人心生癢意。

“你就慣會拿這個取笑我。”眼眸半垂的林清安不動聲色的拉開了二人間的過近距離,與此同時,她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

她和他們打成一團,即便是晚上抵足而眠或是一同沐浴時,都不曾產生過對姐姐的那種想法,甚至就連心底都不會浮現出半絲漣漪,還是說,其實她喜歡的只有姐姐?

可這是不行的,他可是姐姐,她又怎麽能喜歡姐姐,可她突然間不知道想到什麽,一張臉瞬間漲紅了起來,看著竟比那被太陽曬得卷縮起來的蝦子還要紅上幾分。

等第二日,一抹玫紅從地平面升起時,商隊也已經動身往前行走了。

在臨近午時,因著天氣過於炎熱,他們便會尋一處陰涼的遮|日的地方停下,好等那日頭沒有那麽熱時在出發,省得會出現脫水,中暑等癥狀。

因著在那探路回來的人在前邊發現了沙匪的蹤跡後,他們便決定臨時更改路線,省得會同那群逢人就咬的鬢狗碰上。

可是他們在傍晚時,仍是遇上了那群瘋狗,甚至就連之前遺留下的痕跡,都不過是對方為了聲東擊西而偽裝出來的假象。

“桀桀桀,老大你說得果然沒錯,想不到真的會有肥羊上鉤,而且看這肥羊還不知道能讓我們吃上多久。”其中一個高瘦女人獰笑出聲,此時看向他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

“不過這還得多虧了那位大人給的錦囊。”被稱為老大的女人身披一件由鮮血染成的紅袍。

女人的一只眼因著瞎了而用黑色眼罩遮住,此時完好的另一只眼中,那陰戾的目光就像是一只高舉著毒針的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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