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七十五、魂歸何處 “妻主,等下我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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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 等下我們能不能出去吃早飯。”他說著話,還往下按了按,顯然像是得到了極為好玩的玩具一樣。

“好, 我聽你的。”眼眸半垂的林清安別過臉,也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同時也拍開了他的手, 啞著聲兒道:

“還有你先起來,要不然等下被其他人看見了可成何體統。”

“這大早上的, 怎麽可能會有不長眼的進來打擾妾身和妻主,反倒是妾身真的很喜歡妻主。”謝曲安低下頭, 親吻了她昨晚上被他咬得泛起少些紅梅印記的鎖骨處。

隨後又臉紅紅的問道:“妻主,昨晚上妾身是不是咬得你很疼啊, 你看這裏都紅了。”

說完,還羞澀難忍的伸手點了那茱萸綻放之地。

“不會。”何況之前那狼崽子咬得才叫真的狠, 他現在這個不過就是叫做毛毛雨。

“好了,快點起床了, 等下我們還得要出去。”許是她不喜與這人繼續在床上黏黏糊糊,不由再一次出聲催促。

“好嘛,不過今早上讓妾身為妻主親自更衣可好。”少年說著話後, 則一個骨碌的爬了起來,更殷勤的為她挑選著她等下要穿的衣裙, 卻不理會自己的淩亂著裝。

因著二人打算在外面用早飯,今早上的小廚房中倒是沒有在開火。

等林清安帶著人來到了她之前常愛來的一個餛飩鋪子,並在坐下來時, 不忘細言問了句,“是不是還是和之前一樣不要香菜要辣椒和蔥花?”

“妾身今天不想要辣椒了,要不然妾身擔心會有點上火。”因著他並非是真正的謝曲生, 他更是個吃不了半點辣的體質。

“好,老板,來兩碗餛飩,同樣不要辣椒和香菜。”

“好勒,還請倆位客官稍等。”店老板自然是認得這倆位經常來她這處吃餛飩的小夫妻,就連每一次給他們的量都比其他人的要多上幾個。

可等吃到一半的時候,林清安見到旁邊有賣糖炒板栗的,不忘隨口一問,“等下要不要吃點糖炒板栗?”

“只要是妻主買的,妾身都是要的。”羽睫半垂的謝曲安此刻正小口小口的吹涼著白瓷勺上的餛飩,白凈的小臉上滿是動人的紅暈。

說來,這還是那麽久了,他第一次和她外出,並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之下,更接受著其他人向他投來的羨慕目光,與吃著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吃食。

“不過在好吃,也不能吃多,要不然等下吃不下其他東西可怎麽辦。”林清安在起身去買的時候,不忘將她提前準備好的純白軟帕遞了過去給他擦拭嘴邊蔥花。

“多大個人了,怎麽吃東西的時候嘴邊總會沾上。”

“可妾身哪怕是小孩子也不見得妻主會嫌棄妾身,再說若是妾身吃不下了,妻主不是會幫妾身吃的嗎。”謝曲安擡頭,對著逆光之處的女人露出甜甜一笑。

真好,現在的清安是他的妻主了。

等二人吃完飯後,便坐馬車去了城外的一處桃花林中,以至於他們並沒有發現那坐在最角落裏,帶著帷帽的少年。

謝曲生直到他們走了許久,這才抽了抽鼻尖,強忍著不讓在眼眶中打著轉的淚落下,更覺得今天的餛飩又鹹又苦,難吃死了。

此時早已鶯飛草長,楊柳依依,桃梨碧桃的草地旁,正停著一輛馬車。

“小心點,記得不要摔倒了。”

“妾身才不會摔倒的,妻主你太小看妾身了。”笑得一臉燦爛的謝曲安正牽著手中的風箏線,不時對著那在草地旁的女子招手。

“妻主你看,妾身的風箏飛得好高。”

“嗯,很高,不過記得要看下路。”半撐著下頜的林清安眼眸彎彎的看著那抹嫩黃,目光似乎想要透過他,看向另一人一樣。

“妾身會的。”那聲兒就像是風一樣,飄悠悠的消散於塵世間。

等謝曲安玩累了後,這才回到早已鋪好的藍色野餐布上,並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後用袖口粗魯的擦拭著。

“來,先坐下歇歇,剛才說不定累到了。”林清安並未點出他的不妥點,而是笑瞇瞇的將手上的雪花糕遞了過去。

“妾身不過就是玩了一下,哪裏能累到。”眼眸彎彎如月牙的謝曲安靠在她的腿上,享受著她的服務,只覺得歲月靜好應當便是此等了。

“反倒是妻主能不能不要總是將妾身當成小孩子來看,明明妾身現在都是個快要當爹的人了。”他嘴上雖在埋怨,可眼梢間堆砌皆是笑意。

“妾身要吃那個雙釀團和海棠糕,妻主餵妾身吃好不好。”

“好,不過剛才是誰說不讓我將他當成小孩子看的,現在又是哪個小孩讓我餵的。”林清安嘴上雖如此,可人仍是拈了一塊海棠糕放在他嘴邊。

“妾身雖是這樣說的,可妾身知道妻主肯定也還會將妾身當成小孩子看的。”謝曲安接受著她的投餵,若是人的身後有尾巴,此刻定然能看見它翹得正歡。

“好吃嗎。”

“好吃。”剛將嘴裏海棠糕咽下去後的謝曲安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芙蓉面,一張臉瞬間微紅了起來,又趁著她不註意時,湊過去吻了吻她的唇。

“妻主,我喜歡你。”一句摻加著甜香的表白至他唇邊溢出,漆黑的星眸中滿是濃濃愛意。

“我也喜歡你。”

謝曲安聽到他的表白,眼眶不自覺的紅潤開來,緊接著將人給緊緊的抱在懷中,牙齒緊咬著下唇,才不至於令他哭出聲來。

即便他知道這都是他偷來的又如何,只要他有這一句話便足矣。

今日的風格外溫柔,亦連陽光皆是如此。

原先玩累了的謝曲安許是累極了的緣故,在回去的時候,便靠著她的肩膀沈沈睡去,就連那唇邊都噙著一抹甜笑。

只是在謝曲安再次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被手腳捆綁在一張太師椅上,而周圍則畫滿了五行八卦陣。

他的面前更放著一個用銀針與紅紙包著的小稻草人,正當他掙紮著想要離開時,隨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咿呀’一聲被推開。

而那昏暗的室內,也在這一刻,亮起了明亮的燈火,更照得進來之人形如鬼魅。

“你不是謝曲生對嗎。”手上提著一盞蓮花燈進來的林清安,此時臉上早已失去了他往日裏熟悉的溫柔笑意,有的只是那薄寒覆面。

“妻主這話不是在開玩笑嗎,我若是不是謝曲生,我又能是誰。”即便他的心裏早已慌成了無底洞,可他仍是強撐著鎮定。

“還有妻主你這是在做什麽?這繩子勒得妾身好疼的,妻主幫妾身解開好不好。”事情未到最後,他便不會露出那一抹慌張後的恐懼,以防被人給抓住把柄。

“我知道你不是他,反倒是你偷用他人的皮囊用以茍且偷生,真的過得快樂嗎,謊言總歸是謊言,總會有被拆穿的一天。”突然走上前的林清安,伸出略帶涼意的手指緩緩撫摸上少年的臉。

“你是不是喜歡我。”這一句話問得沒頭沒腦,卻令那人飛快的點了頭。

“那你喜歡我什麽?我的臉?還是我的錢?”前者不過是少數,可更多的皆為後者。

比如那位嘴裏說著喜歡她的柳諾諾為的不過是那錦衣玉食的生活,還有之前的那位柳煙,就連她的那倆位表弟同樣如此。

她不傻,她只是並未點明而已,甚至還帶著一部分看好戲的成分。

“我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妻主這個人,還有妻主能不能幫妾身松綁,妾身現在被勒得好難受。”即便謊言真的被拆穿了,可他仍是想要自欺欺人下去。

“說喜歡我這個人的人有很多,可是他們圖的都不過是我的錢,甚至是我的母親,你說我會信你嗎。”冰冷的話就像是那森冷刺骨的陰寒之氣,直往人的四肢百骸裏鉆。

“我是真的喜歡妻主的,即便妻主變了容貌,哪怕是一貧如洗我都還會喜歡妻主。”只因當年若非是她給了他一個肉包子,還好心的給他看了病,說不定現在的他,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我喜歡你啊,林清安。”謝曲安看著這張冰冷的陌生面孔,再次說出了他之前說過了很多次的話。

“可我不喜歡你,更不喜歡一個來歷不明之人。”這句話,冷漠得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

緊接著,那扇門再一次被推開,這一次走進來的是慧安大師與謝曲生。

“此番有勞大師了。”

“阿彌陀佛。”

“妻,妻主。”此時的謝曲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可越是這樣,他才越不想相信。

“那是本殿下的妻主,豈允許你這等下三濫的叫她妻主。”早已恨毒了對方的謝曲生恨不得馬上狠狠扇他兩大巴掌。

可是一想到那具軀體是他的後,卻無論如何都下不了這個手,只能用那淬了毒的目光緊盯著他。

“時辰即將到來,還請施主退避一二。”

“好,此番辛苦大師了。”林清安在離開的時候,並未多看那哭得眼眶泛紅的少年,整個人更透著冷漠得近乎到了薄情的地步。

“妻,妻主,我很高興認識你。”可當謝曲安看著那抹逐漸走遠的背影時,蒼白的臉上卻泛出一抹甜甜的笑。

即便這個下場是他一早就料到的,可是他並不後悔,甚至他只是在恨,為什麽會被發現得那麽早。

若是在久一點,哪怕是在多一天也好,畢竟他實在是太喜歡她了。

謝曲安喜歡林清安,很喜歡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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