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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六十四、酸李子 “你能聽得進去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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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聽得進去便好, 還有為父出來得也有段時間,也得回去了。”他來時還以為他定然不會接受的,卻未曾想到會那麽順利, 倒也松了一口氣。

“父後回去的路上切記小心。”

“這話你不說我都懂。”張知柳在起身時,不知因為什麽,而突然看了某一處許久沈默不語。

等將人送走後, 謝曲生卻是面色凝重的坐到了他剛才坐過的地方,一張臉上滿是掛著濃重的不安之色, 仿佛再過不久就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一樣。

正當他走神間,一道歡快的聲音隨風傳入耳畔。

“主夫哥哥你回來了。”

風依依, 柳揚揚,恰似蹁鴻在人間。

此時的學院之中, 林清安看著何鈺拿來的一大罐李子酸時,人還未吃便覺得牙根酸到了極點。

“張嘴。”何鈺見她聞來聞去的小模樣, 直接用筷子夾了一顆放進她嘴裏。

林清安雖不喜歡吃,可還是給面子的張開了嘴, 一口咬下去,發現嘴裏的李子酸酸辣辣的,又香又脆, 味道倒是不錯,連帶著她先前的那點兒偏見都不知飛到了哪兒去。

“好吃嗎?”何鈺見她那瞇起眼兒的小饞貓樣時, 不禁有些好笑的伸出那只略帶薄繭的手掐上了她那肉嘟嘟的小臉蛋。

“好吃。”林清安嚼完後,不忘將嘴裏的核給吐到了手中的帕子上,那雙清淩淩的瑞鳳眼卻仍是盯著那罐子裏的李子酸不放, 顯然是饞上了。

“不過這李子酸雖好吃,可是吃多了難保晚上不會牙齒酸得吃不了飯。”

“誰說是我想吃了,我只是想要同何姐姐討要這罐李子酸可好。”特別是她想到家裏那人因著有孕後而什麽都吃不下去的時候, 這李子酸應該最適合給那人下飯和開胃了。

“這李子酸本就是姐姐拿來送給妹妹的,又何來的討要二字。”

“那我便多謝姐姐了。”當林清安抱著那一罐李子酸後,就像是得了什麽寶貝一樣稀罕。

“不過就是一罐李子酸而已,若是你喜歡吃,我以後還可以給你腌制其他口味的。”畢竟他其他的拿不出手,可唯獨這樣還是能見人的。

“嗯哼,那到時候若是禪林喜歡吃的話,我還得要麻煩姐姐教我怎麽腌制這李子酸才好。”

何鈺聽到前一句時還是滿心歡喜的,可是當他聽到後一句時,那抹笑瞬間凝固在臉上,而後逐漸變得僵硬,亦連原先放在她肩上的手都收了回來,隨後他只聽見自己硬邦邦的來了句。

“原來是妹夫懷孕了,姐姐都還未來得及恭喜妹妹。”可那話裏非但聽不出半點喜意,反倒是有一股從腳底升騰而起的寒意。

“嗯,不過他現在月份還小,倒是不怎麽顯懷。”此時的林清安一心都放在了懷中的那壇李子酸上,以至於並沒有註意到男人現在的語氣和表情有多麽的陰森。

等休沐回家後,林清安一下馬車便抱著那壇李子酸朝院裏頭走去,只是今日府中的氣氛格外凝重,就連枝梢上的鳥兒都不再如往日一樣嘰嘰喳喳的歌唱著。

“府裏可是出了什麽事?”眉頭微擰的林清安抓住一個匆匆而行的小廝,詢問道。

“小…小姐您回來了。”小廝見是她後,馬上白了一張臉,就連那話都說得哆哆嗦嗦沒有一個在那音節上的。

“府裏可是出了什麽事。”這一次,她的話裏漸染薄怒。

“妻主回來了,怎的回來了也不提前和妾身說一聲。”正當她對人質問時,那身著朱紅長袍,頭戴紫金白玉冠的少年正緩緩地朝她走來。

“我不是到了休沐日嗎,反倒是你最近幾日可有好好吃飯不。”林清安見他的臉比她離開前長了點肉後,先前提起的那顆心,終是懸下了幾分。

“妾身自然是會好好吃飯了,反倒是妻主下次要是休沐回來時,記得要提前寫封信給妾身才好,要不然妾身總憂心得很。”少年同之前一樣,一見到她就馬上像是一條無骨軟蛇纏了上去。

“好,下次定然不會再這樣了。”林清安看著此刻給她一抹怪異感的謝曲生時,總覺得有哪裏好生奇怪。

可她又說不上奇怪的點兒在哪裏,亦連他的耳頸後都沒有任何張貼上去的邊緣與那塗抹上藥物的痕跡。

“纖雲最近在家中過得可還好?”她這一次沒有見到那一見到她就會朝其撲來的花蝴蝶時,心中的那抹不安之色漸重。

“纖雲弟弟最近回了娘家,說是因為擔心會打擾到妾身養胎,這才送回去的。”臉上掛著一抹甜膩笑意的謝曲生一邊說著話,一邊摟著她的細腰往院裏走去。

“反倒是妻主在學院的這幾日都餓瘦了不少,等下一定要多吃點。”

等著二人漸行漸遠後,一只烏鴉也從樹梢中飛躍到了那屋檐上,此時正瞪著那雙圓溜溜的小眼註視不遠處,一間被人用木條封起來的柴房。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清安見他只是吃了幾口便停下了筷子,還以為是他胃口不佳而致,遂給他夾了一筷子醋溜土豆絲。

“即便不餓,多少也再吃點,省得半夜又餓了。”

“妾身最近是真的沒有什麽胃口,想來等再過段時間便會好了,反倒是妻主得要多吃點才是,畢竟你現在瘦得都快到妾身看著都要心疼的地步了。”謝曲生用那雪白雲紋帕擦拭了嘴邊後,並給她夾了一筷子香菇滑雞。

“妾身覺得今晚上的香菇滑雞倒是不錯,妻主可要多吃點才行。”

林清安看著這夾到面前,長得像香菇滑雞其實就完全是一塊香姜時,雖心有不喜卻並未點破,只是將它埋在了碗底。

吃完飯後,本想要去書房一趟的林清安此刻卻在陪著男人逛後花園。

“若是妾身以後胖了,臉上長了皺紋後,妻主還會像現在一樣喜歡妾身嗎。”眼眸含笑的謝曲生折下枝頭月季,將其別在了髻發間,端得人比花嬌。

“等你日後真長了皺紋,我又豈不是一樣。”林清安雖心有怪異,可仍是將這種觸感給壓了下去。

“這女子和男子怎能一樣,再說了,妻主四十歲的時候還是風華正茂時,妾身說不定就要成了那等人老珠黃的糟糠之夫了,不過到時候哪怕妾身在醜,妻主都不能嫌棄妾身才行。”

“豈會,何況我又並非是那等在意皮囊的庸俗之人。”林清安有些好笑的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只覺得他最近倒是變得越發喜歡問她這些無聊的問題了。

“妾身雖知妻主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以後的事,又有誰能說得準。”謝曲生嘟噥了一聲,隨又折了一枝朱粉的山茶花別於她的髻發間,又湊過去吻了下她的唇。

說,“只願妻心似我心,君定不負相思意。”

他身上的味道依舊是她最愛的蘭花香,就連唇也同樣沾了蜜,可莫名的,此刻他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在朝她索吻一樣。

可當她看著那雙眸中帶著羞澀,耳尖泛著紅的膽大少年時,不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想來是她想多了才對。

而接下來的兩天中,無論她到哪裏,她的身後總會跟著那麽一條小尾巴,亦連她在溫習課業時,身旁都會有人為其紅袖添香。

只是這一次,當少年的墨才剛研到一半時,卻突然從身後將她給抱進了懷中。

“妻主,妾身好難受。”少年溫熱的語氣,細細的,薄薄的,滿是帶著暧昧的灑在她略帶敏感的耳垂與後脖處。

“可是肚子不舒服?”聞言,她的視線方才從書上移開。

“妾身不是那裏的不舒服,應該是這裏的不舒服才對。”他這一次並未用嘴言明,反倒是抱著她的力度較比先前重了幾分。

而那卡在懸崖邊上的那根樹杈子,也在清晰無誤的告訴她,他說的不舒服到底哪一個不舒服。

“你肚裏的孕相現在還不顯,對於房事一類還是克制一點為好。”微擰著細眉的林清安,不動聲色的拉開了二人間的距離。

“可是妾身聽劉爹爹說了,即便男子有孕,可適當的紓解也是對肚裏的胎兒有益的,何況妻主現在都快有兩個月未曾給嬌嬌近身了,嬌嬌也很想妻主的。”少年的手勾上她的腰肢,一只手則往那青蓮紅梅襦裙下探去。

“那麽久了,妻主就不曾想過嬌嬌半分嗎。”少年的話裏滿是裹了蜜的甘甜,見她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後,就連那手上動作都開始變得越發肆無忌憚了起來。

“妻主你看,你都有感覺了,為何還要拒絕妾身。”

唇瓣微抿的林清安強忍著內心微動拍開了他的手,寒聲道:“若是你在不老實,我倒是不介意讓你這十二個月內都免了這等後顧之憂。”

“妾身不過就是開玩笑的嗎,妻主怎麽還當真了。”謝曲生對上她不容作假的表情後,也知道她這不是開玩笑的,連帶著他現在即便在想,卻也不敢再明著說。

“反倒是妻主那麽久了,難道就真的沒有半點兒想小嬌嬌嗎,即便是那麽一會兒也好。”

半抿了唇的林清安這次並未回話,而是閉上眼,緩緩平覆方才內心升騰而起的那抹意動與覆雜感。

等到第三日,要去學堂之時,還未等她走出院門。

突然從不遠處跑來了一個頭發亂糟糟得蓋住大半張臉,身上還彌漫著濃重酸臭味的瘸腿小乞丐朝她飛撲過來,還未等小乞丐湊近,便先被院子其他人給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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