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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五十八、心上人 “可是那些都不是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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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都不是從自己肚子裏頭爬出來的, 誰知道會不會人心隔肚皮。”話裏,帶著一抹連他都未曾察覺到的醋味。

“人心隔不隔肚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在不睡, 保管明天你的眼下肯定會掛上一個黑眼圈。”

“可妾身現在睡不著。”特別是在得知他肚子裏頭揣著一個娃後,更覺得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他現在有孕了,裏面懷著的還是他和清安的孩子, 好像現在只要一回想起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後,仍有種恍如隔夢的錯覺。

“閉上眼, 等下便會睡著。”

而此時的林清安則心想著,他肚子裏頭的崽都不到一個月, 怎的這心情就開始陰晴不定了,若是等他肚子再大一點, 指不定得將這家給拆了才安心。

“可是現在妾身哪怕是閉上眼也睡不著,妻主和嬌嬌說會兒話怎麽樣。”謝曲生抱著人的手臂, 就差沒有像只樹懶一樣直接貼了上去。

“你想說什麽。”深知若是不能安撫好對方,自己肯定也不能睡後的林清安只得盡力遷就著對方。

“妻主喜不喜歡妾身?”

林清安倒是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 只是微抿了下唇,方對上他那雙滿是等待著答案的深色眸子說,“為什麽你總是喜歡糾結這個口頭上的問題, 即便我說了喜歡,換來的不過是你剎那間的歡喜, 若我回答否,難不成你便要在心中生了一根難以拔除的刺一樣嗎?”

“喜歡不是要用嘴巴去說的,而是要用眼睛去看和心去感受的, 否則即便我嘴上說得再動聽,可我對你的承諾一一沒有兌現,甚至三天兩頭往府裏納新人, 難不成你想要的便是這樣的結果不成。”好像在她說完這一句後,周遭的空氣都倏然凝固了起來。

“妾身雖明白這個理,可我偶爾也想要從妻主的嘴裏聽到一些喜歡我的話,要不然我總認為妻主的心裏沒我,連帶著整日間都變得患得患失。”羽睫半垂的謝曲生低下頭,手指則不安的撚著錦被一角。

他知道她說的沒錯,雖說她不會像話本裏頭的女人整日對夫郎說些動聽的情話,可偶爾也會給他準備一些小驚喜,更會無限包容他的小脾氣,出了事後也會第一時間站在他的身前護著他。就連這府裏頭那麽久了,除了那因意外進來的公孫纖雲後,不也就只有他一人嗎。

那麽這樣的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還是說,人就是貪心的動物,得到某一樣後,便總忍不住想要更多。

“睡吧,不要總是想那麽多無關緊要的事,要不然容易老得快,明天我帶你出去泛舟游湖如何。”見他想通了那個理後,她才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間,淺色的眸子中滿是帶著安撫。

“晚安。”他嘴上雖不在糾纏那個話題,可人卻是怎麽都睡不著了。

直到半夜,他迷迷糊糊睡過去時,突然做起了一個夢。

夢裏是那六月伏夏天,連那池裏的荷花都被曬得有些蔫蔫的合起了花苞,省得被灼燒了那嬌嫩的花蕊。

如今年滿十三的謝曲生也已到了少年艾慕時,往日裏頭和其他的少年們聚在一起時,最喜歡討論的便是誰誰家的女君模樣生得嬌俏,或是哪家鋪子又出了新的料子與最新的首飾。

他雖說心中有了喜歡的人,可也架不住那顆總想紅杏出墻的心。

因著今天教習的夫子請了假,連帶著這本來說好的自習,都成了這群公子哥們的閑談會了。

只見那位丞相家的小公子正神秘兮兮的與幾位交好的友人說著悄悄話,“我聽說最近城南的藥廬裏頭來了一位模樣長得和天仙似的女君,等下放學後,你們要不要和我過去看看。”

“好啊,我前幾天就一直聽你說那位女君長得好看了,此次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長了個何等的神仙模樣才能入得了你這小子的臉。”另一個與之交好的圓臉白袍少年也湊了過來笑瞇瞇的說道。

“能入我眼的怕是這滿燕京城中也就只有那麽幾位,而那位新來的女君恰巧就是其中一位。”喬林墨回想起同那位女君初見時的場景,忍不住臉頰泛紅。

“三殿下等下可要隨我們一同過去看看。”雖說他們都知道這三皇子喜歡喬家大小姐多年,可他仍是問了那麽一句。

“好啊,正好本殿下也好奇林墨嘴裏的那位女君到底生了個什麽模樣。”不過在他心裏,即便那女君長得在好看,又哪裏能好看得過筠畫姐姐。

謝曲生想到那人時,心口又酸又澀。

很快,等放學後,一群少年便浩浩蕩蕩的朝那城南藥廬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藥廬旁正圍著不少尋醫問藥之人,可裏頭人雖多,卻並沒有喬林墨先前說的貌美女君,唯一幾位還只能稍微稱得上一句容貌姣好,連帶著他們也開始懷疑起了他方才話中的真實性。

“我說喬小公子,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該不會是誆我們的吧,這裏哪兒有什麽貌美女君,就連我們府裏頭的燒火丫頭都長得比他們好看。”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往藥廬裏頭看了好大一圈,也不見有一個模樣生得好看的女君,反倒越發覺得他是在說瞎話騙人。

“我怎麽可能騙你們,說不定是那位女君今天不在而已。”同樣往裏頭看了好幾眼後的喬林墨也不禁在心裏頭泛起了嘀咕,只因往日的這個時間段,那位女君都應該在藥廬中的才是。

“嘖,若是那位女君不在,本皇子還是等哪日在的時候再來。”先前一同扛不住好奇跟來的謝曲生此時更是大失所望,就連臉上都掛著一抹不滿之色。

可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時,那藥廬裏頭則走出了一名頭戴白玉蝶形簪,身著純白纏枝芙蕖紋的少女走了出來,並將那曬幹的草藥收進竹箕子裏。

落日餘暉灑在她周身,宛如給之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淺色光暈。

少女的膚色極白,更透著一種如玉的質感,總令人想要上手去掐一下,看那手感是否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好,臉型小巧精致,羽睫輕顫如鳥翼,不點而紅的唇則帶著誘人之感。

“你們看,我說的是不是沒錯。”見人出來後,喬林墨伸出手指往那人稍稍一點,下巴則倨傲的揚起。

其他的少年此刻竟覺得自己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因著這女君不但模樣清麗如仙,亦連那滿身貴氣皆是清貴不可言。

謝曲生看著那少女的時候,只覺得內心的某一處突然軟了下來,而後有一顆種子悄悄地落子生芽,可嘴上仍是強硬道:“哪裏有像你說的那麽誇張,本殿下看著也不過就是中等偏上之姿。”

“哦,若是這等女君在三殿下的眼中都不過是堪堪入眼,那麽不知何樣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三殿下的眼。”雖知這人日後會是自己姐夫的喬林墨,卻有些看不慣他那麽明貶著他的心上人。

“自然………”當謝曲生強忍著心虛時。

另一個瓜子臉的少年先一步笑嘻嘻的接聲道:“能入我們三殿下眼的,自然是他的筠畫姐姐了。”

“也是,不過我倒是覺得我那大姐姐不如那位女君好看。”

而當一群穿得花枝招展,並容貌上佳的少年圍在藥廬旁時,總忍不住引來大部分人的目光,唯獨不包括那藥廬中的女子。

“幾位可是來看病的?”其中一個大伯看見他們一群人圍在藥廬邊許久後,這才出了聲。

“沒有沒有,我們就只是路過,馬上就走。”

“對啊,我們只是路過。”等那群少年飛快的跑開後,剛撿好草藥的林清安這才擡起那雙冷漠的眸子掃了過去,不用她猜,都能知道又是一群偷跑過來看她的少年。

連帶著她眉間凝聚的那抹薄寒許久未曾消散,她竟是不知這燕京城裏的這群少年們的膽子倒是比那些偏僻之地的還要來得膽大。

光是她來燕京的這幾日,前前後後都撿了已有上百條帕子,更別說那些特意暈倒在她面前,或是借此投懷送抱的少年了。

正當林清安將草藥收回去時,藥廬外剛好停下了一輛馬車,隨後從上面走下一位身著嫩黃色交領長衫的少年。

“表姐,可是又有哪家的小公子前來打擾你了。”聞子悅將那買來的小籠包遞過去後,餘眼在掃過那群遠去的身影時,漆黑的眸子飛快的閃過一抹厭惡。

“沒什麽,反倒是你怎麽來了。”唇瓣微抿的林清安看著這現比她還要矮上一個頭的表弟時,也不知道奶奶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將人千裏迢迢的從建康送到她身邊來。

“我之前想著表姐今天都沒有怎麽吃東西,就想著送點東西給表姐先墊下胃,我記得表姐最喜歡吃的便是那餘記的小籠包了。”

“你倒是有心了。”羽睫半垂的林清安接過那食盒,語氣淡淡的,更透著一抹疏離。

“我不過就是順路而已,還有如今天色漸晚,表姐也得要準備回家了才是,要不然這天黑後路可就不好走了。”

見她不說話後,聞子悅反倒像是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一樣,“表姐是不是在收草藥,我來幫表姐可好,這樣表姐就能回去早點了。”

林清安看著那不斷跑前跑後獻殷勤的少年,竟不知是說拒絕還是好了

而夢裏的他還是那個嫩得能一把掐出水的模樣,就連妻主都是稚嫩得很,就連那時圍在妻主身旁的臭蒼蠅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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