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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四十二、身份差距 謝瑜被他那一句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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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瑜被他那一句加輕飄飄的鄙夷視線顯然給氣得不輕, 卻也知道定然是他死要面子強撐著,隨即唇邊浮出一抹冷笑。

“是啊,就三哥哥家裏頭的貓是頂了個天的金貴, 要不然這畜生怎麽都能欺負到人頭上來了,不過六弟手上的簪子哥哥看不上眼,那麽不知這幾支新到的純色翡翠冰種與和田玉簪, 想來也該是能入得了三哥哥的眼吧。”

“可是這簪子,弟弟前面可聽說過了最少也得要二百兩黃金一支呢。”先前不怎麽說話的四皇子, 此時卻突然湊了過來,眼中滿是等著看好戲的笑意。

謝曲生的目光只是放在上面隨意掃了一眼, 倒是見了幾支款式素凈,並雕成蘭花形的簪子, 想來,倒是極為襯那人的。

“難不成這裏的簪子也入不了三哥哥的眼, 若當真如此,那弟弟可還真不知道什麽樣的神仙簪子才能入得了三哥哥的眼了。”謝瑜見他看著那些簪子許久都不做聲, 更肯定了他是囊中羞澀還要強撐著胖子。

“若是三哥哥嫌這裏的簪子貴直說就好,弟弟又不會笑話三哥哥的,畢竟現在滿燕京, 誰不………”可是這一次他的話還未說完,反倒是被另一道聲音先一步打斷。

“將這裏的東西, 貴的全部都給本皇子打包起來。”那輕飄飄的一句。

卻像是一塊巨石砸在了謝瑜的心口上,泛起軒然大波。

“我家妻主也真是的,每個月都給本皇子那麽多的零花錢, 有時候我沒花完後,她都還以為是我最近心情不好呢,唉, 有時候這花錢也是一個難題。”謝曲生說出這一句的時候,若是他身後有尾巴,定然能看見那尾巴正搖得歡快。

“三殿下的駙馬對殿下可真是好啊。”其中一個不知是誰家的主君,突然酸溜溜的來了那麽一句。

“本皇子的妻主自然是對本皇子極好的,有時候就連這等寵愛,哪怕是有些人拍著馬屁股都追趕不上的高度。”

正隨意拿起一支白玉簪在手中把玩的謝曲生狀若無意的將那簪子掉落在地,玉簪顫地而碎,發出清脆之音,轉頭對著掌櫃說,“這次的玉石砸起來的聲響倒是比之前的要清脆不少,想必是換了新的石料。”

“三皇子喜歡便好,若是您喜歡,我們這店裏還有不少可以給你換著慢慢砸。”

先前一直不說話的店老板一見這位財神爺進來的時候,不但眼睛都笑得瞇成一條縫,就連這語氣也是諂媚居多,同剛才對待其他人的態度,完全稱得上天差地別。

“不了,最近本皇子聽這些摔玉石的聲音久了,也有些膩了。”

謝曲生鳳眸一掃,冷諷道:“若是幾位弟弟有什麽看得上的簪子盡管和我這個當皇兄的說,畢竟皇兄現在什麽都沒有,就是錢多得心慌。”說完,他也懶得再欣賞那些人的姹紫嫣紅的模樣,轉身拂袖紛飛如游鳥離開。

不過外頭可真冷啊,也不知妻主這次有沒有帶夠衣服,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沒有多想他幾遍。

她才離開幾天,他現在就怪想她的。

雅珍閣中,直到那人走遠了許久,謝瑜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那位三哥哥,可是這裏的常客,可本皇子之前為什麽一次沒有見過?”更甚者,他聽到了自己話裏的濃濃顫意與不可置信。

他本以為他嫁給的無非就是一個顏色生得好些,其實不過就是一個繡花枕頭的窮大夫時,誰曾想下一秒便被現實狠狠的扇了兩大巴掌。

“回七殿下,因為往常我們這雅珍閣裏頭來了新貨,都會先送一批到林府上給三皇子挑選。”掌櫃撿起剛才被砸碎在地的玉簪,臉上的表情像是習以為常,更在其他人未緩過神時,又給之砸了一擊重錘。

“之前因著少東家不喜歡打扮,大半年都不見得會來一趟,不過現在好了,我們可以把東西送給少夫人,好在少夫人是個喜歡打扮的主,要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和東家交代了。”

“什麽少東家!”謝瑜聽到這三字時,差點兒沒有兩眼發黑暈了過去。

原來這小醜一直是他自己。

此時,學堂中的林清安正打開了前段時間從柳州那邊寄來給她的信。

信上說,今年爹會帶娘親回老家一趟,還說娘親給她買了一件用火狐貍皮做成的大氅,就等著過幾天到,甚至還破天荒的問了一下她最近的課業進度,讓她註意身體不要過於勞累了。

她看著這封信的時候,心裏暖暖的,比那置身於溫泉中還要暖上幾分,信的末尾,還被娘親用那沾了朱砂的毛筆斜斜的勾畫了一枝紅梅,湊近了還能聞到幾許沾上的桂花蜜香。

不用猜,她也能想象得出,那時定是爹爹在旁寫信,而娘親則拿著爹爹剛買回來的紅棗夾核桃仁蘸著桂花蜜在旁邊看著,有時還往爹爹的嘴裏塞著吃食,最後更不小心滴落在寫好的鸞箋上。

他更知道爹爹嘴上說著娘親長蛀牙不能給她糖吃,其實背地裏又比誰都寵著,否則也不會在娘親上火後,反倒是急得自己嘴邊先起了燎泡。

當她將那薄薄的鸞箋折好夾在書籍裏時。

“清安可是在看什麽?”

她擡眸看去,只見是許久未見的公孫瑾蘭,這好像是自從那件事後,她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亦連公孫瑾蘭現在對她的態度都不再如之前肆無忌憚,反倒是帶著幾分拘謹的歉意。

“瑾蘭姐姐。”林清安不動聲色的拉開了彼此間的過近距離,連先前嘴角的那抹笑也收了回來。

“我想和你道個歉,清安。”眼眸半垂的公孫瑾蘭,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撘在她肩上的手。

“我知道你一直都只是將纖雲當弟弟看待,更知道你對纖雲並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姐弟,可我即便知道,仍是求著你娶了他為妾,甚至………”最後一句,她竟是有些難以啟齒。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遲來的道歉又有什麽用。”就像傷害已經造成了,你總不能還想讓她當無事發生過一樣,畢竟她非聖人。

“反倒是瑾蘭姐姐有空可得將諾諾接走了,要不然住在我的院子裏頭久了,難免會對他一個男人的名聲有礙。”話到最後,語尾染寒。

“我今日來和你說的正是此事。”

公孫瑾蘭不敢直視她那雙能看透人心的淺色眸子,而是半垂著頭,覆道:“我已經和柳兒說好了,等在過幾日便將諾諾接走,還有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不過是些許小事,反倒是瑾蘭姐姐打算將人安置在何處?”畢竟一個花樓出身,又在其他女子後院中待過,即便是假領了一個側夫身份的少年,無論是其中哪一條,都不見得會被他未來的妻主給接納。

“我打算將他送離燕京,屆時會給足夠他這輩子衣食無憂的銀兩,或是安排他嫁給一個身家清白的女子。”這個結果,也是她深思熟慮許久的。

“這個安排倒是極好的。”林清安聽完後,繼而緩緩點頭。

“清安,那個纖雲,現在過得可還好嗎?”好像前面的那些都不過是鋪墊,她最想問的仍是後一句。

只因之前自從公孫纖雲嫁到林府後,除了之前他們二人回門時見過一次,剩下的日子裏卻是在沒有遇見,這也便成了她內心的遺憾。

以至於她有時候回想到那自小跟在她屁股後面,甜糯糯喊著她姐姐的弟弟現在已經嫁人時,都仍是一陣恍惚。

“纖雲過得很好,等這次休沐後,姐姐正好可以和我一起回去,若是纖雲見到姐姐來看他後,定然也是極為高興的。”

林清安許是不想再和她多說什麽,正好看見不遠處的夫子拿著一疊書紙,覆道:“我想起來剛才夫子喚我有事,我先過去一趟。”

“好,屆時我同你一起歸家,還有謝謝你,清安。”最後兩句她說得格外輕,仿佛風一吹便散了。

等人離開後,公孫瑾蘭仍是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的方向許久。

等她在轉身離開時,卻正好看見身旁經過的人影時,突然鬼使神差的對他來了一句,“修月最近和清安的關系倒是不錯。”

狀若無意的一句,仿佛風一吹便散了,可摻夾在其中的譏諷之色,仍是準確無誤的傳入身側人耳畔。

“不過是同窗之誼。”此時剛從食堂打飯回來的何鈺並未擡頭,唯那提著食盒的手突然收緊了起來,半垂的眸子中滿是漆黑深寒。

“若是同窗之誼還好,我怕的便是怕你動了某些不必要的心。”公孫瑾蘭冷漠的掃了他一眼,繼而紅唇高揚道:

“畢竟我家清安可是那等自小便錦衣玉食嬌養著長大的女子,豈能同外頭荒野中肆意生長的雜草相提並論,不說家世,亦連這性子也是純善無憂居多,對比其他某些滿肚子心眼之人可是玩不過。”

“瞧瑾蘭兄這話說得好不可笑,我和林妹妹二人皆為女子,除了是那友誼外,又能動得了什麽壞心眼,再說我和林妹妹之間的身份差距,更不需要其他人多來言明。”莫名的,他懷疑她看出了點什麽,亦連那骨節都攥得泛起了白。

“是什麽心,我想修月是個聰明人,自然會知道。”公孫瑾蘭只留下這麽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後,方才轉身離開。

此時恰逢一陣寒風襲來,吹得戶牖外的一株紅梅簌簌而落,給那潔白之地增添了幾抹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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