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三十、姐姐喜歡嗎? 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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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 二人正在吃飯時,墨枝和書言他們也收到信趕了過來。

“小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墨枝見到人的那一刻, 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滑落,若非見到主夫那瞪人的目光時,她怕是早已一個箭步將人給抱之入懷。

雖說女子有淚不輕彈, 那不過是未到傷心處。

“我沒事,你們無需擔心, 還有先把眼淚擦擦,一個女人哭成這等模樣, 也不嫌丟人。”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的林清安將手中竹箸放下,並將她新買的純白帕子遞過去給她抹眼淚。

“梅枝只是太開心了, 哪裏就不是女人了。”

“還有小姐你可知道你失蹤的那段時候裏,快要嚇死我了。”墨枝只要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 仍是一陣後怕,更在不斷的自責自己那日為什麽沒有跟去, 好在小姐平安無事,要不然她怕是只有以死謝罪了。

“我現在不是無事嗎,還有在我失蹤後可發生過什麽事?”

畢竟那日廟會上發生的暴|動, 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唯不像這樣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兒聲響,更像是有人在暗中粉飾太平。

“那日在黑衣人出現後不久,巡邏的小李將軍便帶著士兵趕來了, 並救下了柳側夫。”說到後半段時,微抿著唇的墨枝卻有些難以啟齒。

“那麽說來,我改日還得登門道謝才是。”林清安並未理會她後半句的話裏有話, 反倒是在聽到他無事之時先松了一口氣,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麽同瑾蘭姐姐交代了。

又和人話言了幾句,得知無礙後的林清安便先讓他們下去。

等她準備夾菜時,發現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那葷菜上更覆著一層厚厚的油花,看著就令人倒盡了胃口。

原先身旁一直默不作聲,並吃完了飯的人將筷子擱下,冷著聲兒道:“這菜若是涼了,在叫他們重新做一道或是在熱一下端過來不就好了,免得吃壞了肚子。”

“我只是感嘆一句這天冷了,連菜都涼得快而已,反倒是你的肚子可是又疼了。”林清安知道來月事後的男人情緒總會變得莫名其妙,就連那六月的天在他們面前都得要甘拜下風。

“妾身沒有。”紅唇微撅,傲嬌的別過臉的謝曲生也知道現在的他簡直就是在無理取鬧,可莫名的,他心裏就是不舒服。

“好好好,你沒有,既然吃飽了,那麽晚點你就和墨枝他們先回去先,畢竟這客棧裏在怎麽樣也沒有家裏頭住著舒服。”

她本是好心的一句,誰曾想聽到他的耳邊,反倒是曲解成了另一個意思,連人都像是吃了炮炸一樣。

“原來妻主已經嫌妾身煩了,怪不得會這麽不耐煩的想要將妾身送走,好來個眼不見心不煩是不是。”

“我何時說過我嫌你煩了?”揉了揉酸|脹太陽穴的林清安,自問還真招架不住這種腦回路格外與眾不同的少年。

“你若是不嫌妾身煩,怎麽會迫不及待的想將妾身送走,這不是嫌煩還是什麽。”

“你要是那麽想,我也沒辦法。”林鋼鐵直渣女標準三連。

一、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二、對不起,你是個好男孩,可我只是把你當成弟弟看待。

三、多喝熱水。

“你看,我就說你嫌妾身了,果然這男人啊,往往到手後就不會被珍惜,更別說像妾身現在這樣的,和那等被拋棄的黃臉公又有什麽區別,果然女人的心說變就變,明明之前還喊人家小甜甜的,現在就嫌煩了。”

紅著眼眶的謝曲生將那語調拉得格外之長,淒淒慘慘戚戚得像極了那被寒雨打濕的滿地梨花白。

“停停停,你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我先前的意思只是說,這客棧裏住著沒有家裏頭舒服,何況你現在還來了月事後更不方便。”林清安之前就見識過他強大的腦補,誰曾想現在居然嚴重到了這等地步。

“真,真的嗎………”謝曲生仍是不信,抽了抽紅紅的鼻尖,唯那從指縫裏露出的眼眸卻是亮晶晶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若是你現在不想走,等明天天亮時我們在走好不好。”許是相處久了,林清安倒也懂得什麽叫做順毛擼。

隨將語氣再次放軟幾分,道:“還有現在已經很晚了,等吃完飯後還是早點睡比較好,免得明早起不來。”

“好,不過妻主你要和我一起睡。”謝曲生說完,整個人便飛快的撲上床,為她暖好冰冷的被窩。

整個人就差沒有脫口而出,快點來臨幸我啊,更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那你今晚上可記住不要在鬧了,免得不舒服。”林清安知道他現在的情緒屬於針尖點大的事都會一點就炸,連帶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都會順著他意。

只是現在的她並沒有多大睡意,等聽到枕邊人傳來細綿悠長的平穩呼吸聲後,方才起身。

可才等她剛翻開手中書本沒多久,躺在床上之人發出一聲悶哼,並半坐了起來,此時一雙盈盈桃花眼中滿是對她的控訴。

“怎麽了?可是有哪裏不舒服?”微擰著眉的林清安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書,忙走了過來。

“是不是肚子疼了?還是腳酸體寒?”她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為其輕揉,另一只手則幫他掖了下被角。

“有點,反倒是妻主怎麽那麽晚了還沒睡,明明之前說好了要陪妾身一起睡的。”躺在床上的謝曲生喝了口,那一直煨在那小紅泥爐裏的紅糖姜湯後,方才覺得舒服點。

“我若是睡了,等下誰來照顧你,還有等下喝那麽多,小心量來得更大了。”

只因紅糖雖有活血化瘀,緩解痛經,驅寒暖胃的作用,可若是在經期中服用過多,難免會發生血崩或是加重量等多重不良反應。

“妾身也是覺得有些難受,這才多喝了點。”謝曲生不過是小抿了幾口,便重新將那碗放到邊上的小幾上。

“反倒是妻主倒是對這些男兒家的事懂得挺多的。”話裏,還帶著幾分小小的醋意。

“為人醫者,自是對這些皆有幾分了解。”

林清安見他翻個身,大抵都能想到他又打算腦補些什麽,忙在他出聲前,先一步道:“既然肚子好受了點,那便早點睡下,要不然等下更難受。”

“好,不過妻主也記得要早點睡才是。”許是那一口紅糖水下肚,亦或是她的手過於溫暖,導致他的眼皮子開始再次上下打架。

“會的,晚安。”

“晚安。”林清安在他閉上眼後,又坐在床沿邊看了他許久,確定他是真的睡著後,這才拿著剛才的空瓷碗走了出去。

門外走廊處,正站在等候許久的墨梅。

“小姐,你之前讓奴婢探查的消息已經有了少許眉目。”墨梅將她手中的白瓷碗接過,並將那用棕色信紙裝著的資料遞了過去。

“奴婢還得知,那喬林笙還在不斷尋找著機會接近主夫,想來所圖不小。”

“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到何時,反倒是最近可得盯緊了那人還有府裏之人。”半抿著唇的林清安回想起同謝曲生最開始的錯誤,便是他當場同喬林笙當場悔婚,並飛奔著跑來強嫁給她的那一幕。

好像即便多了那麽久,她仍是對此人心存戒意。

假如是你,會信一個當初喜歡另一個女人喜歡得沒有自我的男人,突然跟轉了性子喜歡上另一個他之前完全沒有過半分交集的女人不曾?

她不知道其他人如何,只是她是不會信的。

等第二日天亮時,她已然出現在了學院門口,更沒有去想那人在醒過來後會如何大發雷霆的一幕。

十月份的天,樹梢上的葉子早已泛黃,唯那根部還帶著少許翠意,待風一揚,入鼻皆是馥郁桂濃。

“我最近聽說了破廟發生動|亂一事,我想到你那日應該也會到那廟會中去玩,好在你沒事。”當何鈺見到來人完好無缺的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心中的那塊大石終是徹底落下。

“勞姐姐擔心了,我那日不過是感染了點風寒,所以請假得稍久一點。”林清安見到來人時,原先想要像以前一樣對人露出一抹笑,可今日,卻是連強顏歡笑都做不出。

“可去看了大夫。”話才剛一出口,他便懊惱不已,他怎的忘了她也是大夫。

“我吃了兩三帖藥下去,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林清安許是不願在多說,拿著包裹便往她的院落中走 。

並不知在她剛進學堂的時候,學院門口的那棵棗樹下,正有一翹首以望的少年。

等那月團團,星點點落月盤時。

“這是?”何鈺看著放在他桌上的衣服時,眼中劃過一瞬的錯愕。

“這是妹妹送給姐姐的謝禮,就當是謝姐姐一直幫清安抄寫著筆記。”突然從身後將人摟腰抱住的林清安眼眸亮晶晶的,似要將揉碎的星辰灑進內裏無二。

“姐姐打開看看,看喜不喜歡妹妹送給姐姐的禮物。”話裏,帶著一絲輕微的雀躍。

“好。”何鈺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著,這才強忍著內心微動打開。

只見那包裹裏,儼然放著的是她前些天在成衣店裏買下的那件天青杏花雨高領樹葉扣長裙,配對的是一支白玉桃花簪,而那桃花總會令他回想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姐姐喜歡嗎?”少女如蘭的吐息,溫熱的,暧昧的噴灑在他的脖子處,就像一根羽毛輕輕滑過他的心口,泛起一整片酥軟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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