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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中秋 等回去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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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去的時候, 林清安方才脫下外衫,並在她的後頸一帶看見了那密密麻麻的暧昧紅痕,初看時雖像疹, 可湊近一看,只要是個明白人都能猜得出是什麽。

可是這紅痕她又是何時染上?甚至那人的目地為何?

她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那人的臉,可又飛快的搖頭否定, 唯那緊抿著的紅唇,仍洩出了她的不安。

因著這次休沐和中秋撞上, 故而放了七日之久。

等中秋那日到來時,闔府上下都換了新的花燈, 就連那菊花也買了好幾盆放在院子裏頭。

落梅院中

“妻主,你幫嬌嬌畫的眉真好看。”正拿著上鑲了好幾顆祖母綠靶鏡的謝曲生看著那新畫好的眉, 笑得眼眸彎彎如月牙,唇角翹起來的那抹孤度一直未曾消散。

“你們男子出個門都要那麽麻煩嗎?”林清安擱下畫眉的筆, 不由來此一問。

“男為悅己者容,妾身打扮得好看, 自己看著心裏舒服,妻主看著不也是高興嗎。”

“話雖是這個理沒錯,可我覺得男子素著一張臉也是極好的。”林清安見他唇上抹的口脂過重, 下意識地為他拭去,可那手非但擦不幹凈, 還被弄臟了。

好比他爹就從未在臉上塗抹過任何東西,往日裏也是一身素衣白玉簪居多,偏生他就喜歡把娘親打扮得花枝招展, 臉上還畫了男子的那一套妝面,可她不可否認的是,那樣也是極美的。

檐下掛著的那串青銅風鈴被風吹得左右搖晃, 銅芯則發出‘叮當’的清脆悅耳音。

“妻主可是在想什麽,剛才妾身喊你那麽多聲你都沒有反應。”謝曲生見她居然光明正大的看著他還會走神,也有模學樣的掐了她的臉一把。

林清安拍開他的手,身子微往後微挪,制止了他的動作。

“不過是想到了這中秋一過,這天馬上就得冷了,到時不知爹又會帶娘去哪裏過冬。”

“爹娘不是在江南嗎?”

“他們只是偶爾回江南那邊小住一段時間,剩下的時間裏就連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若非那次爹突然修書一封,她怕仍是那不知情者。

林清安見到這人還掐著她臉時,在一次拍開後,略帶幾分無奈道:“還有你先去換衣服,要不然等下去看花燈時的好位置可都得被其他人給搶了。”

現在才剛未時點,距離太陽落山時還不知有多久。

“那妻主過來幫妾身挑選衣服可好。”謝曲生想到等下的燈會,連人也帶上了幾分期待。

“我看你身上穿的這件倒是挺好的。”林清安見他那不是大紅就是大黃的衣服,還真看不出有什麽區別來。

“這是在家裏頭穿的,哪裏能穿去外面。”雖然這衣服的料子也是極好的江蘇蜀錦裁剪而成的,可哪裏能一樣。

“可我瞧著都差不多啊?”只因她直到現在,不但分不清他的那些衣服料子就算了,就連他用的那些胭脂水粉顏色都分不清。

那些桃紅,粉紅,胭脂紅,牡丹紅,山楂紅,不都是紅嗎?為什麽還要分那麽多種類,真搞不懂男人。

“哪裏差不多,分明是差很多。”謝曲生回想起她前些天給他帶回來的那盒芭比粉唇脂時,突然明白了點什麽。

只覺得,他家妻主的審美有點異於常人。

等二人磨磨蹭蹭好一會,終是在傍晚時分出了府。

因著二人現還未吃晚飯,便打算先繞道去那早已訂好了位置的醉仙樓。

臨進樓裏時,林清安查覺到了她的身後,正有一道濃稠惡心的視線緊盯著她不放,就像是掩藏在暗中,吐著腥臭分叉蛇杏子的毒蛇。

可當她扭頭去看時,那道濃稠腐爛的氣息卻泯於人群中。

“妻主,怎麽了?”牽著她手的謝曲生見她突然走神,不由來此一問。

林清安對上他擔憂的眼,只是半抿了下唇,並未多言。

等上到二樓時,正好見到了那攜著倆位側夫前來的公孫瑾蘭,等她剛出聲時,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柳諾諾先撲了上來,一張白凈的小臉上滿是帶著羞澀的紅暈。

“妻主,你來了。”柔軟的小手攥著她的袖口不放,生怕她會推開他。

“嗯,瑾蘭姐姐也是打算來這裏吃飯的。”林清安不動聲色的抽出被柳諾諾牽著的那只手,看向了對面三人。

“不過我來晚了,加上又沒有提前預定,導致現在已經沒有了空的包廂。”公孫瑾蘭見到他們那相牽的手時,眼中劃過一抹幽暗之色。

“若是姐姐不介意,正好可以和妹妹一個包廂。”何況這倆人吃是吃,三人六人吃也是吃。

“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就是希望清安不要嫌棄我們人多才是。”

“瞧姐姐說的這些都是什麽話。”

好在她之前訂的包廂本就是中等,此時進了六人正合適不過。

身著淺青色長衫,頭戴竹簪的小二進來送菜單時,林清安因著對方身上飄來的竹香,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可就是那麽幾眼,身旁人就像是打翻了醋壇子一樣。

“那人可好看。”忽的,她的耳邊傳來了一道壓低的陰測測音。

林清安也不知怎的,腦袋一抽的回道:“我剛才瞅著那人戴的簪子挺好看的,要不我也給你整個。”

“那等下等人戴的便宜貨,妾身才不要。”本等著對方解釋的謝曲生沒想到會聽來那麽一句,連帶著一張臉黑得更徹底了幾分。

“我倒是覺得還不錯,何況這簪子又何來的分那三六九等。”

“哼。”謝曲生冷哼一聲,決定先不理這個氣人的女人了。

“可有什麽想吃或者喜歡吃的不?”林清安就跟沒有註意到那人在鬧脾氣,將那菜單遞到了他的面前。

“只要是貴的,妾身都喜歡。”謝曲生看著那挨著她旁邊坐的柳諾諾時,心裏怎麽都不得勁,偏生在這種場合下,他還不能鬧。

“那諾諾可有什麽想要吃的?”林清安見他不接,這才將那燙了金的菜單遞給另一人。

“妾身聽妻主的。”半垂著眼睫的柳諾諾將那菜單重新遞給小二哥,臉上掛著一抹在乖順不過的笑。

“既然今夜清安請客,那我也隨三皇子那樣,專選貴的點了,反倒是清安不要嫌我們讓你破費了才是。”

公孫瑾蘭將那菜單遞給那年紀稍大些的劉側夫,並給他們二人一人斟了一杯茶,倒是沒有一個冷落。

“不過是請姐姐吃一頓飯,何來的破費。”林清安見謝曲生不點,隨幫點了幾樣他往日愛吃的。

“將你們這裏的招牌菜都上一道,飯後甜點便來一道桂花蜜雪花糕,紅豆芝麻雙釀團,和一碗黑洋酥還有一道煙熏鴨舌,不知姐姐和幾位姐夫們還有什麽要吃的不?”

“既然是清安小姐請客,那妾身也厚著臉皮要一份灑了白芝麻的甑糕和杏仁桂花露。”最先開口說話的是那最近頗得公孫瑾蘭寵愛,模樣生得嫵媚嬌俏的柳側夫。

在自己哥哥開口後,柳諾諾也紅著小臉點了一份紅豆糍糕和澆了桂花蜜的四色麻薯。

因著等下還要看花燈,故而沒有點酒。

“妻主,這道糟溜魚片妾身倒是覺得還不錯。”紅著一張小臉的柳諾諾用公筷給她夾了塊進她碗裏。

好像他今晚上也沒有怎麽吃,就顧著怎麽給她夾菜了。

“妻主最近腸胃不好,你還給她吃那麽油膩的東西,也不擔心她會不舒服。”

謝曲生看著她碗裏的礙眼魚肉,直接給她夾了一塊香菇滑雞裏的雞肉給她,結果因為那生姜長得太像雞肉,導致他夾錯了…………

林清安看著突然出現在她碗裏的生姜,小小的腦袋裏裝了大大的疑問???

“這魚湯也不錯,妻主嘗嘗。”謝曲生也看清楚了剛才他夾的是什麽後,忙鬧了個大紅臉的給她舀了一碗湯。

等這一頓吃得頗讓林清安認為胃疼的飯結束後,因著她等下還同其他人有約,便在樓門口相離。

原先柳諾諾也是打算跟她走的,卻被他哥哥——柳側夫給瞪了一眼,只得乖乖的收回了腳步。

另一邊,林清安看著身旁從吃完飯到現在一直悶悶不樂的人時,真想感嘆一句:‘男人心海底針。’

當她見到前邊的糖葫蘆時,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袍角。

“要不要吃糖葫蘆。”

“要。”

“老板,來一串糖葫蘆。”

“我要兩串。”見她只要一串,身旁的少年忙出了聲。

“好,老板來兩串糖葫蘆。”

等林清安拿著兩串糖葫蘆遞到他的面前時,不由一問,“現在心情可好點了嗎。”

“還行。”接過糖葫蘆,惡狠狠咬了一大口的少年,仿佛他嘴裏咬的不是糖葫蘆,而是她一樣。

“還行就說明問題不大。”揉了揉酸|脹太陽穴的林清安擔心今夜人潮擁擠,便一直緊牽著他的手不放,就擔心彼此會被人流給沖散。

謝曲生吃完手裏的那串後,這才接過她手裏的那串,可這一次卻並不急著吃了,反倒是略帶狐疑之色的看著她走去的方向後,眼中滿是不解。

“妻主,我們要去哪裏?”特別是眼見這地方越走越偏僻,別說花燈了,就連燈籠都不見幾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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