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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你不能不要我 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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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去的時候,林清安再一次被拒之門外,她揉了揉鼻尖,顯得人有幾分灰溜溜的。

“小姐,姑爺他………”站在邊上的墨枝想要說些什麽時,卻被她冷冰冰的一眼將話頭給咽了回去。

“捕風捉影之事,休得胡言。”

“小的知道了。”

林清安將手中托盤遞給一旁的書言,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後,這才出聲道:“你們自小在他身邊長大的,多少也能勸他一下。”

“此事我會定會給他一個交代,我更不會放過那些人的。”最後幾字,滿是帶著刺骨寒意。

書言在她走後,敲了那門好幾下,裏面那人卻沒有半分反應,當他想要推門進去時,裏面則發出了極大的嘶吼暴怒聲。

“滾,全部給本殿下滾出去!”

“殿下,駙馬說是讓我給您送點吃的。”

“本殿下不吃,滾,你們全部給我滾。”隨著他爆怒而起的是那砸碎了滿地的花瓶碎瓷。

書言深怕自己哪一句話又惹怒了裏頭之人,只能端著那烏木托盤一直守在門外,擰著眉聽著裏頭的聲響,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可是等那日暮西薄,倦鳥歸林時,那扇緊閉的黃梨木雕花門仍未曾打開,反倒是他的腳酸得不行。

一身寒氣煞然歸來的林清安見到那因著腿酸,現蹲在檐下的書言時,眉頭微擰著,顯然明白了些什麽。

在書言先一步打算出聲時,她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後者了然退下。

隨著門“呀呀”推開的是那進來的腳步聲。

“禪林。”林清安擔心她會嚇到他,特意將那聲線放得柔之又柔。

躲在房間裏,將其卷縮在錦被裏的謝曲生聽到門推的聲響,就像是驚弓之鳥。

“滾,都給本殿下滾出去。”話裏不但有顫,更有濃重的恐懼與不安。

“你已經一整日沒有吃東西了,即便在不餓,多多少少也吃點,要不然容易難受。”林清安推開門,許是因著室內過黑的視線使得她有些不大適應的眨了好幾下。

“我不餓,你出去,本殿下現在不想看見你。”

躲在被子裏頭,將自己給卷成一只小刺猬的謝曲生紅著眼眶,微咬著下唇滿是不安的看著那朝他走來的女人,睫毛上還掛著未落淚珠。

“都一天不吃了哪能不餓。”林清安知道他是嘴上說著逞強,連帶著她的語氣更軟了幾分。

“你是不是來找我和離的。”忽地,抹了淚後的謝曲生,直勾勾地問了她這一句,並在她沒有開口時,滿是哽咽地接了下一句。

“也是,這場婚姻本來就是我強迫你的,現在我不幹凈了你不就正好用這個理由甩掉我了嗎,你既然要選擇跟我和離還過來做什麽,不怕我會繼續纏上你嗎,還是也想要過來看我的笑話。”

“我沒有這樣想過,還有你別哭了。”林清安看著這朝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都糊了一臉的少年時,卻嘴笨得不知要說些什麽安慰的話才好。

“你人都打算不要我了,我憑什麽不能哭,我不但現在要哭,我以後還要天天跑到你家門口哭。”

“你現在心裏指不定的在樂,畢竟天底下有哪個男人像我一樣不要臉,並且上趕著倒貼的。”許是謝曲生現在早已破罐子破摔,幹脆怎麽哭得難看怎麽來。

“你別哭了,還有我林清安這輩子不會和你和離的,現在你可安心了不。”林清安輕嘆一口氣,走了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滿是安撫。

謝曲生聽到她說不會與他和離時,心下雖感動,可更多的還是那無盡的恐懼在蔓延,攥著她手腕的骨節泛著白,更抓得她的手腕通紅一片。

她雖說不會不要他,可是上輩子的那些事,此刻卻一幕幕的浮現在他眼中。

她是只守著他一個人過日子不假,可是爹娘,她的那些好友們,哪一個不是往她的後院裏頭塞人。

“那你除了我之後,也不能要其他男人,只能有我一個好不好。”他知道他這話實在是無理取鬧甚至是趁火打劫,可他還是說了。

林清安見到那雙哭得紅腫,還滿是哀求之色的桃花眼時,鬼使神差的應了個‘好’字。

“還有別哭了,你本來就醜,現在一哭,更醜了。”半垂著眼簾的林清安溫柔的為他擦拭著眼角淚痕。

“妾身才不醜,妾身明明是大周朝第一美人。”謝曲生知道她這是在笨拙的安慰他,連帶著一個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所以美人就更不應該哭了,要不然醜了可怎麽辦。”一向有著少許潔癖之人,此時倒是難得的沒有推開他,而是拿出了純白帕子幫他拭去淚痕。

“妾身哪怕是醜了,妻主也不能嫌棄妾身。”謝曲生窩在她的懷中蹭了好一會兒,這才眼眶通紅的離開。

“好,不嫌棄不嫌棄,所以別哭了好不好。”這一刻的她,倒是極為的好耐心。

“那你說過以後不能不要我,身邊還只能有我一個人就必須要說到做到。”

“好。”只是現在的諾言,誰又能說得準。

那日的事,就像是紮在彼此心中的一根針,即便現在被拔出了,可陷進肉裏的刺疼感並未減少半分。

而那位躺在謝曲生床上的女人早已被綁起來關押到了柴房中,人剛開始也是個硬骨頭,不過在她倆三包藥粉下去,早已鼻涕眼淚其流的全部招了。

林清安聽到她說她的所作所為全部是方艷指使的後,只是眉頭緊鎖。可後又聽到她一口咬定,說她和那位尊貴無匹的三皇子已經發生了關系時,渾身散發著令人膽顫的陰戾之氣

“你剛才在說什麽!再說一遍!”一字一句,似那咀嚼後的血腥陰寒之氣。

“不是我說,那位三皇子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給睡爛了,小林大夫為什麽就那麽執著那…………”

當張三娘還想說些什麽時,她的舌頭被人粗魯地拉出,而後眼睜睜的看著那舌頭掉落在地,血染了她一身,還未說完的那些汙言穢語只化成了一聲聲的痛苦嗚咽。

雙眉間籠罩著陰寒之色的林清安將那沾血的匕首隨意用帕子擦拭幹凈,動作矜貴得就像是一個世家公子,仿佛剛才她切下的不是一個人的舌頭,而是一顆在普通不過的果子。

“將人拖下去餵狗,記得在給她身上多撒點螞蟻愛吃的蜜糖。”

在場的幾個婆子有些後怕地縮了縮脖子,連忙將人給拖了下去,甚至擔心她會在發出什麽聲音,不忘將一發臭發酸的汗巾捂住了她的嘴。

等人離開後,屋子裏頭還殘留著少許的血腥味未曾被風吹散。

“小姐,剛才那人說的。”許是墨枝年紀較小,加上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連帶著她思考事情時的角度,都會以林清安為重。

“小姐做事,何需我們當下人的多言。”墨梅比梅枝年長倆歲,這性子自然也是較為成熟穩重。

“是墨枝的逾越了。”

林清安只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二人一眼,隨大跨步轉身外出,而她的身後則浩浩蕩蕩的跟著一群下人。

他們此行的方向,正是通坐落在半山腰的方府中。

當滿身煞氣的林清安帶著一眾人將方府別院給包圍起來的時候,其他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有的只是那滿心不安之色。

“不知小林大夫帶著那麽多的人前來,所為何事?”原先正在屋子裏頭午睡的方老爺聽見院中的響動,顧不上尚顯淩亂的鬢發便走了出來。

“最近方老爺的小日子過得倒是舒服。”坐在太師椅上的林清安並不急著說明來意,反倒是像貓抓老鼠般慢慢逗弄著對方。

“托上一次林神醫的福,小老兒現在的身子康健得很。”

方老爺打不定她是因何而來,甚至派人將她的院子給重重包圍起來是何意,可礙著她的身份,也不敢貿貿然派人與之扭打成團。

“那麽方老爺可知,最近的方小姐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大事嗎。”林清安自然知道,她的這一詢問,得來的定是一個搖頭否定,繼續紅唇微揚,冷諷道:

“謀害皇子的罪名,我想方老爺應當知道情節嚴重。”

“什麽!!!”只因根據當初律法,謀害皇族或是子嗣者,情節嚴重者滿門抄斬。

“不知那孽女做了什麽天怒人怨之事,還請小林大夫告知老婦一二。”方老爺人雖嚇得去了半條魂,可現在仍是蒼白著一張臉朝人詢問著。

“方老爺與其問在下,不如去問問你的那位好女兒到底做了什麽,我想來方老爺應當是不會忘了林某新娶的那位夫郎的是何許人物,還有我爹的身份了。”

正當方老爺有心想要解釋著什麽時,那原先在屋子裏頭睡覺的方艷已經被人給壓了出去,頭發亂糟糟的被扔在地上,就像是一個瘋婆子一樣。

“人已帶來了,方老爺不如直接自己問問你的好女兒到底幹了什麽!”林清安重新坐了回去,並抿著那已然涼透了的茶水。

“你這個孽子!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此時捂著胸口的方老爺,氣得直接將手邊的茶盞砸了過去。

“娘,我沒有,是那位三皇子自己說小林大夫跟他感情不好,便想著要尋機會同小林大夫和離後嫁給我的,若不是這樣,我又豈會豬油蒙了心幹出此等事。”

“小林大夫若是不信,大可去問那位三皇子,還有,還有我的身上還有那位三皇子給我的定情信物。”

被嚇得有些語言混亂的方艷,卻仍是一口咬死了對方勾引她在先,甚至看向她時的目光,滿是帶著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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