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九、新進小白蓮 林清安本……

關燈
林清安本以為公孫瑾蘭那夜說的事會被公孫纖雲給攪渾,可誰曾想,倒是她想太多了。

青山學院是半月歸家一次,一次可休三日,若是家遠的,則只有等到放長假時,方才歸家。

六月份的太陽,將河畔處的柳條曬得蔫蔫的,提不起半點兒活力,亦連那嬌嫩的荷花也半合起了花苞,擔心會被烈焰炙花蕊。

“妻主,你看你幹的好事!”

林清安剛一歸家,便被穿得跟只花孔雀的少年給纏住了胳膊,許是他氣得狠了,連眉梢間都暈染上了一抹海棠花艷。

“可是發生了何事?”林清安腳步後退幾分,不動聲色的抽出被少年桎梏住的胳膊。

“妻主還好意思問我發生了什麽,我們現才成婚不到一月,誰允許你能往府裏頭納些不三不四的玩意,你此舉可有將我的母皇夫後放在眼中,又將我謝曲生當成什麽人了。”

林清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月洞門旁,正立著一身著牙色纏薔薇交領廣袖長袍的少年紅著眼眶,微咬那菱花/唇,怯生生的註視著她。

“嗯?”

“你看你幹的好事。”許是怒急的緣故,氣得他的胸膛上下起伏。

林清安看著那弱柳扶風,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望著她的少年時,一時之間也有些楞了。

正當她想要出聲詢問這少年是誰時,忽的回想起,前段時間公孫瑾蘭和她說的那一句話。

‘我那位柳側夫家中有一個弟弟,可自小被人販子給拐了,誰知五年後再見,他的那位弟弟在清風閣掛起了牌子,就在明天晚上便要正式接客,你也知道我們家風嚴謹,萬不能讓此等煙花之地的男子入府,加上其他人我又不放心,所以我便想到了清安這,此事說來還是我有愧與你。’

“妻主現在可想起些什麽了不!”謝曲生見她還處在楞神之態,連露出那口陰氣森森的白牙,就差沒有直接張嘴咬斷她脆弱的脖子。

“本皇子下嫁給妻主之時,曾發過誓,若是妻主納妾,就別怪本皇子不客氣,我舍不得動你,可這些小蹄子我可不會心軟半分。”

許是有了前車之鑒,他倒是不在同先前那般咄咄逼人,並給了她再度厭惡自己的由頭。

“此事晚些我會與你解釋。”

舟車勞頓回來的林清安看著這胡攪蠻纏,就等著她一個解釋的三皇子,還有那被強塞進府裏頭的少年,只覺得頭疼。

“晚些時候是什麽時候,難不成等他肚子裏頭的孩子都蹦出來了,那時妻主才假惺惺的給我解釋不曾!”

“林清安我告訴你,即便我謝曲生在喜歡你,也不允許你如此踐踏我們皇家人的尊嚴。”

“妻主,你不要因為我和主夫吵架,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若不是妾身………”狀若黛玉拂風的少年一句話還未說完,那淚已然順著臉頰滑落,話裏更是那濃重的嗝咽。

“妻主的口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就連選的都還是些上不得臺面的玩意。”謝曲生見到這動不動就哭啼啼的少年,連馬上想撕碎他的心都有了。

“妾…妾身………”柳諾諾見著謝曲生的黑臉,那眼淚就跟斷了弦的珍珠。

“此事我說了晚些會和你解釋。”林清安強壓下心頭不耐,對著另一個哭哭啼啼得好似下一秒就要背過氣的少年道:“還有你先下去。”

“可…妾…妾身………”

“妻主都說了讓你下去,你一個當妾的還猶豫什麽,難不成是連妻主的話都不聽了。”謝曲生看著這等段數拙劣的小把戲,心中冷諷加重。

“妾…妾身沒有。”

“那不快滾。”

等人離開後,林清安看著這竭力壓抑著怒意的少年,無奈將公孫瑾蘭之前和她說的話,盡數告之。

可誰知謝曲生聽完,非但沒有松開那對微擰的眉,反倒是皺得越發深了,亦連那緊攥成拳頭的骨節處都泛了白。

只因他記得,上輩子在他病重,並身無子嗣傍身下,公孫瑾蘭此人可是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親弟弟給送進了清安的府裏,行的還是那等平夫之禮,更心腸歹毒的在外散播著公孫纖雲的美名和他的惡名。

可是他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她送進來的不是自己的親弟弟,而是另一個側夫的弟弟!

好啊,一個倆個,可當真是好得很!真當他謝曲生是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任人欺辱不曾!

林清安見他不在言語,想來是氣消了,只是等轉身離開時,她的袖口則先一步被少年給扯住。

“話雖如此,可我有些擔心,不管怎麽樣妻主你都不能和那人多說一句話,就連多看他一眼都不行。”

“我與那人非親非故,何來的言語。”林清安覺得他問的這話,好生奇怪。

“可我還是不放心,不如今晚上妻主和我睡,要不我去和妻主睡也可以。”謝曲生說完,還露出了一個在靦腆不過的笑,小尾指狀若無意的撓著她的掌心。

“胡鬧。”

晚上吃飯的時候,那聞氏兄弟也趕了回來,等見到桌上出現的新面孔時,漆黑的眼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淬了毒的陰辣。

換了一身丁香色紫薇花袍子的柳諾諾並沒有同他們一樣入席,反倒是站在邊上伺候著林清安用膳。

“之前可是學過布菜。”林清安看著他夾到她碗裏的菜,還有先前她不過是看了其中一道一眼,那人便準確無誤的夾了過來。

“妾身之前學過一點皮毛,還望妻主不要嫌妾身在妻主和主夫面前班門弄斧才好。”

柳諾諾在紅著臉說話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那袖口往上微拉,露出那白皙手腕上的一枚艷靡朱砂紅。

“並不會,你也坐下吃飯吧。”

諾諾推拒了一下,等第三次時,方扭捏的坐了下來,在給她夾菜時,狀若無意的嬌羞一笑道:“說來妾身的這點技能,定是沒有主夫做得好,畢竟主夫從小接受的都是皇家規矩。”

“本皇子和你這下等人可不一樣,從小到大就光學著如何伺候人了。”

“妾身,妾身不是這個意思,還有妾身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惹了三皇子生氣………”

柳諾諾其他的不會,唯那眼淚是說來就來,就連那才剛坐在凳子上的屁股都挪了開,正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抹著淚。

“對不起…對不起…是妾身的錯,還請主夫原諒諾諾一回…諾…諾諾……”

“嘖,聽你這語氣,難不成本皇子剛才說了什麽怪罪你的話,還是定了你的罪。”重重將手中竹箸怕下的謝曲生寒著臉看著這哭得馬上就要背過氣的少年,冷嗤道:

“你信不信單憑現在你隨意汙蔑本皇子這點,本皇子便可派人誅了你九族。”

“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妾身該死,妾身不應該………”跪在地上,哭得形如十月柳絮的柳諾諾紅著眼兒,正楚楚可憐的看向那還在吃飯中之人。

“呵,嘴上一口一個死字說得好聽,只怕等你死到臨頭之時,還指不定如何貪生怕死。”謝曲生今日本想放過這小蹄子的,誰知道他倒是上趕著撞他槍口了,那可怪不得他了。

“若是三皇子嫌林某這的菜色難以下咽,不如日後單獨給三皇子安排一個小廚房,也省得像現在吵鬧不休。”林清安看著這一吃飯就吵起來的幾人,眉間凝聚著一抹薄寒。

“妾身不過就是開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玩笑,誰知道他的膽子那麽小………”謝曲生嘟噥了下,也沒打算叫人起來,反倒是獻殷勤的給人夾菜。

“妻主嘗下這道手撕雞,味道還不錯。”

“妻主…妾…妾身………”跪在地上的柳諾諾,紅著鼻尖,怯生生的拉著她的袖子,眼眸含淚。

“妻主,這道小雞炒蘑菇也不錯,妻主嘗嘗。”另一個也不甘示弱的往她碗裏夾著菜。

“我吃完了,你們吃。”眼眸半垂的林清安看著夾在她碗裏的菜,宣誓著正房身份的三皇子,還有那哭得睫毛帶淚的少年。

瞬間胃口全無,起身拂袖離去,她擔心在繼續吃下去,胃疼。

而今晚上的一頓飯,那聞氏兄弟倒是難得的靜了下來,也不知是不是那次的餘懼未散,還是單純的看那槍打出頭鳥。

銀輝月色籠罩下的林府,處處透著幽暗的秀美,檐下掛著的那兩盞小花籃燈不時微微晃動。

正在沐浴中的林清安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響,以為是墨枝回來了,遂將自己往水下沈了沈。

“吃食先放在桌上,晚些我在吃。”

可是這一次她出聲許久,那人都不見半分回應。

等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幽幽出聲。

“妻主,是我。”進來後的少年並沒有在原地久待,反倒是往那紅木雕花繞牡丹屏風後走來,手上還抱了一捧嬌艷牡丹花枝,可那花卻是比不上少年的半分好顏色。

“你怎的進來了,墨枝去了哪?”睜開眼後的林清安,見到的便是那笑瞇瞇如一只狐貍的少年,卻並未見墨枝的身影。

“墨枝去給妻主拿吃食了,我嗎?我自然是來尋妻主一同沐浴了,反倒是妻主好狠的心,從今天回來後,都不說想妾身的。”

謝曲生只是掃了眼過來,那目光就像是黏在上面再也難移半分,眼中帶著一抹癡迷之色。

“妻主的身體長得可真美。”

多一分則豐,少一分則柴,唯像她這樣的骨肉均勻得正恰到好處,亦連那副皮囊都透著如玉質感。

“你一個男子家隨意窺探女子身體,成何體統。”此情此景,總令她聯想到上一回公孫纖雲之事。

“嬌嬌看自家妻主的身體,天經地義。”

“若是妻主覺得不公平,嬌嬌也脫了給妻主看。”他說話間,就像是香蕉脫去了它的外衣,露出內裏的可口吃食。

少年四肢修長,腰間無一絲贅肉,薄薄的一層肌肉覆在骨骼上,於朦朧的暖黃燭火下透著一種如玉質感。

特別是,他的身上不似其他男子都會有黑色素沈澱,而是泛著那在可口不過的淡粉,總令人下意識的聯想到那春日枝丫上盛放的嬌艷碧桃。

“妻主對嬌嬌的身體可還滿意?”少年尾音微微上揚,滿是帶著勾人的魅,亦連那手都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妾身來之前可是將裏裏外外都清洗幹凈了,就等著妻主前來品嘗。”他說話時,還邁著那雙白皙修長的大腿往那浴盆裏跨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