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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何姐姐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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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麽。”

女人的嗓音透著絲絲縷縷的寒氣,她想要伸手將人推開,可在伸到一半時,卻忽地停了下來,並用一旁的錦被將他給裹住,一張臉乍青乍白。

她原以為家中有一個三皇子便已經夠煩人了,誰知道這一次回來後,連纖雲也染上了這等不好好穿衣服的壞毛病。

“我只是想要同清安姐姐道聲早安。”少年說著話,趁著她不註意時,還湊過來吻了吻她的唇角。

“那個我得要走了,謝謝清安姐姐收留我一晚。”公孫纖雲在她準備發火之時,連忙像一只腳底抹油的兔子跑得飛快。

獨留下林清安還一臉茫然的撫摸著,剛才被偷香竊玉的唇,只見原先雙眉間凝聚的薄寒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纖雲還是個孩子,她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麽。

等天翻魚肚白,一顆鹹鴨蛋高掛天際時,那扇緊閉了一夜的房門正被人推開,而住在對面之人,也恰在此時打開。

被折騰得一夜未睡的林清安,精神頭看著比昨日還糟糕。

“何姐姐早。”

“林妹妹可是昨晚上沒有睡好。”正獨自一人前往食堂的何鈺,見著那人眼下掛著的一抹青黑時,下意識的問出了聲。

“昨晚上的青蛙叫得太大聲了點,所以吵得人有些睡不著。”

“昨晚上的青蛙確實吵了點。”何鈺並未戳破她的謊言,而是抱著書拉開了二人間的過近距離。

林清安在人走後,這才揉了揉那酸|漲的太陽穴,她覺得有空得好好同瑾蘭姐姐說一下纖雲這個事了。

好在昨晚上翻的是她的墻頭,若是昨晚翻的是另一個女子的,也不知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

還有他今早上翻|墻出去的時候,可否會被巡夜的夫子逮到?

“清安,昨晚上可是沒有睡好。”

此時正想曹操曹操到的公孫瑾蘭將打好的兩碗白粥遞了過去,因著食堂擔心會浪費,每個人給的份量都是一樣的,一碗白粥,一個雞蛋在加一葷一素兩包子和一碟鹹菜。

“可能在家待了一段時間,在回來後便有些認床了。”原先還想告狀的林清安,在見到人後,卻是失了那份心。

何況纖雲現在還小,說不定就只是一時被她皮相所惑,等他年齡在大一點,想來便會好了。

“你這幾天請假的時候,夫子交代的筆記我都給你抄寫了一份,等下我拿來給你。”

“好,謝謝瑾蘭姐姐了。”

“你我二人從小認識到大,說什麽謝。”公孫瑾蘭見到她的臉頰處粘了一根頭發,忙伸手幫弄到耳後。

“不過清安也不小了,難不成現在還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

“我家是個什麽情況,瑾蘭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我現在也還小,對於成家立業一事看得極淡,反倒是瑾蘭姐姐比我還大兩歲,不也是不急嗎。”

林清安對於她過度親昵的姿態已經見怪不怪,何況她一直知道,她的心裏可是一直住著一個人。

“我現在雖沒娶正夫,可是側夫倒是有了倆位,哪裏像你一樣,過得同長伴青燈古佛的尼姑一樣。”

“我倒是覺得我現在的日子挺好的,好歹清凈。”林清安舀起一勺加了鹹菜的白粥進嘴裏。

“可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總歸是好的,何況我們家清安長得那麽好的,指不定外頭有多少未出閣的少年郎惦記。”

比如她家那位好弟弟,可是從記事起便喜歡跟在她這好友的屁股後頭,對她比跟她這個親姐姐更親,也還真應了那句,無事清安姐姐,有事親姐姐。

“瑾蘭姐姐就慣會打趣我,等下吃完了飯就早點去學堂吧,今日第一節 可是張夫子的課。”

“好,不過你太瘦了,還是得要多吃一點才好看。”

“我倒是覺得我現在這樣正合適。”林清安在起身的時候,看見盤子裏還有一個沒有吃完的水煮蛋,便揣在了口袋裏一起帶走。

等他們來到教室後,只見裏面現在才稀稀疏疏的坐了幾個人,皆是在低頭看書,有些來得早的,還在咬著食堂的肉包子。

林清安的座位是最後排的靠窗處,擡頭間,便可見那郁郁蔥蔥的一排牡丹花,而她的同桌正是對門之人。

“何姐姐。”

林清安看著這脊背挺直得就像是一把利刃之人,總不由感嘆,身為女子就應該像他那樣的才對,哪裏像她生得跟棵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嗯。”少女只是微微頷首,並不多言,就連那目光都一直放在書本上不曾離開半分。

“剛才在吃飯的時候,這個雞蛋我吃不下了,又想到了何姐姐喜歡吃雞蛋,便拿來給你了。”

林清安白皙的手指剝著那個小小的雞蛋,等剝好後,則遞在了女子嘴邊。

“何姐姐你嘗下,還熱乎著。”

何鈺看著這已經放到了他嘴邊的雞蛋,又看了眼少女亮如繁星的眸子,無奈只能張嘴咬下,並從她的手中接過,將其三兩下吃進肚子裏。

“下次不用再刻意把雞蛋留給我了。”

“可我不喜歡吃雞蛋,何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林清安見人吃完了後,遂翻開了之前公孫瑾蘭幫她抄寫的筆記。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身旁人也幫她抄了一份,還細心的將其中的重點畫了出來。

“謝謝何姐姐。”當她的話才剛說完,目光就像是膠在了他新寫的一行七言律詩上。

“何姐姐寫的字可真是好看。”

林清安看著那筆下,宛如賦予了生命的顏筋柳骨,其字一氣呵成不帶半分停頓,粗看時只有只見那神仙般的縱逸,又似野鶴行走山川,可細看之下,又帶著那麽幾分磅礴殺氣。

此時二人離得極近,少女溫熱的吐息,細細的,薄薄的,均勻的噴灑在他臉頰處,鼻尖還纏繞著從她身上傳來的淡雅蘭花香,莫名的給了他幾分不自在感。

“我倒是覺得你的比較好看。”何鈺有些不習慣她的過近接觸,身子下意識的微側了過去。

因為他的字過於鋒芒畢露卻不懂收斂,不如她的清潤如風,落筆如雲煙。

等午時,夫子的課結束後,往日裏頭一些同她交好之人,紛紛圍了過來,眼裏有羨慕也有可憐,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空陌,我聽說前段時間,那位三皇子和狀元郎因為什麽吵架了,所以那位三皇子一氣之下嫁給了你是不是。”其中一個同喬林笙交好的女子先一步出了聲,似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不是我說,也就空陌的性子好,要是換成了我,早就黑著臉不幹了,管他皇子還是公子。”

另一個娃娃臉的女子倒是為她的遭遇憤憤不平,畢竟天底下哪一個女子被強娶了一個不喜歡,甚至脾氣暴躁,心裏還有其他女人的男人會不生氣。

“那清安便在這裏多謝幾位姐姐的關心了,不過那位三皇子人卻非像外界傳聞的那樣。”林清安知道他們是好心,聞言只是笑著說無礙。

因著她入學的年齡比其他人少上幾歲,加上她性子溫和好相處,連帶著不少人因著她年幼和臉生得好的緣故,而處處幫著她。

“難道空陌你就不生氣嗎?”一個同她交好的禮部尚書之女——陳安然,此時正氣鼓鼓著一張臉,恨不得想要馬上掀開她的天靈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有什麽好生氣的,再說了一個男子嫁給一個女子,吃虧的總不能是女子吧,並且三皇子此人更不如外表傳聞的那般。”正當其他人還想在說些什麽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林清安,學院外有位自稱是你夫郎的人來找你。”

“你看看,我們剛才才說到那位三皇子,想不到這人後腳就來了,不過………”剩下的後半句,莫顏顏卻是怎麽都說不出口,連嘴上的那抹笑都僵在了原地。

只因今日正是那位新科狀元郎——喬林笙回學院代課的一天,你說那位三皇子早不來晚不來,偏生選在這個時候來,為的是什麽。

不過是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頓時,其他人看向林清安的目光,都滿是帶上了憐憫。

學院外,坐在馬車上的謝曲生煩躁不安的在裏頭等著人出來,手上的花都不知揪死了多少朵,就連那伸長的脖子都快要長得和望夫石差不多了。

他更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見那個討人厭的家夥,更懊悔今日出門沒有帶狗。

“禪林,你可是來尋我的。”剛從學院出來的喬林笙,見到馬車邊上,帶著帷帽的紅衣少年時,眼眸忽的亮了起來,唇角上揚帶笑湊近。

她之前就說嗎,像謝曲生這種沒有腦子的蠢男人,只要哄一下就好,可誰知道他這一次卻是徹底觸碰了她的底線,更令她淪為滿勝京的笑話,她若是不冷他幾天,說不定日後還真的蹬鼻子上臉。

“我知道我之前沒有和你說就納了宸宸為側夫是我的錯,可我也總不能讓他們父女倆繼續當外室的說法,何況那日你即便再怎麽氣我,也不應該當場悔婚,更為了氣我而嫁給你一個不喜歡的人。”

女人的語氣放得軟之又軟,一雙柳葉眼中的溫柔,濃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嘖,你以為你喬筠畫多大個臉啊,本皇子還用得著氣你?再說你一沒有我家妻主胸大,腰也沒有我家妻主細,更別說這張臉長得還磕磣,也就只有葉宸宸那瞎子能看得上你這種貨色。”

雙手抱胸的謝曲生朝人翻了個白眼,只覺得這只爛|蛤|蟆一直在他的耳邊叫來叫去,實在是吵得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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