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陪你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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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臨近零點了,榧山別墅依然燈火通明。

房門咚咚咚被敲了三聲,楊月還沒等走到門口,門外就傳來了彤彤清脆歡快的聲音。

“小表哥,你睡了麽?”

“還沒,”楊月一把拉開門:“剛準備洗澡,什麽事?”

“紅姨說明天是新年,要吃糖,她自己做了花生芝麻酥,讓我拿一罐給你,”彤彤把手裏的透明糖罐塞到楊月手裏,還神秘兮兮的眨眨眼睛:“小表哥我跟你說,這個糖,超級超級超級好吃!”

重要的事情強調三遍,看來是真的很好吃了。

楊月被她的樣子逗笑了,問:“那你吃過了嗎?”

“吃了幾塊,我怕胖,沒敢吃太多,”彤彤撇撇嘴,又問:“小表哥,一會兒你洗完澡要下樓跟我們一起看跨年晚會嗎?”

“太晚了,我就不去了,”楊月晃晃手上的糖罐笑笑:“替我謝謝紅姐的糖,你看完晚會也早點休息吧,別熬太晚。”

跨年晚會無非就是一些明星在節目裏唱唱跳跳,追星的小姑娘才喜歡的東西,楊月沒什麽太大的興趣。

比起看明星,他更想見的是那個承諾要回來陪他過新年的人。

可都這個時候了,手機上依然安靜的一點消息都沒有,怕是希望要落空了吧?

楊月想到這,眼裏的光一下暗了下去,彤彤只覺得他是最近太累了,便沒再打擾他。

“那好吧,那我下樓去電視上看我男朋友啦,提前祝你新年快樂啊小表哥。”

“好,你也是,新年快樂。”

眼看著小巧圓潤的背影嗒嗒嗒跑走,楊月關上門,頹然輕笑一聲,轉身進了浴室。

雖然很想他,想隔著屏幕看看他的臉,想聽聽他的聲音,想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但想到他出差一定很忙,就只能盯著手機翻翻他的照片,點開他之前的語音反覆聽一聽來緩解心裏抑制不住的想念。

楊月坐在浴缸裏發了會兒呆,擦幹頭發後又換上侯擇七的睡衣,拉開他的房門撲進了柔軟的大床上。

榧山的床單已經被孟紅換過了,上面只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即使把臉埋進枕頭裏也嗅不到什麽屬於他的味道,連睡衣也是剛洗幹凈的,留著一股柔順劑的馨香。

但好在自己洗澡的時候偷偷用了那瓶海鹽柏樹味道的沐浴露,低頭聞聞領口,上面若有似無的沾染著幾分熟悉的味道,這才讓他安下心來。

他趴在床上劃拉著手機,手指在視頻通話的按鍵上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算了,不過是一天沒收到消息,沒必要惦記成這樣吧?他又不是沈浸在熱戀中撒嬌的小姑娘。

楊月想到這,把手機甩到一邊翻了個身,盯著昏暗的雕花壁燈,不知怎麽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於是侯擇七深更半夜趕回家走進房間的時候,第一眼就瞥見了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活祖宗。

他這次睡得倒是老實,睡顏恬靜,呼吸均勻,手就擱在離手機不遠的地方,像是睡前都在等著什麽人的消息似的。

他烏羽一樣濃長的睫毛像兩只黑色蝴蝶棲息在眼瞼上,隨著呼吸的幅度透出絲絲柔軟,細小的鼻尖痣綴在挺翹的鼻頭上,看的侯擇七心底泛起一陣癢,忍不住輕輕靠了過去。

“……小月?”

沈啞的低音炮在耳畔輕輕綻開,楊月動都沒動。

“小祖宗?”

這次又湊近了一點,暖燥的鼻息燒得耳廓有些酥癢,楊月眼瞼上睡著的小蝴蝶輕輕抖了抖翅膀。

也太可愛了。

侯擇七一陣心猿意馬,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再不醒,我親你了?”

“……”

紅潤飽滿的唇瓣像軟嫩的果凍,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侯擇七的喉結滾了滾。

輕聲試探:“我真親了?”

小m型的嘴唇因為熟睡的緣故,輕輕張著一條細小的縫隙,像是在邀請什麽似的,他再也耐不住心底的悸動,一點點湊了上去……

撲通撲通,心跳的聲音像是距離逐漸縮短的倒計時——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兩……

眼瞼上的小蝴蝶像是被逼近的氣息吵醒了,抖抖翅膀緩緩飛走,接著,一雙眸光清明的眼睛慢慢睜開,四目交匯,侯擇七當即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你……”楊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聲音裏還帶著軟啞:“你幹什麽?”

“見我床上躺著個睡美人,我親他一口看看能不能醒,”侯擇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

近在咫尺的低音炮混著熟悉的味道占據了周遭的空氣,楊月恍然清醒了幾分,這才發現自己正睡在人家的被窩裏,還被逮了個正著。

“……你、”他心裏一陣慌,盯著那雙淺色的眼睛問:“怎麽突然回來了?”

“太想你了,所以就回來了,”侯擇七眼底含笑,閃著灼灼的光:“我改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到鄰市,開了四個多小時的車趕回來,就是想陪你一起跨年。”

“……”

“小月,新年快樂。”

郊區的夜色濃稠,靜的沒有絲毫跨年的氛圍,但他眸底細碎的華光,在這一剎那卻抵得上世間萬千煙火。

楊月溺死在那汪淺茶色的春水裏,洶湧的情愫開始如野草般瘋長。

“新年快樂。”

他輕聲說著,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在那片薄唇上印下一個笨拙的淺吻。

一小簇溫軟的火苗在唇瓣上綻開,無形的暧昧和旖旎在昏黃的燈影下緩緩流淌、漸漸升溫。

侯擇七回味著嘴唇上短促柔軟的觸感,輕笑一聲。

楊月這才臊起來,小聲問:“你笑什麽?”

“笑你主動。”

“我哪有……”

“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床,暖好了被窩還主動索吻,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侯擇七瞇起眼睛傾身上去,每說一句話,就逼近一點點。

他的眼睛太亮,帶著沈甸甸的壓迫感籠上來,楊月不敢看他,慌忙偏頭,耳廓燙得驚人。

“你別壓我,你太重了,下去!”

侯擇七壞心眼上來了,不管不顧地把人往絕路上逼:“你這是在勾引我,你懂麽?”

“……”

“小月,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你這樣,我可是會擦槍走火的。”

臥室裏的地暖開得很足,隔著單薄的蠶絲被,楊月甚至能感受到他精壯的胸膛上滾燙的溫度,正在透過柔軟的布料,迅速發酵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暧昧。

這太要命了。

他想。

燥熱的血液一股接著一股在四肢百骸裏恣意沖撞,楊月在昏沈的燈影下偷瞄一眼侯擇七俊美中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艱澀的喉嚨滾了滾。

才啞著嗓子說:“你別鬧了,你開了那麽久的車,早都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不累,”侯擇七得寸進尺,嘴唇貼上他燒紅的耳廓,感受著皮膚上滾燙的溫度,低低的用氣聲呢喃:“我還能幹點別的。”

“!”濕癢的氣息激得楊月猛然一震,縮著脖子掙紮:“癢,你別這樣……”

軟啞的尾音抖得變了調,他癢在耳廓,侯擇七卻癢進了心裏,於是他作弄的心態更盛,順勢在那玉珠似的耳垂上淺咬一口。

“啊,哥!別咬……”

渾身的寒毛轟然豎起!他低叫出聲,像被揉了尾巴根的貓,粘的、膩的,帶著顫、沾著啞,鉆到侯擇七的耳膜裏,帶著電流般的酥麻和熱癢流竄到每一根神經,撩撥得他目光忽沈,蹭上那嫩紅剔透的軟唇就狠中帶憐的輕咬下去。

細碎的輕吟盡數被堵在喉嚨裏,他們就這麽緊緊相擁在柔軟的床上,守著昏黃的燈光,傍著寒冬的月色,在彼此的唇舌之間勾纏出一個綿長的吻。

直到亂了呼吸,楊月才掙紮著把壓在身上的人死命推開。

“差不多得了,”他輕喘著,頓了頓才十分生硬的扯謊道:“我很困了,我們睡覺吧。”

“嗯?”侯擇七眼底含笑,反問:“你這是在邀請我跟你睡覺?”

楊月沒否認,只是說:“你別隨便動手動腳就行。”

那可就沒意思了。

“隨便動手動腳?”侯擇七細細品味一下這幾個字,哼笑一聲:“祖宗,你講講理,睡個覺踢腿又打拳、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從床上踢下去的人難道不是你麽?”

楊月瞬間啞然:“……”

侯擇七連親帶懟,嘴上便宜占盡了,才從床上站起身,懶洋洋的松了襯衣領口的兩顆紐扣說:“算了,我去沖個澡,你既然困了,就先睡吧,晚安。”

說著要走,腳下步子卻慢悠悠的,像是給足了時間等著魚上鉤似的,果不其然,下一秒襯衣的下擺就被一把扯住。

“你先等等,”楊月烏溜溜的杏眼自下而上看過來,含混的小聲問:“你洗完了還回來麽?”

侯擇七裝傻:“回哪?”

楊月低聲咕噥:“回來睡覺。”

“跟你?”侯擇七笑著問他:“你睡著了打我怎麽辦?”

楊月咬著牙忍辱負重道:“我讓你打回來。”

略帶邪氣的眼梢輕輕一挑,侯擇七終於露出得逞的笑:“我當然得回來,這是我房間,我不睡這,還能睡哪?”

“不過你說過的話也得作數,先說好,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可是要討回來的。”

眼看著他俊美張揚的臉上露出一個十分討打的笑容,楊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果然又他媽被這個狗畜生給騙了。

浴室門嘩啦一把拉開又關上,他望著磨砂門裏挺拔健壯的身影怔忡片刻,咬牙切齒的縮進了被子裏,聽著潺潺的水聲安心睡去。

等到花灑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放飛自我進入了深度睡眠。

侯擇七擦著頭發走出來,就見剛剛在床上還蜷縮得好好的一坨小面包已經開啟了備戰模式,肌肉流暢的雙腿呈一上一下狀撕成一個豎叉,前腿彎折被他抱在臂彎裏,膝蓋骨抵著鼻尖,腳尖繃成漂亮的彎月,那樣子就像是端著一把95式步槍隨時準備展開一場瘋狂的掃射一樣。

他沒有穿睡褲,冷白色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出羊脂玉般瑩潤的光澤,大幅度的動作已經把寬大的睡衣下擺掀起了半邊,露出半邊內褲和腰臀之間深深凹陷下去的腰窩。

侯擇七感覺剛在浴室裏消下去的邪火又莫名其妙的燒了起來。

這得有多麽驚人的柔韌性才能睡成這樣都毫無知覺?

他笑了笑,輕手輕腳把床上的祖宗掰回了正常人的睡姿,掖好被角出了門。

下到二樓,端著水杯走上來的侯承海和他打了個照面,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回來了?幾點的事?”

“一個多小時之前吧,看時間太晚了,就沒打擾你們,”侯擇七反問:“你呢?怎麽這個點兒了才準備睡?”

“你季阿姨懷孕還沒滿三個月,不能同房,我讓她先睡下了,”侯承海說。

這下輪到侯擇七詫異了:“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有這麽旺盛的精力呢?”

話落侯承海以一種恨不得手刃了他的眼神瞪過來:“我看你是不是皮癢了?”

眼見著他作勢要踹,侯擇七立馬按住他改口:“哎爸,爸,我這是在讚美你好麽,您真不愧是商界赫赫有名的成功人士,有家有室有事業,還有這麽強健的身體,您就是盤古遺落的開天斧,後羿射日的極樂弓,卓爾不群、天命非凡,生來就被上帝眷顧——”

“行了閉嘴吧,”侯承海聽不下去他滿嘴跑火車,不耐煩的擺擺手:“時間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睡覺吧。”

“行,我去趟書房,忙完就睡。”

“書房又沒你的文件,你去忙什麽?”侯承海納昧。

侯擇七拉開門,倚在門框上神秘一笑:“我精力旺盛,需要看點東西解解壓。”

侯承海:“……”

書房門輕輕被甩上,侯擇七打開電腦登錄郵箱,下載了名為《麓園公園社會實踐》的壓縮文件,闊大的書房被暖橘色的燈光包裹,他淺暖色的瞳孔卻在電腦屏幕的照射下反射出幽藍的寒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死寂的空氣裏流逝,解壓的讀條終於緩緩走到盡頭,電腦發出叮咚一聲提示音,他瞇起眼睛壓低濃眉,毫不猶豫的點開了文件夾裏的視頻文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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