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來時，喬睛直接帶他進了書房，他也聽見樓下有動靜，不由好奇：“姐，是咱方哥回來了嗎？”

喬睛拍他後腦勺一把：“誰是你方哥？叫方董！”

葛嵐也來了，鐘度跟她一起上來的，書房裏頓時熱鬧起來。

張謙不知怎麽的，一看到鐘度就相（掐）見（個）如（沒）故（完），兩人有吵不完的架，似乎對所有問題都不在一個次元裏。

喬睛樂得放兩只公雞互懟，自己則安安靜靜抱著茶杯，跟葛嵐敘舊，然後說到未來的工作安排。

葛嵐是有備而來，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裏，內勤行政是一等一的好手，做好的計劃鋪成開來，完美無懈可擊。

喬睛一一看過，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兩人細細討論，直到完全梳理通順。

“明天開張都沒問題。”她沖葛嵐豎起大拇指，然後吐吐舌尖：“只要我能找到房子，還有客戶。”

葛嵐禮貌地笑：“房子我想不是問題，客戶的話，只要您喬小姐出面，都不是問題。從金銀巷到紐約，都有您認識的人。”

喬睛啞然失笑：“看不出來，你消息倒挺靈通。不過認識人又怎麽樣？不見得就帶著生意來。”

葛嵐笑得很有深意：“您認識的可不是一般人，再說，他們對您的印象，也不只是一面之緣而已。老曲前幾天去過我們那裏，特意提到喬小姐，說若不是看在您的面上，他跟方氏一場官司是少不了要打的。”

喬睛心想這世界真小，難道所有自己認得的人都聚到一塊了。

“那麽紐約又怎麽講？”

葛嵐更加從容：“您沒看這幾天本地新聞？app天天推送，有外地客商到埠，市裏即將迎來大發展。說得可不就是紐約商界巨頭，奧利夫人麽？她在珠寶設計大獎入圍晚宴上跟您的合影，我一直留存在手機上呢！那晚您真漂亮，我們那兒幾個服務員都說，比什麽好萊塢都強。”

喬睛望著她，呆呆地說不出話。

互聯網就是這點好，世界大家都成了個村，誰不認得誰？Paparazzi功不可沒啊。

葛嵐端起杯來，喝一口茶，又喝一口，看看喬睛，似乎欲言又止。

“行了快說，你可不是這種吞吞吐吐的性子。”喬睛笑著催她。

葛嵐擡起頭來，一雙沈肅的眼睛裏，既有隱隱的期盼，又有些不安。

“方董的事，您有消息了嗎？”

喬睛猝不及防，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她還在心裏感激，認為葛嵐存心體貼，才一直沒有提到方維，其實想想怎麽可能？跟自己有關的所有事，樁樁件件，從小鎮大宅到紐約奧利夫人，哪一樣少得了他的身影？

“他應該很快，”喬睛覺得自己的嗓子眼發幹：“很快沒事。”

葛嵐馬上點頭：“當然，我想也是，來，我給你加點熱茶。”

喬睛站起來：“我去洗手間，你嘗嘗點心，南姨的手藝。。。”話沒說完，人已經疾步走遠。

她怕自己再慢一點，聲音便要打顫，沒想過會如此想他，哪怕聽別人提到名字，也會瞬間崩盤，胸口緊得快要裂開，呼吸一下都疼得快要窒息。

冷水洗臉之後，喬睛的情緒平伏許多，南姨在外敲門：“大小姐出門了，樓下有位李先生，要請上來嗎？”

李白言找人來了。

喬睛聞言，笑看鐘度，心想當年你怎麽嘲笑我來？現世報來得快！

然而鐘度一點羞澀之情沒有，反而興高采烈從皮椅上一躍而起：“哎喲怎麽來得這麽遲？說好只讓我等五分鐘的！”

喬睛嗤了一聲，做個惡心欲吐狀，還沒來得及再說，李白言走進來了。

“飛來的吧這麽快？”喬睛詫異：“電梯可比不上飛行速度快！”

李白言還是那麽道風仙骨，一身香雲紗黑衫，不合適宜地卻叫他穿得好像就應該此時此刻出現。

張謙頭面見著如此貌似平淡實則瀟灑的人，一時間張大嘴巴說不出話，直到鐘度過去親親熱熱吻過對方之後，他才呀了一聲。

“這兩是一對？簡直八十八桿子也打不著！”到底剛畢業的毛頭小夥子，看著情侶說話不免臉紅，張謙跑到喬睛身邊，低低地問：“不過男人看著看著面熟，就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喬睛滿臉笑意：“不著調？不著調就對了，度哥那是能按常理出牌的人嗎？也就李白言收得住她。對了你們剛才談得怎麽樣？說動她給你投資了嗎？”

鐘度不理：“李白言？”思忖片刻，忽然大叫：“哎呀我想起來了，他不就是那什麽，我的媽你朋友怎麽跟他……”

喬睛眼明手快捂住他的嘴：“是的沒錯，是他，現在別再說了。”

李白言過來跟張謙握手：“謝謝你跟我女朋友針鋒相對，她對你印象很好，這很難得。”

張謙忍住激動：“你女朋友喜歡人跟她吵？哦這麽什麽不用謝，正好我也喜歡。”斟酌詞句：“我從前看過你的事跡，在雜志上，還有你的家族。”

隱約聽得出來，聲音裏不全是褒義，喬睛想阻攔也來不及。

李白言微微一笑：“那太好了，”語氣中聽不出任何芥蒂：“我也聽度哥介紹過你，原來那個app是你設計？我手機上也曾有過，同事也說很實用，以為是大公司團隊作品，沒想到是個人創業，果真前途不可限量。”

張謙保持謹慎：“謝謝。”

李白言笑笑，被鐘度拉開，張謙作擦汗狀：“哇，還好沒被他咬一口，跟他說話簡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接著後悔：“早知道度哥跟他一夥，打死我也不跟她嘮那麽多。”

喬睛靠在沙發上，用手臂枕著頭：“別傻了，度哥看人只有比你準。李家不再是過去的模樣，所謂血鯊家族早已收起鋒利的爪牙，最大功臣就是你面前這只家族裏的黑羊。你說你讀雜志讀到過他？也許只是一篇捕風捉影的小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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