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那小哥口中得知到什麽？”

羅陽不笨，一旦給他指明方向，他的思緒便有足夠速度跟上喬睛。

喬睛臉色凝重：“不止小哥，還胡跟我一起下樓的那人。他正對袁一航和明總監有一肚子氣，為我所用，暢所欲言。”

羅陽不由點頭，對喬睛豎起大拇指：“你可以去做間諜，商業戰時，無一不勝！”

喬睛不笑：“我聽到的消息不太好，羅師傅，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羅陽一腳油門踩下：“咱們找個地方，慢慢講！”

喬睛被送回公寓，進門時，先看見了鄭梓容。

“是我叫他來，”羅陽推兩人進屋：“南姨一定準備了好茶好點心，邊吃邊講！”

鄭梓容笑對喬睛：“早知如此，我就不在半路下車，跟喬小姐一起去，也省得懸了半天的心。”

喬睛搖頭：“你去，我就什麽也打聽不到了，小哥和客戶看我什麽也不懂，才願意對我指點一二，如果有專業人士，他們一這一藏頭縮腳。”

南姨果然送來點心，新出爐的可頌，配濃香咖啡，當然也有上好龍井，今年新茶，燒麥用的也是新米，還有芝麻團，炸得酥脆粘糯。

本是想了一路的家鄉食，此刻放在面前喬睛卻毫無胃口，她心情沈重。

“我主要想知道關於峰頂基金，這是個新項目，最初是方若音帶資，明總監親自操刀創立，袁一航任管理經理，當然目的是為了讓我難堪，也同樣不讓方維舒服。不過隨著方維調進總部，方若音無意再玩下去，她想抽走資金，註入方氏珠寶，重新將這門生意掌握在自己手裏。這個機會太難得，她必須這樣做，不過，卻惹惱了明總監。”

鄭梓容搖頭嘆氣：“明總監貌似和氣，其實是笑面虎，他在投行有不小的權力，資歷比新上來的老大還長，想必是因為方小姐的忽然撤資，心生不滿。”

喬睛一氣說下去：“方若音大小姐脾氣，又怎會因為一個不相幹的外人而影響她的決定？再說，重新拿回方氏珠寶，對她來說有非比尋常的意義，她當然不可能因為一個投行總監的反對就中斷自己的生意。”

鄭梓容倒抽一口涼氣：“難道整件事是因為明總監氣方小姐，所以給方董下套？”

幾乎所有人都噓出聲來，這結論也太跳脫，幾乎脫離邏輯主線，不過，現有的例證，似乎只能證明這一點。

喬睛重重搖頭，膚色蒼白，表情嚴肅：“方若音撤資後一天不到，峰頂基金不但沒垮，反而將規模擴大了三倍以上，據說，是有新的資金進來。”

鄭梓容的心跳得飛快，腦子迅速轉動，將智能小區方案裏的所有資金情況過了一遍，陡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sh*t！”

南姨送湯進來，聽見震驚而皺眉：“小鄭！”

從來沒人在這間屋裏講過粗話，也從來沒人聽鄭梓容講過粗話。

然而現在，鄭梓容什麽也顧不得了！

“原有的合作夥計出事後，方董急需新的資金來運作整個項目，李家通情達理，願意緩一段時間，可地已經拿下，方案做好一切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不是誰能停得下來的事，就算方董，也不能。”

喬睛心跳加快：“所以，方老師接受了峰頂基金的投資？”

鄭梓容張了張口，面如死灰：“不是峰頂出面，不過，細想起來，慢慢理下去，應該有它的痕跡。”

這只基金不幹凈！

一瞬間，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

錢來得太突然太快，如果說沒有目的，幾乎不可能。

喬睛不知怎麽的，忽然想起在紐約時，跟方若音一起的那個男人。

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暈眩，人抑制不住地，發飄。

鄭梓容看出她的異樣：“喬小姐，有什麽問題？”

喬睛張了張口，半天沒說話，然後再開口，倒鎮定許多：“方若音去了哪裏，你們方董知道嗎？”

鄭梓容奇怪地看著她：“方董從不理會家姐的事，他們倆一向水火不融。”

他的語氣裏有某種東西，讓喬睛不由得深看他一眼。

“別再問了，” 鄭梓容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真不能多說：“方董的家事，喬小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喬睛一怔，微笑：“現在我們不是在談論家事。”

方家這樣的豪門中，家事公事哪裏分得明白？

鄭梓容當然心知肚明，可還是一臉討饒的表情，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倒挺有意思：“講真，方董對家裏的事一向了若指掌，不過，他不說，我們當下屬的，又怎麽好問？”

這是真到不能再真的大實話了，喬睛也只得放過。

不過疑團就此種下。

鐘度打來電話，開口就說喬睛不夠朋友，回家這樣的大事，也不通知自己一聲。

喬睛哭笑不得：“什麽叫這樣的大事？我本來就只有七天時間，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你現在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狀態下，我哪敢打擾啊？”

鐘度笑得厚顏無恥，完全是自由自在被寵愛地不受拘束模樣：“果然是喬喬，這眼光，嘖嘖，沒說的。不過我打電話來不為秀恩愛，聽說老方出事了？”

喬睛苦笑：“您耳朵可真尖，這裏雖然是十級臺風，可到底隔著洋呢，您怎麽收到風了？”

“現在都叫世界村了，一個村裏的事，還能瞞得住？喬喬，再告訴你件稀奇事，我昨天在本地看見方若音，方大小姐了！”

喬睛平靜的讓鐘度吃驚：“我知道了。”

鐘度倒抽一口涼氣：“不對勁，喬喬，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的？”

喬睛竭力控制情緒，淡淡地道：“怎麽會？我的事你一眼就看穿了還用瞞？”

鐘度猶豫一下：“餵，喬喬，我看見方若音跟個男人在一起，那家夥。。。”

“你跟李白言還好吧？不會好得不想回來了吧？”喬睛本能打斷對方的話：“什麽時候回來舉行世紀婚禮？”

鐘度笑得五分鐘沒說話，然後得意洋洋：“我們不舉行什麽世紀和婚禮，興致來了就地領證，你們要有閑錢，也不必包了，附近找個慈善機構，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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