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多變而沒有頭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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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炎焱從來沒跟自己說過一句工作以外的話，一直以來，她對外都是冷冰冰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想到，今天會轉成知音姐姐。
當然，就算是知音姐姐，也是屬冰的那種。
“那麽孟總您的意思，是讓我自動辭職嗎？”喬睛並不願意，她的語氣裏明顯透露出了這一點。
得到愛情就要失去事業，憑什麽啊？我做錯什麽了？！
“如果你還在以單純的對錯來衡量現在的局面，我只能說你這幾個月職場白幹了。”
孟炎焱收斂起笑意，恢覆冷靜的表情，手裏的鋼筆攥得很緊。
喬睛搖頭：“如果我現在走，人人都會認為我跟方老師在一起是為了他的家世，再有，我認為，一個女人無論何時都不應該拋棄自己的事業。”
“辭職就是失去事業？或者表示自己工作能力有誤？我倒認為你不應該如此天真。”孟炎焱別轉面孔，似乎這樣的對話太過無稽：“就算在a市，珠寶公司也不止方氏一家，如果你繼續留下，應該也不會對你所謂的事業有任何好處。至於別人怎麽說，以我個人經歷來看，既然想把事業做好，就不該太過忌諱別人的眼光。”
忒大個人，難道還要活在別人的口水裏？
喬睛沈默，心頭有種豁然開朗的疏通。
“不放棄有時是好事，有時就是犯擰勁。一條道走到黑不見得是好習慣，關鍵看你選擇的方向是不是正確。”孟炎焱坐直身體，註意力回到電腦上：“我的話說完了，決定在你自己，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一周後來銷假。”
喬睛不得不承認，孟炎焱說中了她的死穴。
以前上學時她只知道堅毅是美德，現在才越來越發現，它還有個名字叫不撞南墻不死心。
孟炎焱的話很對，方向對了，褒義才不會變成貶義。
那麽，自己留下是對還是錯呢？
會不會，這是方若音的另一招隔山打牛呢？孟炎焱剛才一直沒出來，會不會是精心準備，只為這一刻的表演呢？
“孟總，我能問您最後一個問題嗎？”喬睛猶豫一下，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孟炎焱似乎預料到有此一問，邊寫著什麽，並不擡頭，邊頷首：“你完全誤會，我不是任何人的嫡系。只是不願看到任何人在我的設計部裏添亂。這裏是我的事業地盤，我剛才對你說的話，也完全基於這個考量。你不必多想，我只是公事公辦。”
喬睛莫名松了口氣。
這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
孟炎焱的確當得起設計部總監空上頭銜，無論從情商，還是智商。相形之下，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太多。
喬睛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設計部，頭也沒回，自然，也沒人跟她招呼，告別。
大家都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包括她自己。
喬睛沒急著回去，通知羅陽她自己逛逛，轉頭就去了牛野的牛排館，只見他坐在門口，點一只炭爐，小心地扇著火。
“烤什麽呢？”
牛野沒回頭，聽聲音也知道是她來了似的，淡淡地回：“有人給我帶了些日本年糕，下午收拾廚房，發現有只炭爐，索性試試。”
喬睛有些不解：“年糕還要用這個烤？隨便用只不沾鍋在煤氣爐上。。。”
話沒說完，她就知道自己錯了，忙跟牛野道歉：“對不起，我最近忙昏了頭才會說出這種不靠譜的話。”
作為一個資深吃貨，當然應該知道煤氣爐不沾鍋，與炭爐烤網的不同，真正的老饕，還得細問炭塊的出處呢！
是果木嗎？哪一種？梨樹還是桃木？
好在，喬睛還不至於那些細分，以她現在煩悶的心情，也講究不到那裏。
牛野並不計較她的話，繼續一下一下小心地用手中蒲扇催火，直到炭塊發紅，燃起火苗。
喬睛不再說話，將一塊塊雪白平整的年糕放上烤網，小心處理火苗與其之間的距離，控制溫度，直到一面微焦，再翻至背面。
一盤子年糕烤好，來時路上的郁悶已散大半，再配上牛野自磨的黃豆粉，香噴噴，微苦後甘地吃下去，什麽氣都消了。
牛野微笑看著她吃完，這才開口：“一路順風。”
喬睛並不意外，想必對方是看見了報紙上的新聞：“我去一個星期，也不知回來還會不會繼續去方氏上班了。”
牛野也預料到這一點：“不著急，七天時間，足夠想清楚了。”
喬睛擡眼看了看對方，這才發現端倪。
在店裏從不離身的圍裙下掉了，牛野不知何時換上一身幹凈衣服，櫃臺裏也收拾得幹幹凈凈，杯子倒扣在頭頂的架子上，抹布整整齊齊掛在臺面下，除了她面前一只臟盤子，別的東西都分門別類地歸置好了。
“你這是，要出門？”
喬睛錯愕於自己遲鈍的後知後覺。
牛野溫柔地看著她：“三天後是秋明的忌日，我去看看她。”
他語氣中的淡然讓喬睛更為意外。
原以為，秋明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碰一下都會疼得變色。
“生活總要繼續，”牛野笑了，摸摸她的頭：“小孩子，總要長大。”
喬睛忽然想哭，陡然想起柳爾爾，眼眶不覺發熱。
牛野笑著說了句傻瓜：“大姑娘了，還這麽容易流眼淚。我會好好的，你也一樣。”
喬睛強忍著，擠出一絲笑容：“說什麽呢老野，不就一個禮拜不見麽，搞得生離死別似的。”
牛野也輕輕地笑，沒說話。
其實他這一去，很可能不再回來。
牛排館不過是用來散心的閑情逸致，開在哪裏都可以。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心現在好像沒了著落，也許該去別的地方尋一尋。
以喬睛的敏銳，她當然捕捉到了對方的異樣，不過，既然他不肯明說，她又怎麽能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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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炎焱從來沒跟自己說過一句工作以外的話，一直以來，她對外都是冷冰冰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想到，今天會轉成知音姐姐。
當然，就算是知音姐姐，也是屬冰的那種。
“那麽孟總您的意思，是讓我自動辭職嗎？”喬睛並不願意，她的語氣裏明顯透露出了這一點。
得到愛情就要失去事業，憑什麽啊？我做錯什麽了？！
“如果你還在以單純的對錯來衡量現在的局面，我只能說你這幾個月職場白幹了。”
孟炎焱收斂起笑意，恢覆冷靜的表情，手裏的鋼筆攥得很緊。
喬睛搖頭：“如果我現在走，人人都會認為我跟方老師在一起是為了他的家世，再有，我認為，一個女人無論何時都不應該拋棄自己的事業。”
“辭職就是失去事業？或者表示自己工作能力有誤？我倒認為你不應該如此天真。”孟炎焱別轉面孔，似乎這樣的對話太過無稽：“就算在a市，珠寶公司也不止方氏一家，如果你繼續留下，應該也不會對你所謂的事業有任何好處。至於別人怎麽說，以我個人經歷來看，既然想把事業做好，就不該太過忌諱別人的眼光。”
忒大個人，難道還要活在別人的口水裏？
喬睛沈默，心頭有種豁然開朗的疏通。
“不放棄有時是好事，有時就是犯擰勁。一條道走到黑不見得是好習慣，關鍵看你選擇的方向是不是正確。”孟炎焱坐直身體，註意力回到電腦上：“我的話說完了，決定在你自己，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一周後來銷假。”
喬睛不得不承認，孟炎焱說中了她的死穴。
以前上學時她只知道堅毅是美德，現在才越來越發現，它還有個名字叫不撞南墻不死心。
孟炎焱的話很對，方向對了，褒義才不會變成貶義。
那麽，自己留下是對還是錯呢？
會不會，這是方若音的另一招隔山打牛呢？孟炎焱剛才一直沒出來，會不會是精心準備，只為這一刻的表演呢？
“孟總，我能問您最後一個問題嗎？”喬睛猶豫一下，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孟炎焱似乎預料到有此一問，邊寫著什麽，並不擡頭，邊頷首：“你完全誤會，我不是任何人的嫡系。只是不願看到任何人在我的設計部裏添亂。這裏是我的事業地盤，我剛才對你說的話，也完全基於這個考量。你不必多想，我只是公事公辦。”
喬睛莫名松了口氣。
這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
孟炎焱的確當得起設計部總監空上頭銜，無論從情商，還是智商。相形之下，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太多。
喬睛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設計部，頭也沒回，自然，也沒人跟她招呼，告別。
大家都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包括她自己。
喬睛沒急著回去，通知羅陽她自己逛逛，轉頭就去了牛野的牛排館，只見他坐在門口，點一只炭爐，小心地扇著火。
“烤什麽呢？”
牛野沒回頭，聽聲音也知道是她來了似的，淡淡地回：“有人給我帶了些日本年糕，下午收拾廚房，發現有只炭爐，索性試試。”
喬睛有些不解：“年糕還要用這個烤？隨便用只不沾鍋在煤氣爐上。。。”
話沒說完，她就知道自己錯了，忙跟牛野道歉：“對不起，我最近忙昏了頭才會說出這種不靠譜的話。”
作為一個資深吃貨，當然應該知道煤氣爐不沾鍋，與炭爐烤網的不同，真正的老饕，還得細問炭塊的出處呢！
是果木嗎？哪一種？梨樹還是桃木？
好在，喬睛還不至於那些細分，以她現在煩悶的心情，也講究不到那裏。
牛野並不計較她的話，繼續一下一下小心地用手中蒲扇催火，直到炭塊發紅，燃起火苗。
喬睛不再說話，將一塊塊雪白平整的年糕放上烤網，小心處理火苗與其之間的距離，控制溫度，直到一面微焦，再翻至背面。
一盤子年糕烤好，來時路上的郁悶已散大半，再配上牛野自磨的黃豆粉，香噴噴，微苦後甘地吃下去，什麽氣都消了。
牛野微笑看著她吃完，這才開口：“一路順風。”
喬睛並不意外，想必對方是看見了報紙上的新聞：“我去一個星期，也不知回來還會不會繼續去方氏上班了。”
牛野也預料到這一點：“不著急，七天時間，足夠想清楚了。”
喬睛擡眼看了看對方，這才發現端倪。
在店裏從不離身的圍裙下掉了，牛野不知何時換上一身幹凈衣服，櫃臺裏也收拾得幹幹凈凈，杯子倒扣在頭頂的架子上，抹布整整齊齊掛在臺面下，除了她面前一只臟盤子，別的東西都分門別類地歸置好了。
“你這是，要出門？”
喬睛錯愕於自己遲鈍的後知後覺。
牛野溫柔地看著她：“三天後是秋明的忌日，我去看看她。”
他語氣中的淡然讓喬睛更為意外。
原以為，秋明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碰一下都會疼得變色。
“生活總要繼續，”牛野笑了，摸摸她的頭：“小孩子，總要長大。”
喬睛忽然想哭，陡然想起柳爾爾，眼眶不覺發熱。
牛野笑著說了句傻瓜：“大姑娘了，還這麽容易流眼淚。我會好好的，你也一樣。”
喬睛強忍著，擠出一絲笑容：“說什麽呢老野，不就一個禮拜不見麽，搞得生離死別似的。”
牛野也輕輕地笑，沒說話。
其實他這一去，很可能不再回來。
牛排館不過是用來散心的閑情逸致，開在哪裏都可以。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心現在好像沒了著落，也許該去別的地方尋一尋。
以喬睛的敏銳，她當然捕捉到了對方的異樣，不過，既然他不肯明說，她又怎麽能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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