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吃唄還說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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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那壇子仿佛就聞見了醇厚清香的米酵味,喬睛本來不喝酒的,也覺得有些心動。

牛野笑說沒什麽:“鄉裏人帶了些東西來,以新鮮的居多,擺時間長了要壞,也對不住人家這麽大老遠花費的心力,我就幹脆都做了出來,誰碰上了誰吃。你也別多心,我也沒特意請誰或者不讓誰來。明天過節,今天還肯來我這裏的人,可實在不多,就這樣,才叫最佳顧客,也才配得上我這番勞心勞力。”

喬睛沒說話,半晌,擡起眼睛,深看牛野一眼:“老野,謝謝。”

她想起昨晚鐘度的話了。

在牛野最難過的時候,是一桌桌熱情而心無旁騖的農家飯解救了他。

如今,他是想用同樣的法子,來解救自己。

若還有心思吃,就沒有救不回來的。

牛野笑得很無辜:“你謝什麽?我可不是請客啊!醜話說前頭,今晚按人頭平攤費用,酒水算我的好了。”

喬睛不忍心拂他的好意,本來心氣不太高的,這時也勉強鼓舞一星半點來:“那酒是什麽?別告訴我你自己釀的哈!光壇子我看著就不像!”

“酒是我的。”

一直背對喬睛的那個身影,此時轉過臉來。

就算坐在椅子裏,也顯得格外高挑修長的身軀,側過來的半邊臉,宛如線條優美的雕塑。黑眸幽沈的望著面前的女人。

方維。

喬睛的心先是猛地一跳,然後,慢慢沈了下去。

本能地,她用眼角掃了一下鐘度。

度哥正坐在她右邊的桌子上晃腿,感覺到她的目光後低低地哼了一聲:“你看我幹嗎?我不會喝多的,大不了叫代駕!”

喬睛額角冒出黑線來。

哪兒跟哪兒啊我的大小姐!

不過看對方態度如此無所謂,本來有些緊張的喬睛頓時也舒緩下來。

“方總你好。”這才正式跟方維打了個招呼:“酒是您帶來的?”

方維有些不耐煩似的:“公司外叫我方總是不是不太合適?酒當然是我帶來的,剛才我就這樣說了。”

嗓子似乎也有些 啞。

喬睛臉上的笑凝固在嘴角。

面癱果然難伺候!我不過就是隨便應付一句有必要這麽認真嗎?還這麽暴躁!

得,讓度哥收了你最好,讓你倆火星碰地球吧!

柳爾爾雙手攤開在椅背上,笑得跟柴郡貓似的:“看,我們老方生氣了吧?你們都該跟我學,你們看我,在公司叫方總,出門不就立馬改口,叫老方了嗎?”

鐘度的腿晃得更厲害了:“你能叫老方,那是因為你們幾十年兄弟感情!我們才認識,”方總兩字差點又奪口而出,幸好喬睛暗中拉了一把,及時止損:“怎麽能這麽叫?”

“那就叫方老師。”牛野笑呵呵地打圓場:“我就叫他方老師,他也叫我牛老師。這樣多好?又尊重,又親熱。”

誰要跟他親熱?

喬睛鐘度同時表示不滿,認為這樣叫太違和。

“完全不違和。”方維面不改色心不跳:“上個月開始,我就在大學客座教授經營管理,叫方老師,或者方教授,我認為都很妥當。”

店堂裏忽然持續了整整五秒鐘的鴉雀無聲。

鐘度的腿也不晃了,柳爾爾刻在臉上的壞笑也瞬間收斂了。

喬睛木木地看著方維,實在難以想象,身為面癱教授的學生,該是件多麽不幸的事。她忽然覺得自己還不至於是運氣最壞的那批人。

然後唇邊發癢,莫名地,她忽然很想笑。

“原來方老師真是名副其實啊,”牛野尬笑,最先打破這詭異的尷尬氣氛:“來大家都坐吧,我去端菜。”

說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離開冷得快結冰的店堂。

柳爾爾不敢相信地看著方維:“編,再接著編!你當客座教授?有幾個學生受得了你?不對,這 話應該反過來說,你能受得了幾個學生不一直都覺得除了你別人都蠢得一模一樣嗎?教蠢人的感覺如何?!沒把你活活氣死?”

方維不接受對方挑釁:“我對待工作一向認真,至於你說的問題,只存在工作以外的生活中,這是兩碼事。我一向公私分明。”

公私分明。

喬睛現在一聽到這四個字就來氣,從下午一直忍到現在的那股氣終於控制不住,湧了上來。

“現在什麽都可以用公私分明來作擋箭牌了。”她氣呼呼地將包重重甩在凳子上: “我就不明白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在公司當然說公事,也沒人刻意喜歡拿家事出來炫耀吧?!離婚前夫又不是我願意的!”

邊說邊走到桌邊,將酒壇上的蓋子揭開了,聞了聞,也不讓人,自顧自倒了一杯出來,一仰脖喝了個幹凈。

上好的桂花米酒,甜香清潤,一股熱線直貫而下,舒服啊!

喬睛長籲一口氣,這才覺得胸口的怨氣壓下去不少。

然而,舒服了之後,氣過了頭的腦袋也隨即跟著清醒過來。

Omg!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賣可憐失婚婦女人設嗎?!

眼皮下陡然多出一只手,修長白皙,輕輕接過她的酒杯,順著壇口也斟滿,金黃色黏稠的漿液。

“嗯,好酒。凡喝過這個,就沒有不愛的。”

低沈如鐘鳴,又輕快如小調的聲音,緊接著,方維便端起杯子,一口氣吸了個幹凈。

柳爾爾急了:“餵你們能不能別這麽猴急?這麽好的酒就這麽你一杯我一杯的,到底是帶來 請我們喝的還是讓我們看著幹饞的啊?”

鐘度則幹脆地沖了過來:“上手啊還說什麽說!”

一時間大家都搶著拿杯子,誰還有心思在意剛才喬睛說了什麽?~!

牛野正好也從廚房出來,一只碩大的托盤上,七八只碗碟擠得滿滿當當。首當其沖就是一大海碗豆腐。

一塊塊平鋪著,都有小半塊磚樣大,似乎鹵過了,聞起來味很重,又有一股凜冽的藥味,不是慣常的路數。

外頭看著不冒熱氣,一口咬進去,芯子裏滾燙,要吐舍不得,舌頭頓時下去一層皮,卻有種鮮味隨即溢出,滿口都是香,鮮得叫人直挑眉頭。

怪不得人家從前當過流通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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