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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大清早就開始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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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度哈哈大笑,轉過身來看著喬睛:“有種!不虧是我度哥的朋友!我就喜歡你這麽口是心非的不說實話還一臉正氣!”

喬睛撲嗤一聲也笑了。

兩個女孩的笑聲,碎銀子似的在這夜色滿地的房間裏流淌,鋪出一地的光華。

喬睛將手枕在頭下,眼前陡然浮起當年他們一男二女三個,鐘度開始時不放心袁一航,約會也要跟著的情景。

袁一航心裏煩死鐘度,礙於要給喬睛留下好印象不便直接趕人,鐘度趁機問東問西滿心滿眼惦記著打探他的實情,喬睛呢?則坐山觀虎鬥,時不時地忙著四處救火……

一個血氣方剛,一個自由散漫,當然會有鬧過頭的時候,這時候就需要喬睛出馬啦!

當時以為這就是一輩子,一晃眼歲月過去,這才發現,原來什麽都會變,也什麽都沒變。

袁一航來了又走,陪在自己身邊的,還是鐘度。

這個想法未免過於副能量了,因此才從腦海裏鉆出來就嚇了喬睛自己一跳,為免再深想下去,她清了清喉嚨,發起另一個話題。

“度哥,我記得剛才你說的故事裏,好像提到什麽借陽氣?那後來方總有沒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鐘度立刻明白她說得是柳爾爾獲救的事。

“一個月後方夫人重病入院,神智昏迷再沒蘇醒過來,直到三年後過世。這算不算不好的事?”

喬睛覺得身體一涼,本能地縮了縮,躲進了被子裏。

“不過也可能是無關的事。方維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她進醫院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麽意外之處,倒是為何神智昏迷原因不明,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多問。”

喬睛沒說話,臉頰挨上被頭的緞子,滑潤和冰涼,感覺碰上了一方在深淵裏浸透了寒氣的月亮,寒浸浸地微顫。

鐘度也沈默下去,片刻之後,鼾聲低伏而起。

不知是不是不習慣在床墊上睡,喬睛輾轉了好幾次,才勉強睡著,然而不到半小時,又醒了。

她嘆了口氣,覺得被子太厚,熱得脖子後頭都是汗,便起身進衛生間,擦了把汗,路過客廳,卻看見鐘度的手機亮了。

喬睛好奇地過去一看,發現屏幕上顯示出的,竟然是牛野的名字。

她不由得嚇了一跳,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秘密,忙忙又逃回臥室,鉆進了被窩裏。

然後,又好笑自己的慌張。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鐘度這樣的人,確實也只有牛野這一號的才治得住。

不過看他們中午交談的樣子,似乎又不是情侶間該有的模式。

話又說回來,跟度哥談戀愛會是什麽樣?!喬睛難以想象,總歸不會是慣常的形式,這樣一想,似乎這事又有些靠譜了。

在對鐘度八卦的各種揣測中,喬睛終於沈沈睡去。

第二天喬睛在手機鬧鈴中準時醒來,鐘度依舊睡得昏天黑地,她這人有個優點,只要想睡,地震也叫不醒的。

喬睛梳洗後給鐘度留了個條,重點囑咐她別亂給自己做主,這裏由不得她當家作主。

當然,也沒忘記給鐘度留一份煎蛋配芝士吐司,免得對方一餓肚子就要造反生事。

緊緊捏著裝有企劃案的小包,喬睛騎車來到公司樓下,時間還早,離上班的點還有近兩個小時。

她刻意來早,這樣就可以避開人潮,也免得保安優待,自己接受不好,不接受也不好。

清晨的公司,寧靜井然,空無一人。跟上班時人來人往緊張高效相比,喬睛更喜歡現在的這份平和。

她打開電腦,將企劃案再過一遍,然而打印成稿。

雖說是精心準備了半年的文件,上面每一個字都跟親兒子似的再熟悉不過,可捏在手裏,喬睛還是覺得沈顛顛的,手心更有些出汗,粘住了紙張。

喬睛定了定神,站在原地深呼吸,再吐氣,深呼吸,再吐氣,如此循環往覆三次,終於將心情穩了回來。

將企劃案放回自己桌上,喬睛走進茶水間,見咖啡壺臟了,便拿起來清洗。

等到端著熱氣騰騰的拿鐵回到格子間,喬睛傻眼了。

裝訂得整整齊齊的企劃案不見了!

咖啡杯澎地一聲落了地,滾燙的液體飛濺到她穿著中跟鞋的腳面上,頓時就紅了一大片!

可喬睛哪裏還顧得上這個?!

企劃案明明就放在筆記本上的啊!自己走時特意看了一眼,確定空調是關著的不會有風吹動也不會有雨打濕啊!

這大清早的,誰這麽不要臉給自己下套做禍啊?!至於嗎?!

喬睛第一時間翻找掛在椅背上的小包,裏頭裝著救命的u盤,那個她花費了半年帶一下午並半晚心血的企劃,連同演示的ppt一起,都裝在那個u盤裏了!

文檔沒了還可以再打,u盤要是沒了那可就……

喬睛瘋狂地在包裏尋找,然而,最壞的事是發生了!

U盤真的不見了!

一股怒氣,從喬睛腳底直升頭頂!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不滿與憤怒~!

“是誰?誰這麽卑鄙下流鬼祟小人?!看不慣我可以直說,至於拿我的工作成果撒氣嗎?!我是得罪了你八輩祖宗還是怎麽的?!不就在例會上提了個好建議沒排隊坐了次電梯嗎?!難道犯了天庭條例要這樣來整我?!”

喬睛氣得豁出去了,站在格子 間裏拉開嗓門怒吼起來,空蕩蕩的設計部,竟被她的聲音震出了回音。

“是我拿的。”

出乎喬睛意料之外,她才吼完,立即就有人回應,聲音低沈平淡,帶著特有的磁性。

竟然是方維!

他怎麽會這麽早到公司?!

一般來說領導不是最後一個到隨意可以走的嗎?!

不過暫時喬睛還想不到這裏。

眼下她只關心一件事。

“方總,您隨隨便便就從別人桌上拿東西,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喬睛板著臉,聲音裏依舊是無法遏制的怒氣。

方維從一處格子間裏走出來,跟昨天一樣還是深藍色的西服,筆挺到一絲不茍,讓人見之不由得肅然。

“我看見封面上的字了,這東西難道你不是準備交給我的嗎?”他長眸微瞇,高大的身軀稍稍俯下,貌似屈就,到了她的高度,與她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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