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8章三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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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三樓解決

“301怪談:母與女。”

“在懷上那個人的孩子後,岑穗如願以償地搬入了小時候貧窮的自己所夢寐以求的高級公寓。擺脫來自原生家庭的詛咒,走向上流社會,再也不用因為貧窮而被有錢人的女兒嘲笑……是岑穗夢寐以求的未來。”

“然而……為什麽所有人都告訴她……她的身後,跟隨著一個她看不見的‘女兒’?”

“‘身為母親,把自己打扮得幹幹凈凈,卻讓自己的女兒臟兮兮地跟在身後……’”

“‘這個小女孩的發卡,是你的女兒落在電梯裏的東西吧?’”

“‘大晚上的,可不可以請你的女兒不要再在家裏打鬧了呢?腳步聲很吵啊!你既然是她的母親,自然也擁有管教的責任吧!’”

“鄰居們古怪的質問,物管看見房間時驚嚇的眼神,無中生有卻又愈演愈烈的傳聞……難道她的身後,真的跟著一個她看不見的小女孩?”

“一個只有她看不見的……女兒?”

“手裏的草莓發卡,看起來是二十年前的舊物,卻那麽眼熟……”

“在哪裏,見過它呢?”

“電視機裏總會出現奇怪的少兒頻道、玄關處出現童鞋的腳印、新買的羊毛大衣衣角臟臟的小孩手印……”

“難道,真的有一個看不見的小孩和她住在一起?”

“發卡,好眼熟的發卡……”

“衣服裏莫名出現的針線與縫合的痕跡,在沙發上睡著,醒來卻發現自己的肩膀被縫到了沙發上……那個看不見的幕後黑手,到底在哪裏?”

“是誰……!是誰在跟著她……是誰要報覆她……”

“草莓發卡……她想起來了!那是她母親在小時候制作給她的……被她當做‘過家家’裏的女兒的……被她縫縫補補又被遺棄的……布娃娃!”

“布娃娃……那個布娃娃是因為被她遺棄,怨恨她……前來報覆她了嗎?!”

“‘求、求求你放過我吧!’被縫在沙發上無法掙脫的女子哭喊著,‘我會對你很好的,我會給你縫新的身體,給你穿上漂亮的裙子,照顧你,對你好……’”

“‘別殺我……別殺我啊!’女子流著淚,‘我是你的媽媽不是嗎?你愛我不是嗎?對不起,我之前……’”

“‘你不是我的媽媽。我的媽媽……已經死了……’”

“‘她也是你的媽媽啊!你只是出生在她的肚子裏而已……她對你那麽好……’”

“‘為什麽向我求饒、向我道歉……為什麽不向她道歉啊!你對她一點懺悔之心也沒有嗎?!’”

“‘我也要讓你體驗……被自己所孕育的東西所殺死的滋味……’”

“‘為什麽……我不可以成為那個人的女兒呢……為什麽……她要為了你而死呢?為什麽……你根本不愛她呢?’”

“為了討女兒歡心,而被制造出來的布娃娃在母親日覆一日的絮語中有了意識。”

“那些愛的話語,那些溫柔……都是為了另一個女孩而存在的。”

“為什麽要為了那樣的人而死呢?為什麽……不能為了我而活下去呢?”

“因為我……不是真正的人類嗎?身為布娃娃的我,除了接住你的眼淚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如果我能夠站起來,如果我能夠到你的身邊,如果我能夠拉住你,不讓你沈入湖水……”

“我想要成為你的女兒。”

“就連布娃娃都會有的感情,為什麽一個人類,卻沒有呢?”

“這是一個女兒,向著另一個女兒的覆仇。”

“岑穗的屍體在三天後被發現,同樣被發現的,還有一個褪了色的、身體崩裂的布娃娃。”

“布娃娃沒有心臟,它的胸口,卻已經完全裂開。”

“302怪談:靈魂畫師”

“有人為繪畫註入靈魂,有人為靈魂繪畫。”

“你願意為了一幅藝術傑作付出多少?付出自己的靈魂……又或者是,他人的靈魂?”

“在失蹤的朋友的房間裏目睹那幅凝聚了世間極致之美的畫作後,畫家將那套被詛咒的畫具帶回了家。”

“曾經煊赫一時,卻被稱為江郎才盡的畫家涅盤歸來。更甚從前的繪畫水平,讓所有的評論家都為之獻上溢美之詞。”

“‘請問您繪畫的訣竅是什麽呢?’有人這樣詢問著。”

“面對這樣的問題,畫家只是微微一笑。”

“‘註入靈魂’。”

“‘只有最美麗的靈魂才能繪制出最美麗的畫作,執著的、溫柔的、熱情的、勇敢的……每個人的靈魂都有著不同的成色,而我……’”

“‘一直都在尋找最美麗的靈魂,他們是我創作靈感的來源。’”

“擁有靈魂的畫作,是最美麗的畫作。無數熱愛藝術的人慕名而來,前往畫家的畫室,卻只有最優秀的人,‘留在’了那裏……”

“畫展即將到來,八幅最優秀的畫作被蒙上了黑布,放在陽臺上。”

“前來借宿的友人,驚恐地說;‘半夜聽見了畫裏傳來哭聲。’”

“‘怎麽會有這種事呢?’畫家溫柔道,‘一定是你聽錯了。’”

“是他聽錯了嗎?”

“比起殺人的鬼神,有時候,絕對的利益更能觸動人心……畫展在即,這八幅畫,不能出任何問題。”

“即使所有人都說這幅畫有問題,畫家也會是心知肚明卻執著反駁的那個人。”

“深夜客廳裏的哭聲、一早起來東倒西歪的畫作、畫作小路上,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紅色衣領,用怨恨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少年。”

“他記得那個少年,這個少年,是為了尋找自己失蹤的姐姐才來到這間畫室的。只是第一眼……他就愛上了這個靈魂。”

“他將他投入了畫中。”

“只要蓋上布,看不見,就可以當做他們並不存在。”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鬼呢?這個世界上有的,只有永恒的利益嘛。’”

“直到……”

“一天夜裏,畫家消失了。”

“心急如焚的眾人在畫展前來到畫家的公寓,陽臺上放著八幅被黑布遮蓋住的畫。”

“黑布之下,是八幅空白的畫紙。”

“而客廳的畫架上的,似乎是最新完成的作品,卻是……”

“他們從未見過的,從來不曾想象到能有一物能至於如此的……”

“醜陋之物。”

身體落入車流的瞬間,如落入深海。林槐睜開眼。

他從夢裏醒來。

布娃娃坐在他的身側,她被註入了一個新的夢境,臉上還帶著淚痕。

這是林槐為她所編織的,她成為了真正的人類,被岑母收養,兩人幸福地度過一世一生的夢境。

在編織夢境前,林槐隨口問過布娃娃一個問題:

“要換新的身體嗎?”他像是很隨意般地笑道,“你這句破破爛爛的身體可支撐不了太久。等你成為了紅衣,應該就能抵達能夠更換執念寄存物的程度了吧?”

布娃娃搖了搖頭。

“除了她給我的身體,我哪裏也不去。”她說。

林槐於是聳了聳肩,在夢境海洋裏,他將一朵白色紙花插在布娃娃的頭頂,道:“那麽晚安,祝你好夢。”

“其實按理說,身為惡靈想要殺死一個人,也不至於困難到同歸於盡的程度。可惜的是,她的這具身體正是被殺者的母親所創造的,自然地便會對她覆仇的意圖產生排斥,因此最後,也參與導致了並沒有達到紅衣水平的她在覆仇之後,迅速地消亡。這份母愛直到母親死去二十年後,都在庇護著岑穗呢。”

沙發上,林槐仰著頭,非常隨意地道:“可惜不是每個人都生而有良心,道德這種東西,與其說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不如說是一種奢求,既然這樣……”

他手指靈巧地在現實中疊好一朵白色紙花,將它插在布娃娃的腦袋上:“那麽就祝願你在美夢結束後,更加恨這個世界一點吧。白色的紙花用於喪禮,不過,等岑穗的鮮血染紅它後,就可以用來作為對一場‘喜宴’的慶祝咯。”

“覆仇快樂,小布娃娃。”

林槐從301室裏走出來,接著,他轉身便打開了302室。

302室依舊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八幅畫安靜地躺在黑布裏面,他穿越客廳,走向臥室。

臥室裏,畫家還在沈睡。自從被林槐囚禁play了之後,聽天由命的他總是在沈睡。

林槐盯了他許久,沈吟片刻,招來在客廳蹲著看小說的蘭湘:“今晚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嗎?”

“特殊的事情?”

蘭湘不明所以地擡頭,林槐於是道:“你們是不是偷偷背著我打他了?”

蘭湘迅速搖頭。

“還是說……那八幅畫裏的鬼突然全部想開了?不打算覆仇了?”

蘭湘:“你為什麽會有這麽可笑的想法。”

……嘖,不愧是紅衣,對著他說話都敢這麽不客氣。林槐瞥她一眼,露出一個核善的眼神。

“我……今晚真沒發生什麽啊……”蘭湘委委屈屈道,“要說有什麽特別特殊的事情的話……”

“什麽特殊的事情?”

“就是隔壁那女的一直在尖叫,對了,是你在砸她家的門吧?”蘭湘眨著眼睛道,“你好歹是個玩家,怎麽表現得這麽像個反派呢?”

林槐:“我謝謝你的讚美哦。”

林槐回到沙發上,隨手捉了一把水果刀開始拋著玩。

“奇怪,301室的怪談完成了,302室的怪談為什麽突然也被完成了呢?”他思索著,“是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嗎?”

思來想去,林槐沒有得到答案。他隨手將水果刀扔進墻面上,離開了302。

一夜不見,如隔三秋。林槐安撫過正趴在床上打哈欠的楚天舒,目光卻瞟過了書桌上。

“咦?書桌上的水杯倒了?”

林槐依稀記得這似乎是臨走前被他帶倒的。當時他急著去201,因此也沒怎麽在意。

林槐伸手要扶好水杯,手指卻掃過了一本被放在旁邊、似乎被水沾濕了一角的東西。

——那是春雨公寓的住戶登記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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