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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戲說不是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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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戲說不是胡說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任何一個女人,在看見自己的男友和另一個男人光禿禿地躺在床上後,不會發出和自己男友分手的宣言……唔……”楚天舒突然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我準備一下?”

楚天舒頂著狗身,以葛優的姿勢癱在沙發上,兩只爪子玩著手機。

他目光炯炯,似乎在尋找什麽。不多時,手機裏便傳來了“老公你說句話啊老公!!”的聲音。

林槐:……

……我就不該問他的建議。林槐無語地想著。

楚天舒:“你覺得不行嗎?”

楚天舒這個表情真是怎麽看怎麽欠揍。林槐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你認真的嗎?”

楚天舒:“我愛你,我願意為你承受這份被人誤解的痛苦。麽麽噠。”

林槐:……

最終,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可你現在是一條狗。”他輕快地說著,撓了撓楚天舒的腦袋,“所以,由我來替你承受這份痛苦吧。”

楚天舒:???

林槐眼睜睜地看見楚天舒當場噴了。

他幾乎瞬間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全身的毛都炸開了:“不行!”

林槐挑了挑眉。

楚天舒:“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行!!!”

“可是我愛你。”林槐說,“我願意為你承受這份痛苦。”

楚天舒:“不不不行!!!”

林槐:“那你就行?嗯哼?我偏要去,你又能怎麽樣?”

楚天舒:……

他一下子就洩了氣,癱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他從沙發上下來,咬住林槐的衣角,可憐巴巴地擡起臉來:“我會哭。”

林槐:“……”

楚天舒:“嗚嗚嗚。”

林槐:“……”

楚天舒捏起了嗓子:“老婆你說句話啊老婆!”

林槐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敗給了他的無恥。

“叩叩叩。”

玻璃窗上傳來敲擊聲,林槐循聲看去,出現在窗外的人竟然是畫家。

和群魔亂舞的其他住戶不同。在過去的近二十天裏,只有這個畫家的生活相當正常。

他正常地出門聚會,與人為善。他會為每一個人開門、即使是坐電梯,也會按著“保持開啟”鍵直到最後一個人也進入電梯。

所有人都對他讚不絕口,所有人都認為他風度翩翩。林槐曾經和601女子打聽過畫家相關的信息,所得到的都是溢美之詞。

“……和他關系不好的人?仇家?”601女思索了許久,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感覺所有人都和他關系挺好的?”

“熱愛藝術,性格溫和,與人為善,風度翩翩,關心衛生與公共事務……如果每一個鄰居都像他這樣,那麽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更美好。”601女最後總結道。

林槐後來也詢問了其他幾個能夠正常交流的鄰居,所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異。

然而在這座充斥著鬼怪的公寓裏,“正常”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林槐總覺得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林槐拉開窗戶:“有什麽事嗎?”

窗戶外,畫家的笑容依舊很溫和:“我來拿一下快遞。”

說著,他又主動補充道:“之前的顏料,用光了。”

林槐將紙箱遞給他。在遞過紙箱的那一刻,畫家突然道:“你的下巴上沾了一點墨水。”

林槐看了一眼玻璃裏自己的影子,意識到這應該是之前在撰寫快遞登記冊時留下的。他很隨意地道:“擦擦就好。”

畫家笑了一下,突然伸出了手指……

在他的指腹能夠擦過林槐的下巴的瞬間,一團黑白的毛影子跳了起來。

“汪!!!”

畫家:…………

林槐:…………

哈士奇跳起來舔了林槐的下巴一口,帶走了墨跡。與此同時,它回過頭,狠狠地瞪了畫家一眼。

“呸!!”

它發出一聲類似嘔吐的聲音,接著,又跳下了桌子。

畫家:……

林槐:……

“你養的狗,很活潑。”畫家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又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它讓我想起山野裏的精靈,又像是一撮小小的火苗。你知道麽?靈感有時候,就是小小的火苗。這些小小的火苗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

林槐:“爆炸,藝術就是爆炸?”

畫家:……

他微微地笑了:“你說話真的很有意思。我很喜歡有意思的人。他們就像是星星,閃爍光輝的星星。這些星星組成星空,而星空的光輝。每個藝術家靈感的源泉,就是這樣一片宇宙……”

楚天舒在辦公桌下發出了一聲“嘔”。

林槐用腳尖輕輕踹了一下它,比起踹,更像是一次摩擦的安撫。他面上露出崇拜的神情,繼續道:“星空,真是一個優雅的比喻啊。”

畫家微微頷首:“每一顆星星,都具有獨特的靈魂。這些靈魂在成為藝術之後,便有了更大的價值。”

林槐:“藝術?”

看著林槐好奇的模樣,畫家微微勾起了嘴角,心底裏有些意滿:“人的身體是三維的,然而卻沒有人能夠說清楚靈魂的維度。而一個藝術家能做到的,就是把靈魂,以二維的方式表達出來……”

林槐:“我大致明白您的意思。”

畫家微笑著點頭。

“所以藝術就是二向箔和降維打擊。”林槐評論,“歌者則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藝術家……”

畫家:……

楚天舒在辦公桌下發出憋不住的笑聲。

林槐見畫家石化,心情略好。作為一個信奉爆炸就是藝術的藝術工作者,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畫家這種長段拽酸文、酸到仿佛是在幫助作者水文一樣的搭訕行為。

“其實我一直都對藝術很好奇,”林槐信口開河道,“可是我小時候……家裏條件太差了。”

說著,他垂下了濃密的睫毛,睫毛下,是一雙傷心的眼睛。

“……我九歲那年,父母就離婚了。雖然他們離婚之前就經常吵架,我甚至和朋友開了一個他們什麽時候會離婚的賭盤,我壓的時間是八歲。”林槐隨口淒切道,“在母親離開那天,我在街口看了很久她遠去的出租車,直到她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網膜裏。我很傷心,在意識到自己因為賭局失敗需要賠隔壁小胖子一百塊後,我更傷心了。”

畫家:……

……這個父母離婚的故事明明很值得讓人同情,可是為什麽這個人說出來的方式……

實在是讓人同情不起來啊!!

林槐還在繼續說:“……從這段傷心的經歷中,我意識到,低估了成年人的忍耐力,是我失敗的原因。這段傷心的經歷讓我獲得了一點成長。後來,我的父親找了一個女人,說,她是我的後媽……”

“……後媽很討厭我,說到底,她是想給自己的孩子騰一個位置。他們經常爭吵,後來我只好離家出走,出去打工,沒想到第一次打工,就栽到了一個黑心工頭的手裏……”

楚天舒:?

‘你這劇情……’他抽了抽嘴角。

“……他把我關在他的家裏,壓迫我,壓榨我,折磨我,虐待我,讓我長了很多顆蛀牙……這是一段讓我不堪回首的血淚史……嘶……”

有什麽東西舔了舔他的腳踝,林槐整個人都是一抖。他右手撐著座椅扶手,盡力維持住自己的表情。

林槐繼續面無表情地道:“後來我終於從他的手裏逃了出來……呃……”

小腿好癢。

“然而我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對藝術的追求,我愛藝術。”林槐迅速總結陳詞。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向著桌子底下踹了一腳,被踹的後者伸出爪子,抱住了他的腳踝。

林槐:……

他洋洋灑灑編造了自己的悲慘經歷,畫家也因此露出了悲憫的眼神:“沒錯,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到我家來看看,我收藏了很多畫作……”

林槐說:“說到畫作,我之前也收藏了很多畫作。可以拿來與您交流一番。”

畫家來了興趣:“什麽樣的畫作?”

“四美圖。”林槐眼睛眨也不眨,“畫作上是四名美人,主題是梅蘭竹菊。”

“四美圖……”

畫家似乎沒有聽說過四美圖。然而他想了想,又道:“我會掃榻以待的。”

林槐:“嗯,榻麻煩大點,我怕他們坐不下。”

畫家:?

盡管有些疑惑,然而畫家還是和林槐約定了第二天下午前來賞畫。在畫家登上電梯後,原本縮在辦公桌底下的楚天舒也爬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林槐看著這個場景,突然抽了抽眼角,“總覺得這個場景有點不符合晉江……你剛才搞什麽鬼?”

“黑工頭?嗯?”楚天舒玩味地笑了笑,“壓榨你?嗯?”

林槐:“藝術加工。”

楚天舒:“戲說不是胡說,改變不是瞎編。”

林槐:……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聽見楚天舒的聲音:“比如,血淚史,我只記得有過淚,沒有過血。”

林槐困惑:“你在說什麽?”

楚天舒:“同時我承認我有壓迫,但壓榨的人……不是你麽?”

林槐:……

他花了三分鐘時間意識到楚天舒在對他耍流氓。在他來得及惱羞成怒之前,對方已經一溜煙地跑了。

林槐蹲在門後生了一會兒氣,最終意味深長地對對方進行了傳音。

“隨便你怎麽說咯,”他漫不經心地道,“反正你現在是條狗,也只能嘴上呈呈威風了。”

楚天舒:……

林槐痛擊他的男友,因此得意洋洋,並在第二天獲得了四美圖。

這四張畫被卷在一起,通身上下都是血腥而不祥的氣息。即使是林槐將它們攥在手裏,也能感受到其中怨氣不甘的顫動。

他登上三樓,敲響了畫家的門。畫家非常高興地打開了門。

他很快註意到林槐手裏的畫卷:“這是什麽?”

“你會喜歡這個東西的。”林槐露出微笑,“它是非常厲害的畫作。”

作者有話要說:楚哥:滴滴滴,上車

林林:你不行。

楚哥:狗狗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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