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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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裏不可以?”

含混的吐息擦過。他的毛衣被掀了起來,掌心與皮膚相貼的感覺讓他渾身發麻、發軟。

他被壓在沙發與另一個人的身體之間,就連試圖將對方推開的右手,也被緊緊地掌握著。每一寸指縫間,都是另一個人的氣息。

“不是害怕弄臟?還是說你是……害怕以後坐在這裏時,都會想起被我幹的感覺?”

“……”

這句令人浮想聯翩的話讓林槐渾身麻痹。好半天,他才咬牙切齒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對方低低地笑了兩聲,在他的脖頸間蹭了蹭:“走嘛,我們進屋去。”

進屋後,楚天舒把林槐放在床上,再次拉上了窗簾。他回過頭來時,正看見年輕人忍俊不禁的樣子。

楚天舒:?

“沒什麽,就是感覺換了個地方,還要拉窗簾實在是有點搞笑。”對方輕笑著說,“剛才硬要抱我過來時,你是不是腿抖了一下啊楚先生?平時的運動量好像有點不夠啊?”

楚天舒:……

他坐上床,抓住對方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我那是激動的。”

“你屬狗的麽……要不要去先洗個澡?”

“從空間裏出來時不是會自動消毒麽?”楚天舒拉著他的手腕,“我們現在——超幹凈——”

他從手腕開始,沿著纖細的手臂細細密密地往上吻。風衣和外套都被扔在了沙發上,如今兩人身上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在他壓上來時,林槐很順從地倒了下去,他想用右手手臂遮住臉,卻被那個人捉住手掌,將其按到了頭上的位置。

“別擋住,我想看。”

“唔……嗚嗚……”

楚天舒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和他親吻。這個親吻漫長而充滿占有欲,他有些缺氧,難受地喘息起來,卻又喜歡這種兩個人的氣息完全交纏在一起的感覺。

他開始發熱了,身上出了薄薄的一層汗。他急促的呼吸、心跳、體溫都在說明一件事——

“你在渴望我,對嗎?”楚天舒吻他。

“白癡……”

林槐死了心一般地閉上了眼,雙手抱住他的肩膀,一口咬上他的肩胛骨:“……這還用說嗎,少廢話了,要做就快點……”

“不能太快,因為要先確認你對我的心意啊。”楚天舒的手指摩擦著他的要害,聲音低啞,語氣卻很正直,“要是你不喜歡,或者反悔了的話……”

“……”

“我也沒有經驗,要是不舒服,你記得說。”

“我要是說了……你會停嗎……”林槐發著抖,“我感覺……好奇怪……”

他們全身心地索求著彼此,想要與彼此血脈相連、想要和彼此融為一體。

這是一種非常幸福的、完全擁有對方,完全屬於彼此的,感覺。

他在他的身體裏,他在他的身上。他用他的所有接納了他。

而他們,也完完整整地相連,完完整整地再無阻攔的情況下擁有了彼此。

在算是狂亂的第一次後,他們在床上纏綿了一個上午與大半個下午,就連午飯也沒去吃。他們大多數時候擁抱著打盹,有時楚天舒把林槐抱在懷裏,有時是林槐纏著對方。偶爾,他們纏綿著親吻彼此,偶爾他們又來一次。

其實,比起身體的愉悅來說,更讓林槐感到興奮和快樂的,是楚天舒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種想把他拆吃入腹的、充滿獨占欲的眼神,卻又會在他表現出痛苦的神情時,流露出幾分克制的溫柔。他有時很爽,偶爾很痛,但這種被註視、被包容、帶著強烈的征服欲的眼神讓他忍不住在最難受時,也要抱住他。

他再次沈沈睡去並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醒來時他渾身都痛,他本可以用靈力修覆身體,可他沒有。林槐看著在他身邊的,還在睡覺的楚天舒,蹭了蹭他的鼻尖。

他從床上下來,隨便披了件襯衫蔽體,腿還有點在發抖。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給窗簾拉開了一條縫,夕陽於是照了進來。

傍晚了。

肚子開始餓。他回到床上,盤腿坐在一片狼藉的白床單上,並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包煙。

床頭櫃距離他有些遠。他想了想,雙膝跪在床上,伸展上半身與手臂,用指尖去夠它。

“哢嚓。”

耳邊傳來青年的聲音,他轉過頭,原來楚天舒也醒了。他側躺在床上,用左右手的大拇指與食指比出了一個“相框”,用嘴再給他拍照。

林槐:……

“……你幹什麽。”

開口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啞。楚天舒看著他,笑了笑:“想把這一刻留在心底。”

林槐:……

楚天舒:“這一幕足夠我做大魔法師五十年。”

林槐低頭看了看自己,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動作姿態……是多麽的好風光。

他套著楚天舒的襯衫,襯衫下擺只是相當欲蓋彌彰地遮住了大腿根部,並因他這個跪趴的姿勢露出了蒼白而布滿痕跡的長腿,與絕大多數春光……半遮半掩的襯衫露出胸膛和腹部,效果還不如不穿。

而且更讓人浮想聯翩的是,他這個去拿煙的姿勢和無意間下凹的腰窩……和他們第一次時林槐趴在床上的姿勢……

實在是太像了。

“怎麽?”他啞著嗓子挑釁,“還想來?”

“不來了。”楚天舒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這裏都腫了,可憐憐。”

林槐:……

惱羞成怒的他想踹對方一腳,卻在活動肌肉時感覺有東西順著大腿內側流了下來……林槐只能假裝自己沒意識到,繼續自己的動作,並厚顏無恥地抓住了那包煙。

他別扭地盤著腿坐好,掏出一根煙,咬在破了皮的唇間,並開始尋找打火機。

“碰。”

楚天舒打亮了打火機,將它湊了過來。

明明暗暗的火光裏,林槐側著臉看他。他比平時顯得更加紅潤的嘴唇間咬著那只白色的煙,淩亂的黑發下,眼角有些腫,還有些紅。

楚天舒悲哀地發現,自己又石更了。

林槐“嗤”了一聲,他湊過來,伸長脖子,就著叼著煙的姿勢點燃了那根煙。

火光幽冥,他吸了一口,便皺了眉:“不好聞。”

楚天舒抽出他嘴裏的煙:“那就給我。”

他以極為專業的姿勢吸了一口,然後瘋狂地咳嗽了起來。

林槐:……

“……你又不吸煙,你放包煙在這裏幹什麽?”

“事後煙,比較有儀式感。”楚天舒咳嗽著回答。

林槐:……

小腹還在抽痛,大腿內側的肌肉也條件反射般地顫抖。他夾掉楚天舒手上的煙,在床頭櫃上摁滅了,並和他來了一個煙味彌漫的吻。

“我去洗澡。”

說完,他下了床。

“你一個人行麽!”楚天舒大喊,“我們一起……

林槐走進浴室,關上門。

“……反正兩個人絕對不行。”他在裏面啞著嗓子說,“不準進來。”

他在浴缸裏泡了很久,並懷疑楚天舒在床上是在把他當仇人整。在覆盤了一陣後,他冷靜地覺得自己的表現相當丟臉。

在他洗完後,便輪到了楚天舒。聽著浴室裏的水聲,林槐揉著腰,很別扭地覺得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似的。

等到楚天舒出來時,他看見的就是躺在床上睡著的林槐了。

他親了親他的額頭,哼著歌,跑到廚房裏去了。在煮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後,他思考片刻,燒了一壺熱水。

等到林槐醒來時,他已經端著熱水又跑回來了:“喝水嗎?”

林槐:“……”

他接受了對方的誠意,並多喝熱水。好半天,他說:“為什麽……”

“為什麽我看起來很熟練?”楚天舒迅速接話,“因為表白成功後,我每天都在想著要怎麽……”

“……”林槐擡起慍怒的臉,“我想問,為什麽我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下面那個?”

“……呃。”楚天舒思考了一陣,“那你感覺……不舒服嗎?”

林槐:……

“我感覺你還挺舒服的。”楚天舒誠懇道。

林槐:……

“我早晚會被你氣死。”他涼涼道。

他們吃了晚飯,楚天舒跑下樓去買了一支藥膏。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憤怒的林槐關在了臥室外面。

“我不需要!”他尖叫。

“不要諱疾忌醫啊!”楚天舒敲門,“我還給你買了金嗓子潤喉片……”

林槐:……

生活永遠是這樣,快樂是短暫的,只有痛苦是永恒的。

快樂的周六後,便是不快樂的周日。林槐推開了還在對他親親抱抱的楚天舒,在他的護送下回到了學校。

“好好學習。”楚天舒在宿舍樓下親他,“你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出去玩?”

林槐:“出去♂玩?”

楚天舒撓了撓頭,像一只巨型哈士奇一樣笑得毫無心機。

在他們聊天時,宿舍門卻開了:“林槐?你回來了啊?”

兩人轉頭,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正是路錦。他從籃子裏提起一盒外賣,叨叨著:“我們下周五的pre,約個周三的自習室?”

他的姿態過於正常,過於雲淡風輕,就好像他完全記不得游戲中的一切似的。

林槐和楚天舒,也在此時對視了一眼。

楚天舒以交流編程技術為由誆著路錦走了一圈。在試探之後,他告訴林槐:“他好像失去了關於游戲中的記憶。”

“是游戲這麽做的嗎?”林槐困惑道,“意外闖入的游戲者,會被清除記憶,然後送回人世?之後,他也不會再次進入游戲?”

楚天舒沈默了。

“一般來說,即使是被偶然拉入游戲,也會從此成為游戲中的一員。”他慢吞吞地說著,“他……是我沒有見過的情況。”

林槐:……

“真奇怪啊。”他虛起了眼,“感覺像是……系統在保護他?還是說,系統不想讓他再次進入游戲?為什麽呢?”

“不知道。路錦這個人。”楚天舒一字一句道,“真的好歐。”

林槐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道:“可他失去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沈迷游戲與學習的路錦絲毫不知道自己在無意間錯失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三天後的周三下午,林槐收到了一條來自陳樹的微信。

“午夜區新完工,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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