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繼續迫害路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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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林槐喃喃自語。

路錦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什麽奇怪的?”

“這是第一次。”林槐說,“我敲了一次風鈴,卻有兩個人出現……”

路錦:……

“你他媽這不廢話嗎。”路錦哭笑不得,“你敲得那麽大聲,別人被嚇到了不出來看看情況就不是人了!就是死人都要被你嚇醒了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眼見天色已黑,路錦推了推林槐:“走吧,我們回去吧。”

兩人回到大紅樓時,杜重山正站在樓下吃薯片。見兩人來了,他照例是要給兩人一人一片。

路錦接過一片薯片,困惑道:“你怎麽不留在樓上?”

杜重山聳聳肩:“樓上太惡心了。”

他們懷著極大的困惑,上了樓。

在到達樓梯間時,他們總算明白了所謂“惡心”的含義。

面容普通的男人背對著他們,他的背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衣服下方高高隆起。見兩人來了,他轉過頭來:“咯咯……咯咯……”

“啊啊啊啊——”

路錦慘叫一聲,一直滾下了樓。林槐提著他,把他塞進了房間裏。

“艹,艹啊!!”路錦癱坐在地上,依舊是心有餘悸,“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別想了。”林槐非常淡定地答著,“生根發芽,文體兩開花而已。”

路錦捂著自己的喉嚨,滿眼淚花:“你怎麽完全、完完全全、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這點程度也值得我害怕?”林槐優雅地掏出一張衛生紙,擦了擦手,“我去下衛生間。”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了衛生間,並拉上了門。

十秒鐘後。

“d區——”

路錦:……

一分鐘後,衛生間裏傳來水聲。再次出來的已經是煥然一新的林槐。他依舊邁著優雅的步伐,就連臉色都很優雅。

路錦:“你……”

“我什麽?我什麽都沒有。”

林槐優雅地把自己縮在了墻角,並優雅地扼住了自己的脖頸。路錦接著說:“你好像……吐了……”

林槐:“我沒有。”

路錦:“你真的被惡心吐了吧,真的真的被惡心吐了吧。”

林槐:“沒有。”

路錦:“你真的真的……”

“你就當我懷孕了不行嗎?!”林槐給出了路錦的同款還擊,“我!懷!孕!了!”

路錦不再說話了,林槐也不再說話了,兩個人沈默地對坐著,直到睡著。

然而林槐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耳釘,正在閃著綠光。

這事兒說來也很巧合,楚天舒拿著簽證,正站在通往“惡靈人魚島”的運輸站第十城之前。

距離踏入光門還有幾分鐘,楚天舒思考一番,向林槐發出了通話邀請。

而此刻的林槐正在d區,他並沒有料到,自己無意地一撥頭發,居然打開了接通開關。

楚天舒首先聽見的是一陣d區,他剛想說話,第十城的海關便已經對他說:“該你了。”

“嗯。”

他想了想,發動了錄音功能,走進了會被屏蔽一切聲音的傳送區。此刻的他,面對著光門,並不知道傳送過程所產生的電波幹擾會導致錄音斷斷續續、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遭受的命運,和自己在不久後即將聽見的錄音。

讓我們把畫面轉到路錦這邊。

深夜。

肌肉男躡手躡腳地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在經過普通男人的房間時,他渾身一顫。

昨天還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的房間裏,此刻已經沒有了人抓撓自己的聲音。取而代之的,則是有什麽東西,在沙沙生長的聲音。

肌肉男不是不想繼續按照策略做下去,然而晚間所看見的那一幕讓他嚇破了膽!

‘與其在這裏這樣死去,還不如逃出去呢!’他魂飛魄散地想著,‘離開這個鬼地方,到外面去!’

這樣想著,他下了樓。此刻樓外的天空依舊是一片昏暗的黑。

他頭也不回,向著白墻的方向走,努力靠著自己的記憶辨認著方向——其實他不用靠著記憶來辨認,在這座完全中心對稱的城市裏,走哪條路,都是一樣的。

女巫說過,夜間不得出行——然而男人此刻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總之,所有的惡靈的面具封印還尚未崩裂,他尚有一搏之力!

夜晚的女兒國極為寂靜,如白天一般。所有風鈴都靜止在檐下,沒有一個風鈴,正在擺動。

太靜了……實在是太靜了……靜得,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男人的寒毛,突然在一瞬間全部炸開。

他的腳步聲……突然變成了兩個!

他不敢回頭,加快速度。然而他快,那雙腳步的速度也快,他慢,那雙腳步的速度也慢。

腳步聲如影隨形,像是要隨著他走向無邊地獄。男人看著近在咫尺的白墻,右手握緊了鐵棍,下定了決心。

他猛地回過身來!

與此同時,原本遍布天際的烏雲散開,一輪明月,出現在紅樓頂端!

而男人,也在此刻看到了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月光下,紅衣的女巫跟在他的身後。而讓他目眥盡裂的是,在它之後的那座大紅樓,此刻卻在月光之下……

緩緩地、緩緩地轉動!

——竟然是這樣的!

閃電滑過他的腦內,然而他已經來不及將這個發現告訴其他人了。女巫猙獰地向他撲了過來。

漆黑的樹根和他險險地擦過,只差一點,他就要被那個東西擊中,並被變成像普通男人一樣的東西……

男人連滾帶爬地逃著,女巫則在他的身後不斷追逐。它身上的樹根像是長了眼睛,不斷地破空、揮到距他的皮膚只有一寸的位置!

“啊……啊啊……”

男人不敢慘叫,他生怕自己的聲音驚動了其他房子裏沈睡的“女人”,又或者“惡靈”。

被115個惡靈追逐,那麽他插翅也難逃!

眼見著白墻之上的城門就在眼前,男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絕望地向緊鎖的城門撲了過去——

門,居然是開的!

男人一陣狂喜,下一刻,原本揮向他的木根狠狠地砸到了門上!

“咚!”

不遠處,似乎有一戶人家有了響動,其他的人家,卻依舊沈默。男人不敢回頭,他看著眼前漆黑的樹林,跌跌撞撞地,逃了。

讓他驚喜的是,女巫居然沒追上來。它站在門口,像是被無形的結界所隔絕,不得出去。女巫看著已經逃出去的他,不滿地尖叫著。

“哈哈……哈哈……”男人不斷揮開眼前的樹木,欣喜若狂,“我逃出來了!”

他終於得見了天日!

和男人的狂喜絲毫不同的是,女巫的活動。

當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後,白色的大門,再次悄聲無息地關上了。

“哢嚓。”

白門無聲無息地給自己上了鎖,就好像,它本來……

就期待著男人把它推開!

女巫在白門外停了一會兒,半晌,它裂開了嘴。

並露出了一個滿含惡意的喜悅的笑容。

第六天,林槐和路錦再度睜開了眼。

“天亮了天亮了世界又轉一圈了……”路錦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而我們還在堅強地茍著……d區……”

他搶在林槐進入廁所前先去d區了一會兒。林槐也雙目無神地看著天空:“世界需要陽光……”

他們面面相覷地在房間裏蹲了一會兒,林槐把頭埋進了膝蓋裏。

“……我們,”路錦顫巍巍地說著,“啥時候出去啊?”

“……”林槐從膝蓋上擡起一雙眼來,“‘它’什麽時候出去,我們什麽時候出去。”

不久後,外面終於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接著,想是什麽東西在地面上拖行般,一個生物,一下一下地、爬了出去。

在那個生物爬出去後,另一邊也傳來了開門聲。

開門聲來自於尖嘴猴腮的男人。他似乎也是在等著那個“生物”的離開。兩人聽見他敲了敲門,並發出了喊叫:“艹他娘的,肌肉男跑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自己下了樓。林槐和路錦這才出來。

大廳裏有一攤被嘔吐出來的物質,林槐一眼看過去,是一堆小小的淺綠的嫩芽,浮在嘔出的血紅碎片中。

林槐:……

他在心裏d區了一番,以免傷害到自己英俊的形象。接著,他和路錦再次下了樓。

此時已經是第六天,晚上七點,他們就必須要選取第七天入住的地方了。路錦走在路上,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嗚嗚嗚啊啊啊——”他哭著,“我想媽媽,我想看名偵探柯南的結局,我想看龍族的結局——”

他一路號著喪,林槐則晃悠著手裏的蘋果,面無表情地說著:“你再大聲點。”

路錦:“嗚嗚嗚啊啊啊——”

他們像一個灑水車和一個環衛工,帶著響徹天際的bgm走過了c區。林槐註意到一戶人家裏有響動,其他的沒有。

他最終,從包裹中掏出了那個編號為“0000000”的風鈴。

“別嚎了。”他涼涼地說。

路錦聽話地閉嘴了。林槐把風鈴扔給他:“拿著。”

“拿著……幹什麽?”

路錦傻乎乎地懵逼著,林槐用眼角看他:“到每戶人家門口,一戶一戶地搖過去。”

“啊?為啥?”

林槐伸了個懶腰,笑了。

他反折過身體,看向路錦,桃花眼中帶著笑意:“因為我找到了——通關的方法。”

他用黑沈沈的眼睛註視著對方,期待著一個“你怎麽這麽厲害啊”的回覆。

然而,他所看見的,卻是路錦驟然因為驚恐而扭曲了的面目!

“啊——!”

路錦發出激烈的慘叫,他扔下手中的風鈴,哭喊著跑開了。

“啊——啊——啊——”他一邊崩潰地喊著,一邊崩潰地狂奔著,“啊——鬼——啊——”

林槐看著他驚恐萬狀的背影:……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因為過於放松,在伸懶腰的同時,用力過度——

從而不小心地將腰反折了過來。

這邊路錦邊哭邊喊著,他不知道自己跑過了多少個街區,心裏滿溢著的,只有林槐突然被惡鬼掉包了的痛苦和恐懼。

最終,他停在了一戶人家門前,一邊哭,一邊d區。

“嗚嗚嗚……啊啊啊……”

他並沒有意識到這就是昨天他們敲爆風鈴時的,對面跑出了個人來看的人家。

他扶著墻,還在哭,身邊的門卻悄聲無息地打開了。

一身白衣,面目猙獰扭曲的年輕女子在無聲無息地看了他一會兒後,似乎是有些困惑地回了房。

接著,她從房間裏取出一張手絹,走到了路錦的身邊。

路錦沈浸在痛苦之中,沒有擡頭。他大聲地抽泣著,直到一張手絹被遞到了他的手裏。

“謝……謝啊。”

他也沒看來人是誰,捉過手絹,便開始擤鼻涕。白衣女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擤鼻涕的動作。

路錦在毀壞完這張帕子後,終於恢覆了平靜。他轉過頭:“謝謝你的帕子,你……”

直到這一刻,他才想起,這個城裏……

怎麽會有給他遞帕子的人?

在看見那張恐怖猙獰的鬼怪面容後,他終於一下子,撅了過去。

“咚!”

路錦重重地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白衣的年輕女人帶著燒傷疤痕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

她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似乎在思考什麽。

最終,她抓著路錦的肩膀,一點一點地,把他拖回了院子裏,並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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