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你們怎麽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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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玩家再次進入游戲後,游戲發生了第三次進化。玩家被人為地劃分成了四類,高級場玩家,中級場玩家,初級場玩家與無資格玩家,各個場合各自擁有屬於自己的營地,互不幹涉。在這恐怖的後果之後,鑰匙和門成了一個徹底的禁忌,不得進入終極之門成為了所有玩家的共識。然而三年後,一個人出現了。”

楚天舒說著,看向林槐:“那個人就是烏鴉。”

“烏鴉是一名高級場玩家,獨來獨往,不和任何人組隊。他在了解到‘門’的秘密後,用各種方式,收集齊了二十五把鑰匙,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上……他因此被視為離經叛道的瘋子,被天下圍攻,被各大傭兵隊追殺……”

林槐的心底,突突地一跳。

“後來呢?”他不由自主地問著。

“後來……”楚天舒輕輕笑了,“他的確是個瘋子,在被人堵在高級場營地,即將被殺死前,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了終極之門。”

他停住了。

“……之後又有很多人,因為他而死麽?”

不知道為什麽,林槐的心底居然升起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悲傷。

“不,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消失了,也並沒有人因他死亡。高級場傭兵隊們心照不宣地將這件事按了下來,作為一個不準外傳的秘密,並在這之後暗中展開了對門的新一次的研究。盡管如此,進入‘門’對於大眾而言,依然是一個禁忌。在那之後,我也退出了辰星。”楚天舒盯著林槐的臉。

“為什麽退出辰星?”

“可能是因為我也想進入終極之門,也可能是因為對未知的好奇,也可能是因為我想要成為管理員,想要了解鬼物的本質……”楚天舒說,“然後就可以修改源代碼,把哈利波特世界,死神世界,火影世界都加入到游戲裏面。”楚天舒露出神往的表情,“然後每天穿越到不同的世界,將各個世界的高新科技拆分研究,並最終帶回現實世界,推動現實世界的科學發展……”

林槐:……沙雕的快樂果然是人類無法想象的。

“所以這就是你刷很多初級場副本的原因?為了收集鑰匙,進入終極之門?”林槐翻了個身,有點犯困,“說起來,你覺得那個烏鴉……真的死了麽?”

楚天舒搖搖頭:“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還活著,誰知道呢。不過我可以確認的是……”

林槐豎起耳朵。

“有的人已經活著,但他已經死了。有的人已經死了,但他還活著。”楚天舒打了個哈欠,“比起這些遠處的事情,不如關註一下近處的事,比如明天中午吃什麽……”

“明天?想吃糖醋排骨……”林槐看了一眼手表,“說起來,已經是第四天了啊……”

第四天一早,林槐剛一睜眼,便聽到了第三名npc死亡的噩耗。

他們趕到村長家時,正撞上從村長家裏出來的一群人,林槐瞟了他們一眼,依稀記得這群人,正是第三名受害者的家屬。

他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隊伍裏的其餘人等已經坐在大廳裏了,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就連多日未見的嚴楚楚,也在其中。

她看上去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抿著嘴,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張明戈見林楚二人也到齊了,看向正在打電話的程辛:“廖觀和季南泉,你聯系上了嗎?”

程辛搖搖頭。

“不管他們了。”張明戈心煩意亂地說著。

他似乎手上受了點傷,楚天舒詢問道:“你的手臂……”

“我們昨天撞上了鬼。”張明戈回答得言簡意賅,“它幹的。”

接著,他看向大廳中剩下的五名玩家,強調道:“今天是第四天,從今天起,我們只剩下五名npc。任務的最低要求是四名npc,也就是說,我們至少要保證明天的兩名npc在夜裏進入道觀前不存在任何閃失。而第六天和第七天的npc,在道觀的保護下,他們是絕對安全的——我和他們確認過,也去道觀看過。道觀觀主絕對能保護進入道觀的每個npc安全無虞。”

“一切成敗都在於明天,而今天,我的建議是——放棄第四名npc,去向最後四名npc說明情況,做好最壞的打算。”張明戈推了推眼鏡,“還有不清楚的人麽?”

無人回應,張明戈於是說:“走吧,我們分頭行動。”

臨走前,他按了按程辛的肩膀,和他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林槐看在眼裏,一時有些莫名其妙。

在張明戈的安排下,張明戈和嚴楚楚兩人前往王家,司機同楚天舒前往另一名05號的家,林槐則和程辛前往杜小冉家。兩人剛到孫大娘家,表明了來意,便被孫大娘大著嗓門打斷了:“你開什麽玩笑,下一個人怎麽可能是我的女兒!”

“無論您信不信,她的頭頂上確實有倒計時標志。”程辛耐心道,“您……”

“你不用說了,我不會讓她跟著你們走的!”孫大娘喊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幾天都在村裏做些什麽,你們到一戶家裏去,就死一戶人,要我說,明明是你們把厲鬼吸引過來了,你們……”

杜小冉則全程躲在母親的背後。幾人從中午談到黃昏,卻一直沒達成一致意見。程辛借著孫大娘去上廁所,苦惱詢問林槐:“她們不同意——這可怎麽辦啊?”

坐在他身邊的林槐則打了個哈欠,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她們不同意就算了。”

“哈?就算了?”

“……找個她落單的時候,拿個麻袋,把人扛了就跑唄。”林槐說,“咱們一群人,難道還打不過這一家孤兒寡母?”

“……你註意一下你的言辭啊。”程辛哭笑不得,“好好的救人命的事,被你說得像個土匪……”

“有些人自己不願意得救,也怪不了我們自己。”林槐說著,看向坐在一邊,絞著手指的杜小冉,“杜小冉。”

杜小冉一抖身體。

“玩游戲我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故弄玄虛的npc,一種是藏著話不說的npc。”他盯著對方的眼睛,“你知道被厲鬼殺死的人是長成什麽樣的麽?”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喏,就是這樣,整只心臟被挖出來,不翼而飛。”林槐說,“說到底,如果不是系統的安排,我也沒有救你的必要……畢竟同類沖業績,不去幫忙就算了,還要給它設置阻礙,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啊……”

接著,他突然一步上前,將杜小冉按在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楚天舒會因為你害怕,選擇好好和你聊,可我不會。你到底在院子裏看見了什麽?是什麽讓你嚇成這樣?”

“我……”她說,“我看到了鬼……關節扭曲的鬼……在任家……”

杜小冉剛要開口,門外卻已經傳來了爭吵聲。

爭吵聲似乎是從隔壁院落中傳來的,除去哀樂聲,似乎還有女人的爭吵和叫喊。幾人停下談話,跑出門外。幾個半大小子擡著爺爺的屍體沖進了任家,對任秋拉拉扯扯,嘴裏不幹不凈地說著怪話。

“你說你姐姐不是那只厲鬼,誰信呢!不是你姐姐,又能是誰?”

“……我姐姐,我姐姐才不是那麽殘忍的鬼怪!”

“你們都別說了!”程辛沖出去,插進兩人之間。正在林槐因他的舉動而疑惑時,已經聽見了程辛的聲音:“任純早就被好好下葬,入土為安了,怎麽可能會是她……”

“入土為安了還能被刨出來呢,誰不知道,任純是不是每天半夜都從土裏爬出來去殺人!”為首的青年譏誚道,“搞不好,那根本就是一座空墳!”

“就是,誰都沒有看見過任純下葬,你們看見過嗎?”另一個青年說著,“搞不好她根本就沒有被下葬,變成厲鬼藏在任家裏面,而你們就是為虎作倀的共犯!”

“就是!進去搜!進去搜!”

幾個人起著哄,湧入了任家的院子裏,開始打砸。試圖阻攔的任秋則被為首的青年狠狠推了一把,坐在了地上。他低著頭,雙肩聳動著,好半天大叫一聲,推開圍觀的人群,向著村外跑去。

“任秋!”

林槐喊了一聲,剛要追上,手臂卻被另一個人抓住。

他悚然回頭,映入他眼簾的,是張明戈。

和纏在他手上的,明黃色的符紙。

“……定身符,好大的手筆啊。”林槐冷冷道,“把這種珍貴的道具用在隊友身上,你還真是……”

“別動,我並不想傷害你們。”張明戈低低說,“等任秋先過去。”

“你到底想做什麽?”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了林槐的心頭。他壓低聲音:“你不是應該在王家那邊——難道說——難道說——你……!!”

一個猜想湧上了林槐的心頭。張明戈只是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鏡,道:“你們有你們的猜想,我們也有我們的,請你理解。”

接著,他看向程辛,低聲道:“跟上。”

程辛帶著人急急地追上,隨之而來的,還有剛從另一家裏出來的司機和楚天舒。楚天舒大著嗓子問眾人:“他這要是去幹什麽?”

“不知道!”程辛一邊喘著氣,一邊回答著,“看他的樣子,是要到墳地那邊去!”

任秋看著瘦弱,跑起來卻很快,而且因熟悉地形而行動靈巧。在眾人還在泥地裏掙紮時,他已經來到了那座小墳包前。他大叫一聲,狠狠抽出了——被插在墳包上的桃木牌!

眾人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揮起鐵鍬,一鏟一鏟地,將墳包上的土鏟開。楚天舒小聲問:“他要做什麽?”

“……應該是,把他的姐姐挖出來。”程辛說。

他閉了眼,想起昨天夜裏,面對第三個受害者的屍體時,張明戈的話:

“我懷疑我們一直走錯了方向……得想個辦法,在白天把任純的屍體挖出來看看。”

“如果我們自己動手,極有可能會遭到厲鬼不顧一切的報覆。因此最好是想個辦法,讓任秋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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