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新專輯

關燈
房間中, 在一旁觀看的工作人員都被金月允的表演吸引住了,在他流下眼淚時,他們的心似乎也跟著被揪了起來。

在金月允的身上, 他們看到了主角內心的痛苦。

覆仇或許能帶來短暫的快意,但是他真正在乎的那個人卻永遠無法醒過來了, 即使他真的將那些人都送下地獄又怎麽樣呢?

“謝謝,我表演完了。”金月允後退一步, 從人物中抽離了出來。

工作人員也如夢初醒,趕緊從口袋裏找出一包紙巾遞給了他,金月允接了過來把臉上的淚水擦幹。

之前來試鏡的演員們也有演了哭戲的,但是工作人員卻沒有這麽溫柔地去遞紙巾,金月允還是第一個被這樣對待的演員。

制片人摸了摸下巴, 這個年輕人還挺有觀眾緣的。導演也許會更加註重演員的演技或者是否與電影適配這樣的問題,而制片人也要考慮一些其他的因素, 觀眾眼緣也是其中的一項。《Nemesis》這部電影並不是純粹的文藝片, 制片人當然希望這部片子可以叫好又叫座。

克勞迪導演在看完金月允的表演後, 雙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

金月允剛才的表演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臺詞功底和表情都很自然,如果是正式拍攝的話也許還需要一些調整, 但是考慮到金月允到目前為止都只拿到了一頁紙的劇情梗概, 能夠給出這種程度的答卷已經是非常優秀的了。

不過最打動克勞迪的不是金月允的演技, 而是金月允的容貌和他身上的氣質。

克勞迪以前和和馬修聊過這部戲,說過他需要的是一個“suicidally beautiful”的主角。

這兩個詞其實是來自於美國詩人James Wright的一首詩。*

在克勞迪眼中,詩中的這兩個詞說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容貌, 更是絕望中的希望, 是可以帶領旁人脫離泥沼的英雄。

單純的美麗是不夠的, 柔弱的、菟絲花一般的美人更不是他想找的, 克勞迪心目中的主角是一個美得具有侵略性的人。

就在他以為今天要無功而返的時候,金月允出現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獨自在雨中走了一個小時,在心灰意冷的下一秒忽然看到天空放晴一樣。

制作人用手遮住嘴小聲詢問克勞迪,“你覺得怎麽樣?”

克勞迪導演先是看了一眼正站在房間中央等待評價的金月允,然後低下頭對照著他的簡歷確認了一下,“金……月允,是這樣讀嗎?”

亞洲人的名字對於他來說有些拗口。

“你的個子比我想象得要高一些。”克勞迪笑了笑,“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制作人松了一口氣,他以為克勞迪還要再挑剔一番呢,如果那樣的話,他又要陪對方加班了。

“我想不到自己有拒絕你的理由。所以……”

克勞迪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月允。”

金月允走過去握住了克勞迪導演的手,“謝謝。”

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了這位導演開玩笑似的調侃,“你穿這身很漂亮。”

……

“怎麽樣?”樸延見金月允出來立刻湊了過去,“導演有說什麽嗎?”

金月允點點頭,說道,“導演說我穿這身很漂亮。”

樸延警惕地看了一眼屋子裏面,“他不會想潛規則你吧?”

金月允覺得自家經紀人強大的聯想能力很有趣,翹了翹嘴角,說道,“不,他只是在開玩笑。”

這時,劇組的工作人員從屋子裏走了出來,通知其他人試鏡已經結束了。

等在外面的演員們有些失落,他們準備了很久,但連導演的面都沒有見到。

一般來講,試鏡的負責人團隊不會在面試當場決定演員,他們還需要進行商討,然後才會通知演員。發生現在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克勞迪導演遇到了他心目中最好的人選,根本不需要再看其他人了。

最後從試鏡房間中走出來的金月允再一次成為了眾人視線的焦點。

“是他嗎?”

“如果是他的話,我們好像輸得不冤……”

“那張臉就是答案了。”

“我想起來了,他是Quinn的模特!只不過換了女裝我剛才沒有認出來!”

金月允沒有因為被註視就感到局促,即使這些註視中並不都是善意的目光。

“難道是導演好這一口?漂亮的亞洲小姑娘哈哈。”一個男聲突兀地響起,對方故意沒有壓低聲音。

沒有人接他的話,這句話不僅試圖羞辱金月允,更對克勞迪導演進行了惡意揣測。

在試鏡大廳裏說這種話簡直是蠢到家了,得罪一位在好萊塢沒有根基的亞洲演員或許沒什麽,但是得罪克勞迪導演可就不一樣了。

其他人紛紛遠離聲音出現的那個方向,生怕自己被這個蠢貨連累。

“嘿,恭喜你。”在金月允試鏡前和他搭訕過的金發男演員走到金月允身邊,“別理剛才那個人,你入選當然是因為你比他優秀。”

金月允沒謙虛,“嗯,我知道。”

“我打算待會再去試一下別的角色,幸運的話我們還能在劇組見到。”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金月允對他點了點頭,“好,我期待著。”

在對方傻笑著的時候,他走向了大廳的角落處。

剛剛大聲貶低過金月允的男人見他走過來,不自覺地退後了半步。

‘不對,就他那個小身板,我怕什麽?!’

他反應過來後挺起胸膛,努力展現著自己的氣勢。

說起來也很奇怪,這位本來也是長相英俊的演員,不然也不可能被選中,可是當大家看到他和金月允站在一起的時候,都只想把目光放在金月允身上。

“也不看看他自己長成什麽樣子,呵。”旁邊一位演員看著金月允和那位管不住自己嘴的演員對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有這功夫不如趕緊去把衣服換了,太傷害眼球了。”

被吐槽的演員漲紅了臉。

金月允走到他面前,卻什麽也沒做,只是看了他一眼,但對方卻被嚇得身體僵硬了。

在洛杉磯這個地方,他也見過一些不太遵紀守法的人,可就連那些人的眼神都沒有金月允的可怕。

‘他是真的想殺了我。’

金月允已經很久沒有對別人釋放過殺氣了,沒想到還有人想要撞到他的槍口上。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在自己的目光下浮現了驚懼的神色,笑了笑,說道,“註意安全。”

月允即使被挑釁了還是善良地囑咐別人註意安全。樸延嘆了口氣,他家藝人就是人太好了。

而聽到“註意安全”四個字的男人則是在心底瑟瑟發抖了起來。

‘他這是在威脅我吧?一定是的!’

試鏡結束了,樸延和金月允直接和劇組簽訂了合約。

這部電影的其他角色還在進行選角,所以距離開拍還有一段時間,片方和Blackard商議了大概的檔期,金月允的行程需要提前空出。

從洛杉磯回到首爾,金月允又投入進了專輯制作當中。

很多組合一年都能回歸兩次甚至兩次以上,而金月允最近兩年都是一年出一張專輯,這讓Telescope們有些微詞。但他們也知道自家偶像行程並不寬松,除了上學之外還要拍戲,能夠保證一年至少回歸一次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

這張專輯和之前的都不同,因為主打歌是金月允自己寫的。

原本這首歌只是他的練筆,但權革在看過那幾個片段之後就鼓勵他把這首歌寫完。

金月允回到公司後一直都在工作室裏呆著,他在大學裏上過幾節作曲課,但依然不認為寫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敲門聲響起,金月允脫離了創作的狀態。

權革開門走了進來,“還在寫歌?”

金月允“嗯”了一聲,“至少要在進組之前完成專輯。”

不然Telescope們就要繼續等待下去了。

他專輯裏的其他歌都已經錄制完畢了,主打歌是花費了他最多時間的一首。

“我寫歌遇到瓶頸的時候,會出去走走。”權革說道,“只窩在工作室裏靈感也不會找上門來,不如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金月允合上了手中的本子,“也好。”

權革笑著遞來了金月允掛在門口衣架上的大衣,“你想去哪?”

金月允說道,“去北漢山吧。”

那是他錄制《Scope II》時的地方。

金月允開車帶著權革來到了北漢山,他曾經攀登過這裏最高的仁壽峰,征服了這座山最難的一條攀登線路。

明明他提議的是去散步,金月允卻帶他來爬山。權革無奈地跟在金月允身後走到了山腳下。

他之前想象的畫面是自己和金月允在首爾的街道上並肩走著,或者在漢江邊上欣賞風景,而真實的畫面則是金月允邁著大長腿很快走過鋪滿紅葉的路面,自己在後面喘得像姜小花一樣往山上爬。

站在半山腰的觀景臺,權革扶著膝蓋休息。

北漢山在冬天並沒有很多游客,一路走來,權革和金月允一個人也沒有碰到。

於是他們兩個人占據了整個觀景臺。

金月允看著山下的景色,忽然感覺到了什麽,說道,“下雪了。”

權革擡起頭來,天空中果然飄起了鵝毛般的雪花。

潔白的雪花和紅葉交織在一起,但最好看的還是站在雪中的少年。

權革心下一動,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

“月允。”

金月允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來。

雪越下越大,紛飛的雪幕模糊了手機的鏡頭,畫面中央的少年伸出手接住了白色的“羽毛”。

金月允看著冰晶在自己手心裏融化成水,似乎想到了什麽。

權革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拍攝的這段素材後來成為了《Intouchable》MV中的一段。

“如果要為人生中不可觸碰的事物列個清單,

大概都會是一些稀松平常的東西。

比如冬天的海、雨天的樹,

比如十四歲不曾讀懂的米蘭昆德拉的小說。

比如白發和眼角的皺紋,

比如馬路上被車撞死的小貓,

比如生命裏無處不在的遺憾。”

MV中,伴隨著金月允清澈的歌聲,畫面中出現了他在雪中伸出手的樣子。

楓樹在風雪裏搖曳,熱烈的紅葉和純潔無瑕的雪一起落在少年的頭頂和身側,金月允明明就站在鏡頭的前面,可是卻看起來十分遙遠。

【對於我們來說,最為不可觸碰的明明就是你啊,月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