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水湖的日子如它的名字一樣平靜，很適合重傷初愈的沈夜靜養。謝衣像一個影子一樣，總在沈夜需要他的時候出現，送藥送飯，端茶送水。除此之外，沈夜總在夜晚的月光下見到他，一襲白衣的沈思的他，似乎要融化在月光中。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謝衣對月低吟，臉上的神色有滿足也有哀傷，“您出來吧，我知道您來了。”

沈夜走到中庭，皺著眉頭問：“你在幹什麽？”

謝衣笑了笑，說道：“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沈夜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此時更是無言以對。

謝衣回身對著他，說道：“您這幾日大好了吧？”

“已無大礙。”

“那我就放心了。”

“噢？”

“不瞞您說，我明日便要離開了。”

“什麽？”聽謝衣要走，沈夜突然感到很失落，“為什麽要走？這不是你家嗎？”

“去了結一些舊事，便可以安心了。”

“”沈夜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神色凝重地看著謝衣。月光下，謝衣的臉色蒼白得似乎要透明了，讓沈夜覺得這個人虛弱地隨時都會消失，好像大病初愈的不是沈夜自己而是謝衣。沈夜心中隱隱地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謝衣沒有看出沈夜的心思，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您心裏一定有很多疑問，但是請別擔心，您早晚會把一切都想起來的，那時候您自然就知道您是誰，您該去哪兒了。”

“你知道我的事？”

謝衣含笑不語。

“不如在路上告訴我吧。”

“您要和我一起去？”謝衣驚喜，臉上也多了一些生氣。

沈夜望著他臉上露出的歡喜神色，心中也暢快了幾分。只是他向來不愛感情外露，所以別過臉，冷冷地說：“對現在的我來說，在哪兒並沒有區別。我只是想盡快想起一切。”

謝衣略一思量，點頭道：“這樣更好。”

“更深露重，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沈夜不想再多說什麽，轉身回屋。

謝衣望著沈夜黑衣背影，笑道：“您難道不想問問我們去哪兒？”

沈夜聞言停下步伐，卻不回頭，冷笑一聲說道：“難道你還要等我問？”

“您這性子真是一點沒變。”謝衣笑意更深，“我們明天去朗德寨。這個地方和您有些淵源，您也許會想□□什麽。”

沈夜不置可否。

“不過”謝衣無奈地說，“恐怕是不好的回憶。”

沈夜冷笑一聲，回屋。

“明天出發的時候叫我。”

夜風襲襲，月色有些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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