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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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磊和紀玲玲來到xn大學門前時,遠遠便看見花花從那條長長的林蔭道向著他們走了過來,只不過讓王磊和紀玲玲大吃一驚的是,她竟然不是一個人!她身旁的一個男生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一幅是十分親密的樣子。兩人臉上卻都浮現出些許尷尬和神秘的笑意,走到近前了,王磊和紀玲玲才更加吃驚地發現,牽著花花手的人竟是吳冕!

還未等花花開口,紀玲玲心中便已經豁然開朗了,難怪這個家夥那天態度那麽奇怪,一定要叫她和王磊來看她呢,原來是鬧這廂!

讓紀玲玲想不到的是,大大咧咧慣了的花花此刻竟然也流露出女孩子那害羞的一面,她有些窘迫地指著吳冕對他們說道:“咳咳,這位你們都認識了,我來介紹一下,他是我新男朋友。”

她還沒有說完,吳冕便問她道:“為什麽你每次介紹我之前都要先咳嗽兩聲?”

紀玲玲雖然還沒有從震驚中恢覆過來,卻指著花花,若有所悟得大笑道:“哈哈哈,我說呢!原來是這樣!好哇,你們在一起多久了,虧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竟然一直瞞著我!”

“什麽呀!我沒有瞞你啊!我們也不過是最近才發展的,所以啦,我是想找個好一點的時機告訴你們啦!”

紀玲玲對著吳冕神秘一笑道:“噢~~~難怪花花以前說了你那麽多壞話!我現在終於知道原因了!”

這話不說還好,說完之後,吳冕便轉向花花:“你以前說了我很多壞話?”

“別聽她們胡扯,我這麽好的一人,怎麽會在背後說別人壞話?”

“我可以作證,她說過的你的壞話,用幾籮筐都裝不完!”王磊立馬舉起手來顯正義狀。

“好啊,王磊你這個混蛋!虧我以前還幫過你不少忙呢!”

王磊對著花花吐了吐舌頭,攤開雙手道:“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吳冕忙不疊的問花花:“你以前到底說了我什麽壞話啊!快老實交待!”

“我說你又高又帥又惹人愛!頭腦聰明四肢發達,小蜜蜂們都不停的圍著你轉,怎麽樣,滿意了吧!”

三人聽著這話,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紀玲玲一把拉過花花道:“你這家夥,今天是絕對不會放過你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跟我們說說你們的羅曼史!”

三人找到一家幽靜的菜館,坐定之後,紀玲玲便開始將女人的八卦精神發揮到淋漓盡致,不停地向花花和吳冕問著各種問題,讓旁邊坐著的王磊不得不拍拍她的肩膀道:“餵,服務員看到你這迫不及待的饑渴樣子,還以為這裏的菜做的有多好吃呢!”

“好啊,那我不問了,我就不相信你就不好奇!”

“那怎麽行,你快繼續饑渴吧!”

“我就說了,你們到底是怎麽發展的?快說來聽聽!坦誠從寬哦!”

“好了好了,怕你了!我們又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還不就那樣唄!他圍著我轉,把想追我的男生都嚇跑了!我能怎麽辦?難道以後當老姑婆嗎?”

聽著這話,紀玲玲噗哧的笑了出來,誰都知道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吳冕有多少的崇拜者,女人緣自然是可以想象的。花花十有□□將這故事反著說了一遍,有時候她雖然神經大條,倒也可愛的緊。

讓紀玲玲沒有想到的是,吳冕竟然並不反駁,只是在旁邊傻傻笑道:“哎,真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好女孩那麽多,比如紀玲玲你吧,誰能找到你做女朋友真是有福氣。”說完他若有所指的望了王磊一眼,讓紀玲玲的心頓時便怦怦跳了起來,她卻努力裝作好像沒有聽懂一樣,保持著臉上的笑容。

“可是我啊,卻偏偏找了這麽一個傳說中的野蠻女友,每天被虐得七葷八素的,卻還不亦樂乎,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她什麽債,這輩子來還她呢!”

他的這番話,讓紀玲玲心中莫名生了些感觸。她對吳冕的印象立刻便大為改觀。

從前他們雖然在一個班上,話卻說不到十句。在以往的印象裏,吳冕不過是個非常模糊的形象,除了會讀書,就是會讀書,其他方面留給她的,都是些僵硬死板的形象。當然,能有這印象,花花每天的耳提面命自然也有不少功勞。而今天聽到他這番話,她打從心裏挺感動的,並不是因為他為自己說了好話,而只是他對花花的這番毫無修飾的樸實言語,聽起來這麽真誠。若他不是打從心底裏真地喜歡花花,一心想對她好,又怎麽能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吳冕的好,想來花花也是明白的。她頗有意味的看了吳冕一眼,愛慕,感激,崇拜等各□□緒夾雜其中,真有些讓紀玲玲羨慕嫉妒恨來著。不過也只是這麽一說而已,自己最好的朋友找到了命中所屬,紀玲玲自然還是發自肺腑地替她高興的。

她突然興致大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了其他三人一大跳。

“來,今天這麽高興,我就不和你們客氣了!快叫幾瓶啤酒上來,我們今天無醉不歸!”

紀玲玲這熱乎的勁頭似乎遠遠地超出了花花的想象,她順著紀玲玲的意,讓大家高高興興地喝起了啤酒。可是她太過了解紀玲玲了,知道她現在心中一定有股說不出的酸楚,快活歸快活,她自己的感情世界卻像一堆亂麻一樣,剪不斷理還亂。於是喝了幾杯,她便給吳冕使了使眼色,提議大家不如下午一起去吃冰激淩。

紀玲玲嚷著:“餵,這麽高興,為什麽不多喝幾杯,這不像你花花的作風啊!”

花花卻不理會她:“餵,我喝醉了,嘴巴可不嚴的啊!萬一我說錯了什麽話怎麽辦?”

聽到這話,紀玲玲便明白了花花的心意,也就算了。可是回家的路上,她那一股沮喪之情無處發洩,只得讓他們堆在心裏像一把火一樣的熊熊燃燒,王磊不主動找話題,她便連話都不想說。

“真是想不到啊,他們竟然會在一起。”

這個話題終究還是躲不過,王磊先開了腔。

“是啊,真是想不到!”

“花花,呵,我以前都想象不出她男朋友會是什麽樣子!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和吳冕在一起!我還一直以為吳冕是她最討厭的類型呢!”

“可是世事有時候就是這樣的,有很多事情,你都想不到結局會是這樣的!很無常,不是嗎?”

紀玲玲說完這句話,王磊楞了楞,沈默了半晌,他似乎醞釀了很久的情緒,才終於緩緩說道:“說真的,看到他們這樣,我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談過戀愛一樣。”

“啊?”

紀玲玲的心又怦地跳了一下。

“我說不出來,怎麽說呢,他們的感覺和我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不太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王磊又沈默了半晌,卻回答不出紀玲玲的問題,只輕聲說了句:“我很羨慕他們。”

紀玲玲則不置可否地笑了聲:“你不過才見過他們幾個小時而已,你這就羨慕他們了?”

“嗯,雖然只有幾個小時,可是有時候幾個小時你已經能感受到很多東西了。”

王磊頓了頓,繼續說著:“說實話,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我或許該同羅莉娜分手了!”

這話讓紀玲玲頓時一驚,她看向王磊,他說得似乎非常認真,語氣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別感覺,忽然讓她心中曾無數次出現過的嫩小的幼苗又悄悄滋長出來。可是這次,她壓制住了它們:歷史總不能一再的重現。她努力用一種平靜的口氣問道:“啊?為什麽?你們不是好好的麽?”

“我覺得我和她,已經不再是那種感覺了。”

又是這句話!紀玲玲在心中默默地咒罵了一句。剛才的那些嫩苗似乎受到了驚嚇似的全都縮了回去。每次王磊想同某個女孩子分手的時候,通常都是這麽個原因。然後接著,他總會有新的感覺,然後感覺消失了,他又總會再找到新的感覺。這就是王磊,這就是為什麽他能夠在一年內談三段戀愛。

王磊卻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紀玲玲的不悅,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有時候,我...我覺得和羅莉娜在一起太壓抑了!”

要是換成從前,紀玲玲聽著這句話,大概會心懷僥幸,暗自雀躍一番。畢竟這給了他們的關系新的希望。可是如今聽著,她卻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厭惡感,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她無法對羅莉娜產生那種幸災樂禍的感覺,也並不能因為這件事產生任何歡樂的情緒。在他說出這些話之前,她非常沮喪;在他說出這些話之後,她依然那麽沮喪。有時候朱婷不停地在寢室裏念著對男人不能太好的時候,她不過一笑置之,今天卻覺得她說的似乎真有那麽幾分道理。

王磊似乎在期待著她的回答,紀玲玲卻依舊保持著沈默,王磊不禁問了一句:“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句話?”

“啊?你說完了麽?我還以為你要繼續說呢!”

“我說完了啊,我再等你說話呢! ”

“我要說什麽話?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嘛,為什麽要問我?”

“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就是想知道你的意見啊!”

“你想分就分啊!”

“可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又有那麽點不同。”

“有什麽不同?”

“我覺得...我覺得羅莉娜...她,她和莫林她們不同。我每次到了想說分手的時候,就禁不住想起我和她之間的那些往事,有時候她真的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和她說這件事情!”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分了。”

“這就是你的結論?”

“對!”

“等等,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在生氣?”

“我沒有生氣!”

這句話從紀玲玲的嘴邊脫口而出,讓兩人都陷入了一陣難堪的沈默。空氣似乎變得冷冰冰的,像一道墻一樣,將兩人隔的遠遠的。良久之後,王磊才露出一臉啼笑皆非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說了一句:“哈,你說的對,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幹嘛要問你的意見!”

說完他便甩開紀玲玲,一個人大步向前走去。

自這天之後,有好長的一段時間,紀玲玲再也沒有主動給王磊打過電話,兩人即便碰上了面,也僅僅是象征性的打個招呼。她依舊看見王磊牽著羅莉娜的手,樹葉的顏色也從深綠色變成了金黃色,最後又慢慢地落下。她偶爾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不免有些許後悔之意。她或許確實是太沖動了。可是這種郁悶之情在當時就是那樣難以抑制,又有什麽辦法呢?她心底裏不希望他們之間真地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至少她是盼望著某種程度上的和解的。每天上課的時分,她依舊盼望著王磊出現在教室門口,倘若他依舊向往常那樣,悄然無聲地坐到她的身邊,那麽她一定會主動伸出友誼之手。可是事與願違,王磊這段時間仿佛消失了一樣,什麽課也不來上了,什麽點名似乎真的都對他如同浮雲了。從前無論王磊來不來上課,紀玲玲似乎都會有一種天然的靈感預先知道:哪怕他同莫林在一起的時候,即便不坐在她的身邊,他走進來的那一剎那,她便立馬能感受到。可是現在更加可悲的事情發生了,她這種直覺正在慢慢地消失,就像一枚精密儀器壞掉了那樣,似乎很難再修好了。

這段時間以來,建築系的劉曉明倒是經常代替了王磊,坐在了她的身旁。紀玲玲到達教室的點基本已經形成了規律,兩點鐘的英語課,她大概會提前半個小時到;十點半的英語課,則差不多剛好提前十分鐘。

而讓她覺得蹊蹺的是,劉曉明總在她身後,晚上2分鐘或者5分鐘。這時她身旁的座位通常都還空著,而他便徑直坐了過來。這不禁讓紀玲玲覺得詫異,雖然劉曉明和她話說得不多,總歸是些好看的建築,好聽的音樂,可是他如時鐘一樣的準確性讓人不禁懷疑他在這方面頗花了些心思。紀玲玲自然在心中問自己道,教室裏有那麽多位子,每次都坐在我旁邊,這位仁兄該不是想追我吧?

可是她轉念就罵自己傻,像劉曉明這樣的風雲人物又怎麽會喜歡上她這樣普通的女孩子?

可是想總歸是想,她心中覺得自己既然沒有那樣的想法,自然還是早些斷了別人的念頭好。即便他沒有這種念頭,自己防患於未然,也沒有什麽不好。

於是有天她來得晚了點,劉曉明果然已經到了,看她走了進來,便沖著她笑了笑。她則禮貌地回了一個微笑,卻徑直走向了教室的另一邊,一個人找了個位子坐下。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幾天,劉曉明一個人似乎也樂得挺自在,紀玲玲就開始猜測自己大概是多心了。一旦她發現自己想錯了,便馬上覺得這麽不靠譜的自作多情說出來一定讓人笑掉了大牙。所以當劉曉明再次坐在她身旁時,她便比以前放松了許多。特別是當他向她詢問餘麗菲的情況時,她這才覺得所有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原來劉曉明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過想來,他應該過高地估計了紀玲玲和餘麗菲之間的交情。

“你認識餘麗菲麽?”

“當然認識了!我們高中同班同學呢!現在雖然不同班,但是大家都一個系啊!”

“是啊,我知道你們一個系,你覺得她人怎麽樣?”

“很...很好啊!”

紀玲玲在心中嘆了口氣,果然男生對餘麗菲這樣的女孩子都無法抗拒,她簡直就是帥哥殺手嘛!

“她很漂亮啊,而且看起來很有品位的樣子。”

“是麽?你喜歡她麽?”

“呃...喜...算喜歡吧!”

紀玲玲在心中嘀咕著這算什麽問題啊,好歹老兄你也打聽一下別人的興趣愛好麽,這才能投其所好啊!看王磊用這招不是百試百靈?

“噢,有機會大家一起出來吃個飯如何?”

“好啊,我無所謂!”

“啊,對了,好像這個周末有一個高迪的展覽,在省博物館,我這裏有一張多的票,如果你有興趣的話,要不要一起去看?”

“高迪的展覽?”

“嗯,據說這次有很多攝影師拍攝的圖片和模型。而且模型據說相當昂貴,連保費都價值不菲,應該很值得一看的。”

“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聽她這麽說,劉曉明從懷中掏出了兩張入場券,遞給了紀玲玲一張道:“我估計周六上午十點去,下午還有事,如果你到時候有空就過來,不行你自己去看也ok,應該會值回票價。”

紀玲玲對著他和善地笑了笑道:“嗯,謝謝了,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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