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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識舊人還依諾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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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清薏管住了自己的目光。只假裝偶爾掃過,對上蕭清遠的眼,又錯開。他的眼中卻再無半點往日裏熟悉的柔情。看了也只會讓自己更心傷。

而夜戰,更是擺好了清薏是他女人的姿態,一直摟著她,偶爾親上一親。眾人也一笑而過。

當清薏的目光看到夜軒的時候,也閃過一些難過。他如此的待自己,而自己卻……他對上清薏的目光,投之一笑,好像在告訴她,他一切都好,清薏也抱之一笑,只是微苦、微澀,這個男子如此讓人心疼。

夜軒看向那個蕭國來的使臣,微微晃著神,原來自己好像一直是這個人的替身,做替身也罷,至少還可以跟她有著絲絲牽絆。

直至整個宴會結束,清薏也未能尋到機會與三哥獨處,她一直在夜戰身側,又如何有機會,她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她不相信曾經對自己溫柔笑語的男子會突然對自己如此冷淡,她定要尋個機會去親口問他,解開心中的疑團。

而夜間的夜皇,怎麽說呢,特別的熱情,他本來精力就十分旺盛,一直耐心地折磨著清薏,逼迫自己求他給她,逼迫自己像他許諾,許諾清薏眼中只能看他,不能再看別的男子;腦中只能想他,不能有別的男子;心裏只能想他,不能想別的男子。而清薏也分不清是他一向霸道,或是別的什麽。

偶得一日,晚風徐徐,多日郁結的心情久積在心頭,清薏整個人看起來都蔫蔫的。瑾兒便說讓自己出去走走。

清薏便聽了她的話,在她的陪同下出了殿門,閑庭散步,隨心所至,竟不自覺又踏至荷塘,本想進亭小歇,竟見一人已然在此。

他素衣裁體,負手而立,神情微惘,清薏只覺得他此般一如自己從前等他那樣。

是三哥……清薏快步趨近,卻又急生生地住了腳。

本是含著怒氣,想上前質問:“蕭清遠,你最好編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我相信。”可是現下這般,他待自己如陌生人一樣,自己有何立場去質問。

清薏終是止住了自己的動作。本想轉身離開,他似是早就察覺,先她一步轉過了身。

那人笑的嫣然,“姑娘也來賞荷嗎?”清薏淡淡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我叫蕭清遠,是蕭國前來使臣,想必姑娘都知道了吧。清遠見姑娘也是直爽之人,便直接一問,姑娘在朝堂上或是在夜宴上用如此豐富的眼光看我,是否認識我,或是我的舊識之人,不瞞姑娘,清遠曾生過一場重病,病愈後,好像遺忘了什麽。”他言談之中極盡懇切,沒有任何作假之態。

竟是這般,天意弄人,知曉這個真相,清薏心裏十分覆雜。她若告訴他他們不僅相熟,甚至相約今生,然後給他娓娓道來他們曾經的故事,又如何,故事說得再動聽,再逼真,於他不是親身經歷,他又能信上幾分。

清薏對他心裏已十分失望,自己在這裏多少個日夜這般煎熬,殷切期盼,卻換來他今日的遺忘,轉身苦笑:“蕭公子說笑了,薏兒一直生活在夜國,怎可能認識公子,有幸成為公子的熟識之人。薏兒累了,先行回宮了。”

他竟是拉住了清薏的手,清薏迎上看去,“公子這般,於理不符吧,我可是夜皇的女人,難道公子想與夜皇爭女人嗎?”清薏挑眉看他,眼中的挑逗之色,就如同自己是個低賤放蕩的女人。

他隨即放開了清薏,清薏便一路徑去。

清薏聽他念著“薏兒,薏兒”,似乎在回憶著什麽,罷了,他都忘了自己了,她還能怎樣。

清薏只道天意弄人,現下也讓她看清了一個事實,她的三哥不在了,在這個世上,她又變成了孤身一人,她只能靠自己了。

清薏擡頭看向天上的星子,卻不知自己也成了別人眼中的星子。

而這涼亭相聚卻被有心人看了去,不知哪個妃子竟將這事告訴了夜戰。後宮之中,真是無孔不入。夜戰本就不喜清薏與別的男子親近,何況又不知被她們添油加醋說成了怎樣的不知廉恥。

他夜間竟沒有歇在流光殿,也沒有怒氣沖沖地質問我,瑾兒只說他似乎很生氣地出去了。也許去找別的妃嬪了,清薏的心中淌過淡淡的哀傷。

一日,清薏本在沐浴,卻聽外面紛擾不斷,連聲喊著抓刺客,霎時,一道黑影閃進,他見著是清薏,微微一楞,把面罩拿去,現出微紅的臉際,叫了聲,“望姑娘救我。”隨即轉過身去。

清薏微微苦笑,是三哥,他怎知自己一定會救他。

“姑娘,我們等人追擊刺客至此,請問姑娘可見到什麽刺客?還請姑娘出聲相告。”眾人知道夜戰待清薏的態度,語氣間自是畢恭畢敬。

“我沒事,這裏一切安好。”清薏持著鎮定的聲音回答。

卻聽一人破門而入,想來除了夜皇該是無人如此了,清薏示意三哥躲到幔帳後面。她還記得上次遇到刺客是在怡親王府上,當時夜軒也是親自帶了人來,卻是恭謹地候在門外,等著自己讓他進來,他才進來。對比夜軒,夜戰這哥哥真是,一點也不如弟弟知道禮數。

夜皇見到清薏在此沐浴,立刻讓侍衛滾了出去,甚至踹了一個較早進門的侍衛出去。手持著佩劍,巡視一圈後,並未發現什麽異常之處,便囑咐了清薏“小心點,刺客若來了就大聲呼喊,我加強了防備,在你殿外候著。”見到清薏點了頭,他便離開了。

清薏起身更衣,待動靜小了後,便讓三哥出來了。

“今日姑娘相救之恩,清遠來日有機會一定報答,對於今日之事,清遠日後也當會找個恰當的時機告訴姑娘。”

“不用了。”知不知道那個什麽實情已經不重要了,人都已經不記得了。

蕭清遠便從窗逃走。

清薏只當他是敷衍之詞,卻未料,真有那個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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