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薏兒不能為你一人而舞了，三哥會不會怪了薏兒，所以不來找薏兒啊。薏兒的心很痛很重。

清薏一舞自是傾城，那些欲望及骯臟的眼神焦在身上，讓她幾乎作嘔。她甚至聽到他們汙穢的言語，似乎在討論如何將她壓在身下，猥瑣的動作與眼神，似乎將她扒光了一般，任他們打量，上下其手。清薏乃堂堂蕭國集萬般寵愛於一身的清薏公主，何曾受過這般委屈，被視作下賤的月姬肆意的打量，若是從前，有人這般看自己，怕早就讓父皇剜了他們的眼珠子。

陳越經過這沙場的洗禮，似乎脫去了一層銳氣，變得穩重起來，他獨自占得一席，偶爾投來幾眼懷疑的目光，對此，清薏只得無力的笑了笑。

即使隔著這層面紗，夜軒怕早已知道是她吧。他定然笑話自己吧，有福不享，偏偏要來受這等屈辱。不是，他不會笑話自己的，夜軒如此溫和，肯定不會笑話了自己。清薏沒有去看他的神態，她怕看到他眼中的鄙夷，或是別的憐惜……無論什麽神態，她都不想看了，清薏寧願他不曾認識自己，認識如此不堪的自己。

而位居上位的夜皇，一杯接了一杯的喝酒，不像飲酒，倒像是在灌酒，眸子裏噴出的火花幾乎能燙著清薏。該死的，讓她獻舞，她竟然敢穿成這樣，他掃了一眼下面的群臣，他的文武百官眼光的欲望，恨不得將眼前這位妙人據為己有。真是該死，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多麽的誘人嗎？

清薏自己還感到納悶，這衣服還不是你譴人送來的，是你讓自己穿如此暴露的衣服，你有什麽好生氣的，應該是她生氣才對。

“上來。”他言語中已露不悅之色。

他身邊的宮妃卻很得意，尤其是那顧妃，雙目炯炯，竟是巴不得清薏被懲罰一般，難道這衣服竟是她的傑作，這笑容中還不知道醞釀了多少毒計。都說宮中女子多是心狠手辣，而當年在後宮之中，因為父皇與母後的庇護，清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以不明白其中的險惡，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道。

眾人的目光又隨著清薏的緩緩步伐上前，夜戰似已等不及般，竟起身抱起自己坐在他的腿上，宣告眾人自己是他女人一般，緊緊地箍住清薏。清薏心下詫異，卻見那寧妃娘娘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一般，眸子藏著深深的恨意。清薏趕緊收回了目光。心想若是以後自己不小心落到她手上，真不知道她會怎麽對付自己。

階下偶有一兩眼飄過來，夜戰如飛刀一般的眼神便射過去，讓人不寒而栗。

清薏是再忍受不了這樣一番歌舞升平的景象，便告請退下。夜戰好像體諒她累了，也沒加阻攔。隨手把他的明黃的錦緞披風披在清薏身上替她系好，在她耳邊說：“下次再穿成這樣，本皇絕饒不了你。不對，可以穿，只可以在本皇跟前穿成這樣，下去吧，好好歇著。”他的唇故意蹭著清薏的耳垂，清薏睜大眼看他，他絲毫沒有掩飾他的笑意。

難道他不再刻意的忽視她了嗎？他昨日不是還待自己很是冷淡，怎麽今日卻又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清薏微微搖了搖頭，她想不明白。不知道夜戰為何如此。

清薏走出宴會場所，行至一亭，名喚荷風亭，便擡步進去。涼風陣陣，送來微微的荷香陣陣。她的心傷與疲憊似乎永遠只能同這一蓮池訴說。

那夜，月也似今夜這般明朗，她脫去鞋襪在荷塘邊嬉水，一心等著她的三哥，明明約好的三哥卻總是遲到，她正琢磨個法子要好好懲治他。

“薏妹妹。”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聽在清薏的耳中，竟如天籟一般的好聽。

聽到來人叫自己，她立馬回了頭，唉，本還想故意不睬他，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讓他焦急地哄自己，讓他保證下次不再遲到。誰知竟這般沈不住氣，只一聲，她就繳了械。“三哥，你又遲到。”清薏看著那人一襲白衣，長身玉立，緩緩走至她的身側。

三哥告訴清薏荷花又名芙蕖，濯清漣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今夜的荷塘上面，布滿了碧翠欲滴的荷葉，像是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翡翠傘似的。那片片荷葉，有的輕浮於湖面，有的像亭亭玉立的少女在碧波上翩翩起舞，如一片片翠玉，簡直讓人陶醉，荷葉上滾動著的盈盈露珠，風，送來了幽香。

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薄薄的清霧浮起在荷塘裏。葉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過一樣；又像籠著輕紗的夢。雖然是滿月，天上卻有一層淡淡的雲，所以不能朗照；但卻恰是到了好處——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別有風味的。彎彎的楊柳的稀疏的倩影。卻又像是畫在荷葉上。

清薏擡頭望三哥，竟見三哥也一直看著她。清亮的眸子中一輪彎彎的小月，竟刻著自己的身影，眼中的柔情快將自己化了去。他一點點的俯身靠近，清薏趕忙將眼閉了去。三哥柔軟的唇貼著她的，只是輕輕含著，淺嘗則止，親近而不冒犯。

他摟著自己繼續賞荷，清薏偷偷將頭枕至他的肩上，她聽他笑了笑，“薏妹妹，真是個傻丫頭。”卻是將自己摟的更緊。

清薏早已羞紅了臉去，不敢看他。心裏暗暗甜蜜，三哥竟吻了自己……蓮葉下的碧水之中，她的三哥就這般蘊著柔和的光芒，如月華發出的淡淡清輝，深深地將自己刻入他的眼中。

想到此，清薏淒婉地笑著，當時的快樂已不覆存在，三哥說他喜歡看他的薏妹妹笑著，他說薏妹妹哭著好醜。所以清薏要笑著，即使悲傷，也要笑的無比鮮艷。

一方手帕送至清薏眼前，他接過擡頭看著他，她知道是夜軒。他總是這般善解人意，自己的醜態都被他看盡了。

“別忍著了，會憋壞的，我也不會再問你緣由，我相信你有難言的苦衷，我等你自己告訴我，在此之前，我會一直相信你。”他靜靜地說著。

清薏看著夜軒看向自己的目光，那麽堅定而又清澈，他想把他所想透過眸子傳達給自己，而清薏現在所需要的也正是一人默默的相伴，告訴自己，這世間，她並不孤單。

清薏緊緊的抱著夜軒，在他的懷裏盡情的宣洩。

只聽咳咳一聲，入目之處全是刺眼的光，不知何時，夜戰居然到了此地，自己與夜軒……被他看到了多少。

第三卷 從此天涯到白頭,第一章 夜戰發怒強恩寵

夜戰心痛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日的情形似乎也在眼前上演，自己給了她一次機會，她不但不珍惜，卻更加放肆，拿了自己的真心隨意蹂躪，任意糟蹋。這一次，自己絕對不會在饒過她，管她什麽願意不願意，會不會心疼難過，他都不想去問。他只知道這一刻，他很痛，很痛，很受傷。

蕭清薏心想壞了，她自己受罪不要緊，還連累了夜軒。

她趕忙從他懷裏起來，跟夜戰解釋道：“不是那樣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樣……”夜軒也試圖說些什麽來解開眼前的誤會，但一切都是枉然，夜戰如此自負之人，相信眼見為實，又怎可能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在他眼裏，我們這些都是狡辯之詞。況且他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什麽解釋。更何況，他們已有了一次背叛了他，他不得不相信眼前便是第二次。

“本皇親眼所見，怎會有假，難道還冤枉了你們不成，軒弟，你回府好好反省，你，過來。”他那充滿怒意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清薏。

清薏還未至他身前，就被他拽著，趔趄著一路，他絲毫不管她跟不上的步子。到了殿中，就閉了門，吩咐不管何人都不可打擾。清薏被他甩到地上。看著他逼近的身影，他的眸子似想殺人般讓她戰栗，她從不曾見他這樣，像是失去了理智般。

清薏趕緊起來往門奔去，想拉開門，往外跑，手才搭上門，就被扯回，“想跑，你怎麽跑？”

清薏看到他嘴角露出殘冷的笑和他嗜血的眸子。

他一把把清薏抱起，往床邊走去，清薏驚呼著“不要，不要。”

早前他幫自己系上的披風早被他扯下，“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有…”

“你們，你跟堂堂夜國第一王爺何時這麽熟絡，還親熱的稱呼你們，你個下賤的女人，當初勾了本皇讓你進宮，你還不安守本分，妄想勾三搭四，你當本皇是死的。更何況，你曾經承諾了要做本皇的女人，本皇因為喜歡你才放任著你，在等著你的心甘情願。如今想來，本皇真是傻，本皇是如此的蠢，才會讓你這樣的踐踏，既然你不拿本皇的真心當做一回事，本皇何必還要忍著。”

清薏知道現在好像說什麽都是錯的。隨著他的唇吻得越來越深入，她絕望地閉上眼。她緊閉著牙不讓他深入，像是守著最後的尊嚴，他卻故意咬破清薏的唇，她吃痛只得松開，他便長驅直入。

“睜開，看看你是如何在本皇的身下愉悅的。”

“你要不睜開，趕明兒，本皇便下旨殺了瑾兒。”他見清薏還未睜開，便發了狠話。

“你，可惡。”

見到清薏睜開了眼，他似是有些許高興，不再那麽粗暴地對待清薏。他幾乎吻遍清薏的全身，接著慢慢將她的腿曲起，隨著一陣刺痛，他進入清薏。只微微怔了一會，便緩緩動起來。

清薏的疼全數沒入腹中，她不能叫出聲來，不能被他看去自己的脆弱。幾次之後，他又開始了，挑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輕弄慢撚，迫自己屈於他，慢慢進去。夜戰真不愧是個中高手，不枉他身經百戰。

這樣也好，不是嗎，冥冥中替自己做了決定，省的她自己還要猶豫再三，不肯付出。她的三哥，應該不會怪自己才是。你會我的吧，你可會怨我。清薏在心裏笑得苦澀。如此，自己便真正成了夜戰名副其實的女人。

今夜，月涼如水，心比月涼。

清薏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夜戰應是去早朝了吧。只是奇怪為何沒將自己送回自己的屋子，這不是他的規矩嗎？若是被他的那些宮妃知道，只怕又饒不了自己，尤其是那顧妃，想起她充滿恨意的眸子清薏就不寒而栗。昨夜那舞衣怕就是她們的傑作吧。想看自己的笑話，激怒夜戰，卻不料，事情發展至此。偏生讓清薏得了好處。

“姑娘，你醒啦。王上吩咐我們伺候姑娘梳洗，若是姑娘還累，可以歇著，想起身的時候再喚我們。”

“不了，我還是起吧，你們幫我準備下浴湯即可，我想自己梳洗。”清薏想下床，無奈雙腿是如此酸澀，竟站也這般費力。

“姑娘，是嫌奴婢們服侍不周嗎？若是姑娘執意如此，王上會怪罪我們的。”宮人小心翼翼地說。

“放心，我會自己跟他說的，你們先退下吧。”清薏向她虛弱地笑了笑。

待他們悉數退下後，清薏便起身沐浴，看著自己滿身的青紫。只覺得全是屈辱。她用力想要搓去這些惡心的痕跡，卻怎麽搓也搓不去。

“啊……”清薏欲哭無淚，身體已被搓成更傷。這一次，她是真的絕望，如此之境，再也沒有人能幫自己，她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自己是不是不該來這兒。尋一處桃源之地隱居，應該會快樂吧，父皇母後也一定希望自己會如此。可是她的家仇國恨又該如何紓解。既然選擇這條路，她就要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即使一錯再錯，即使遍體鱗傷。

“你是想呆在這房中，不出天了嗎？”說完，夜戰已來到清薏面前，“還是想繼續昨晚，跟本皇共赴雲雨？”本生氣的眸子看著清薏赤裸的身子隨即上挑。

清薏無力的垂著眼瞼，不想回應。他看了後，想把自己從水中拽起。

“這麽涼的水，你是想死嗎？還是奴才們伺候不力？來人，把剛剛…”清薏連忙打斷，“不關她們的事，是我不讓她們進來侍候的，我洗的久了點。”

“哦？”他搜尋著清薏的異常，“起來用膳吧，在冷水中呆的太久，會生病的。”夜戰的聲音弱了弱。

“過來用膳吧，餵飽你自己才有精力餵飽本皇啊。”說完還似故意般夾起一味菜送至口中。清薏最怕他這副神情，好像你是他的盤中菜般，可以任他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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